倉庫的男屍(11)
舒暢請求道:“還是讓我送送吧,這樣我才放心呢。”
顧曉桐瞪著舒暢說:“別忘了,我可是刑警,格鬥散打樣樣學過。”
“這我知道。”舒暢撓撓後腦勺,難為情似的說,“我……我就是想送送你,你就給我這個機會,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顧曉桐委婉地說:“舒暢,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真的不用你送。”
舒暢看到顧曉桐態度這麽堅定,又想起剛才她說過的那句話,也就不好意思再勉強了。末了,他訕訕地笑了笑,叮囑句:“小心點。”
顧曉桐應了聲好,關心地說:“你也小心點,最好打車去。”
舒暢灑脫地笑笑:“沒事,這點路不算遠,二十分鍾就可以到家。”
顧曉桐打趣道:“富二代嘛,用得著這麽小氣嗎?”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別老叫我富二代好不好,我不怎麽愛聽。就算我家有幾個錢,那也是我爸媽開公司辛苦掙的,跟我沒關係。”
顧曉桐隨口說句:“怎麽就沒關係呀,你是你爸媽唯一的寶貝,以後你爸媽的財產還不都是你的?你呀,就別矯情了。”
“說我矯情,你還真冤枉了我。”舒暢攤攤手說了句,隨即又明白了過來,瞪眼道,“你是故意逗我玩的,對不對?”
顧曉桐撲哧一笑,朝舒暢揮揮手:“拜拜,路上小心。”
舒暢瞅著顧曉桐離去的背影,然後生出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輕輕歎了口氣。直到她的倩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裏,他才轉過身朝前走。
*
舒暢和顧曉桐繼續跟蹤程屹立,密切注視著他的動靜。
奇怪的,兩天過後程屹立並沒有進電話亭打電話,別說安裝了竊聽器的電話亭,就是其它的電話亭也沒有進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之前的判斷是錯的?
這怎麽可能呢?
舒暢對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動搖,便問顧曉桐:“你說,我們之前的判斷是不是有問題?”
顧曉桐詫異地盯著舒暢:“你是不是懷疑我們的判斷不正確?”
“有點。”舒暢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如果程屹立真的雇凶殺人,那在我們找他調查後就應該有所行動,一定會跟凶手聯係的。”
顧曉桐說:“前天晚上程屹立想進電話亭打電話,就說明他已經有與凶手聯係的打算,到現在還沒這樣做,應該還在考慮。”
舒暢說:“按常理,他應該在那天晚上就要跟凶手聯係,怎麽能到現在還沒動靜呢?這已經整整過了兩天了,需要考慮這麽久嗎?”
顧曉桐說:“你也說過,程屹立是個穩重謹慎的人,凡事都要再三考慮,權衡利弊,確定無誤後才會采取行動。我想,像他這種性格的人,別說考慮兩天,就五天也有可能,甚至還要更長。”
舒暢皺起眉頭說:“要真是這樣,那我可就糟了。”
顧曉桐瞅著舒暢笑道:“是不是擔心受處分呀?”
舒暢瞪眼顧曉桐,沒好氣地說:“還說戰友呢,怎麽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哎,我說顧曉桐,你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厚道呀?”
顧曉桐說:“跟你開個玩笑就生氣了,就不怕我笑你小心眼麽?”
舒暢苦著張臉說:“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真有你的。”
“越是遇到挫折和困難,就越要樂觀嘛。”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我看到你愁眉苦臉的,所以才故意這麽問你呢。”
舒暢恍然道:“敢情你在逗我開心呀!”
顧曉桐故意繃緊臉說:“我在幸災樂禍呢,誰逗你開心呀!”
舒暢伸手拍了下顧曉桐的腦袋,嗬嗬一笑道:“誤會你了,我鄭重地向你道歉,同時謝謝你的好意。”
“不用謝,少誤會我就好啦。”顧曉桐依舊繃著臉說,“跟你說吧,我這人就怕別人誤會我,因為這會讓我心裏很難受。”
舒暢嘿嘿一笑,抱歉道:“對不起,下不為例,這次就原諒我吧。”
“誰會介意呀,我才沒你這麽小心眼呢。”顧曉桐臉上倏地浮出笑意來,“好了,這事就到這兒,我們還是來商量下一步行動吧。”
舒暢想了想問:“嗯,你是不是有什麽妙計?”
顧曉桐很幹脆地答道:“哪有什麽妙計呀,我就想聽聽你的高見。”
舒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確實沒有高見,隻想按有計劃行動。”
顧曉桐一本正經地說:“這就是高見呀,我打心裏就佩服你。”
“這也叫高見,你就別取笑我了。說老實話,我實在沒招了才這麽說。”舒暢苦笑了聲,默然會兒又說,“要不我們去向楊隊求助?”
