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女屍(4)
“是,楊隊。”舒暢鄭重其事地應了聲,接著又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顧曉桐這麽漂亮可愛,你又是鑽石王老五,年紀也不算大,真的就一點都不動心嗎?”
楊建剛用力拍了下舒暢的腦袋:“就你這豬腦袋,胡想些什麽!”
舒暢掩飾似的哎喲了聲,一手摸著有點疼的腦袋,斜眼支隊長,嘟噥著說:“不就跟你開個玩笑,至於嘛!”
楊建剛板起麵孔:“警告你,以後別跟我開這種玩笑,聽到沒有。”
“聽到,聽到啦!”舒暢拖著腔調高聲應了句,接著又嘻嘻一笑。
楊建剛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指著電腦下命令:“把電腦裏的指紋鞋印等全打印出來,然後把痕檢鑒定報告交給我。”
舒暢一臉認真地說:“是,楊隊,我這就照辦。”
楊建剛換了口氣說:“這還差不多。好,你忙,我走了。”
舒暢假裝彬彬有禮地向支隊長致禮。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笑道:“敬什麽禮,就這場麵用得著嗎?你這家夥,對你嚴肅點就跟我見外,跟你隨便點,你就沒大沒小了。”
舒暢什麽也不說,隻嘿嘿笑了兩三聲。
楊建剛衝舒暢笑了笑,接著轉身朝門口走過去。
*
下午三點,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準時出發。
原以為第一站應該是去C鎮中學找被害人的前男友蔣文濤,誰知支隊長首先要去的,竟然是C鎮衛生院。
舒暢一邊開車,一邊疑惑不解問:“楊隊,為什麽要先去衛生院?”
楊建剛撇過臉看著舒暢反問:“你是不是認為應該先去學校?”
舒暢點頭道:“是呀,因為唐琳的前男朋友在鎮中學嘛。”
楊建剛問:“小舒,你是不是覺得蔣文濤有嫌疑?”
舒暢脫口而出:“豈止是嫌疑,很可能就是凶手。”
楊建剛問:“理由呢?”
舒暢答道:“蔣文濤跟唐琳談了好長時間的戀愛,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突然唐琳就向他提出分手,而且轉身同別人談戀愛,蔣文濤哪能不怒火中燒,把唐琳恨得咬牙切齒呀?”
顧曉桐說:“由愛轉恨,這種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楊建剛說:“就算是這樣,蔣文濤也不一定會殺死唐琳,畢竟他們談過戀愛,而且還是高中同學。”
顧曉桐問:“楊隊,你是不是覺得蔣文濤不會殺害唐琳?”
楊建剛說:“蔣文濤與唐琳關係密切,是不能排除的,但也不能把目標完全鎖定在他身上,這樣就會影響我們的判斷和偵查工作。”
顧曉桐說:“楊隊說的對,盡管目前蔣文濤的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還有其他犯罪嫌疑人,所以得做多方麵的調查取證。”
楊建剛扭頭看向坐在後座的顧曉桐:“這麽想就對了。”
“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認為蔣文濤嫌疑最大,同時也不排除其它可能性的存在。”舒暢若有所思地說,“不過,我還是不明白,楊隊為什麽一定要先去衛生院,而不是學校。”
楊建剛風趣地說:“或許是我對這家衛生院更感興趣吧。”
舒暢故意較真地說:“不對吧,我覺得感興趣的應該是學校,而不是醫院,因為學校給了我們知識,而醫院是個花錢買罪受的地方。”
楊建剛不以為然道:“醫院怎麽就成了花錢買罪受的地方呢?人吃五穀雜糧,哪能不生病呢?一個人生了病不去醫院,不就會死了?從這個角度上看,醫院給了我們生命,所以比學校更重要。”
“有道理,還是楊隊看問題看得全麵看得透徹。”顧曉桐笑眯眯地說,“小舒同誌,你還得好好跟楊隊學,當然,我更要這樣做。”
“那是肯定的,薑還是老的辣嘛。”舒暢打趣打趣道,“不過,你拍馬屁,也不要這麽明顯,得學會含蓄點,老道點。”
顧曉桐伸手拍了下舒暢的頭,嗔道:“誰拍馬屁啦,總往歪處想。”
楊建剛火上澆油道:“是得把這小子的腦袋拍醒,省得總往歪處想惹人討厭。當然,我討厭他倒沒關係,關鍵是你……”
顧曉桐睜大眼睛說:“說得好好的,怎麽又扯到我頭上來了?”