正在這時,楊建剛從外麵走了進來。
舒暢和顧曉桐看見支隊長,趕緊向他問了聲好,卻不再往下說了。
楊建剛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瞅瞅顧曉桐,瞧瞧舒暢,不緊不慢地問:“怎麽樣,兩天時間過去了,是不是有所收獲呀?”
舒暢皺著眉頭說:“真要有收獲,還會像現在這樣愁眉苦臉嗎?”
“愁眉苦臉?”楊建剛打量著舒暢說,“沒錯,你還真是愁眉苦臉。這麽看來,這項工作開展得不順利呀。”
舒暢坦白地說:“是,楊隊,這兩天的確不順利,所以一無所獲。”
顧曉桐說:“也不能這麽說呀,畢竟我們已經確定程屹立的行蹤,隻要繼續跟蹤下去,就一定能夠得到需要的東西,最終抓住凶手。”
楊建剛笑望著顧曉桐說:“看來還是小顧樂觀,有信心哪。”
“那是。”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有楊隊在,我怎麽能沒有信心?”
楊建剛哈哈一笑:“小舒,你得向小顧學習,不要遇到挫折就愁眉苦臉,甚至是灰心喪氣,否則就你不是個合格的刑警。”
舒暢解釋說:“誤會了,楊隊,其實我並不是灰心喪氣,而是為遲遲不能完成任務而發愁。兩天已經過去了,可一點收獲也沒有。”
楊建剛說:“不是有五天嗎,你急什麽呢?”
舒暢說:“原本想兩天內解決問題,可兩天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第三天的上午了。你說,我怎能不急呢?”
楊建剛說:“急有用嗎?要是急能解決問題,那我肯定會比你還急。小舒,現在你要做的不是急,而是冷靜下來好好分析分析。”
“是。”舒暢鄭重地點頭道,“楊隊,你認為問題出在哪兒?”
楊建剛嗬嗬一笑道:“我覺得什麽問題也沒有,關鍵是耐心地等待。隻要程屹立的確如我們所懷疑的這樣,他就一定會與凶手聯係。”
舒暢問:“楊隊,你相信程屹立真的會雇凶殺人?”
楊建剛反問道:“小舒,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舒暢搖著頭說:“沒有,我隻是想聽聽楊隊你的看法。”
楊建剛十分肯定地說:“告訴你吧,我堅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顧曉桐笑著說:“楊隊都這麽說了,你應該放心了吧。”
舒暢籲了口氣說:“楊隊,你這是給我吃了顆定心丸,我徹底踏實了。現在我什麽也不想,隻管按原計劃行動,相信必定能完成任務。”
“好,小舒,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楊建剛滿意地笑道,“至於需要多少時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找到破案的線索。”
顧曉桐趕緊說:“楊隊,你是不是要將軍令狀作廢呀?”
“什麽軍令狀,那隻不過是個玩笑罷了,誰也不用放在心上。”楊建剛哈哈一笑,接著又對舒暢說,“小舒,你不用把它放在心上。”
舒暢鄭重其事地說:“不,楊隊,我可是認真的,五天之內不能完成任務,到時你一定要處分我。不過,我相信,你不會有這個機會。”
楊建剛指著舒暢道:“你小子還當真了,好,我等你好消息。”
“必須的。”舒暢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必須兌現承諾。”
“好樣的,有男子漢氣概,我就喜歡你這樣。”楊建剛起身走到舒暢身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男人嘛就應該這樣,何況還是刑警。”
舒暢給支隊長這麽一誇,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地笑了兩聲。
楊建剛看向顧曉桐,別有意味地問道:“像小舒這樣的小夥子,小顧,你是不是很欣賞呀?”
“欣賞?”顧曉桐愣了一愣,點頭道,“的確是比較欣賞的。”
楊建剛提高嗓門說:“好,這就好,可以肥水不漏外人田了。”
顧曉桐心知肚明,卻故作疑惑地問道:“什麽意思呀,楊隊?”
“別裝了,你這麽冰雪聰明,還會不明白?”楊建剛說完扭頭看向舒暢,打趣道,“你看小舒笑得多燦爛呀,麻煩你別讓他失望難過。”
顧曉桐瞟了眼舒暢,見他神色愉悅也莞爾一笑,卻不言語。
舒暢見顧曉桐不說話,似乎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尷尬,就趕緊說道:“小顧,時間到了,我們該出發了。”
顧曉桐點點頭,起身獨自往辦公室門口走過去。
舒暢向楊建剛告了個別,就健步如飛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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