舒暢故作自負地說:“像我這麽能幹這麽帥的在帥哥,哪個美女不會喜歡呀?別說顧曉桐,就是西施現世也會喜歡我的,哈哈!”
顧曉桐故意氣舒暢:“西施喜不喜歡你,那是她的事,反正我不喜歡你。別在我麵前耍帥哥架式,告訴你,我從來就不覺得你帥。”
舒暢不信地說:“顧曉桐,我知道你是故意氣我的,所以不在乎。”
顧曉桐冷著聲說:“別自以為是了,我真不覺得你有多帥,哼!”
“不信,我才不信呢。”舒暢賭氣似的說,“你就是在故意氣我。”
楊建剛看看舒暢,又瞧瞧顧曉桐,樂得直哈哈大笑起來。
舒暢回頭瞅了眼顧曉桐:“我算明白過來了,原來你是逗領導開心呀。嗯,顧曉桐,你做得不錯,這回算是有技術含量了,有進步!”
顧曉桐又拍了下舒暢的頭,嗔道:“又往歪處想!”在
舒暢委屈地說:“顧曉桐,你幹嘛打我呀,我不是在誇你嗎?”
“誇我?”顧曉桐冷哼一聲道,“你當我幼兒園小朋友啊。”
“我想,上幼兒園的時候你一定比現在更可愛。”舒暢不無遺憾地說,“可是那時候不認識,就算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你,也是擦肩而過呀。不管你怎麽樣,反正我覺得挺可惜的。”
楊建剛插話:“現在走到一起來了,而且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應該是很有緣分的嘛。嗯,你們倆得好好珍惜喲。”
舒暢連忙應道:“對對對,楊隊你說的太對了,是得好好珍惜。”
顧曉桐卻不說話,隻那麽笑了笑。
聊著聊著,車子就來到了C鎮衛生院,在一旁停了下來。
下了車,楊建剛他們直奔院長辦公室。
院長姓李,年過半百,不過保養得不錯,臉上皺紋甚少,沒長白頭發,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而已,美中不足的是,個子不高,還稍微有點兒胖。他瞧見警察進來了,先是一怔,緊跟著起身熱忱招呼。
其實不用問,李院長也明白警察是為何事而來的,因此就單刀直入地問:“各位警官,你們是為唐琳的事來的吧?”
楊建剛看向李院長:“沒錯,上午發現了唐琳被人殺害,她是你們衛生院的護士,所以現在就趕來了解情況。”
李院長惋惜地說:“多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給人害了,可惜啊!”
楊建剛說:“是挺可惜的。也正因為這樣,我們希望李院長能夠全力配合警方調查,盡快將凶手抓住,好替唐琳報仇。”
李院長麵帶憂傷地說:“說真的,警察同誌,唐琳遭遇不幸,給我的打擊很大,現在我還沉浸在悲傷之中,難以自拔呀。”
楊建剛說:“我能理解,李院長,畢竟唐琳是你的手下。”
李院長由衷地說:“唐琳這個姑娘實在是太好了,不僅人長得漂亮,性格又開朗活潑,工作也特別的積極認真,真是招人喜歡呀。”
楊建剛說:“唐琳這麽好,平時應該沒有得罪過人吧?”
李院長搖搖頭:“像唐琳這麽好的姑娘,怎麽會得罪人呢?跟你說吧,自從唐琳進衛生院那天起,我就沒聽說過她跟誰鬧別扭了,更別說吵架了,不管是同事,還是患者,都一個勁地誇她好哪。”
楊建剛問:“這麽說,唐琳在你們單位應該是沒仇人了?”
李院長十分肯定地說:“沒有,警察同誌,你們盡管相信我。”
盡管與李院長屬於初次見麵,但楊建剛覺得他是個值得相信的人,所以對他所說的話還是挺相信的:“李院長,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
李院長欣慰地說:“你能相信我,我很高興,甚至很欣慰。”
楊建剛笑了笑,喝了口茶又問:“據唐琳的父母所說,昨天晚上本來不是唐琳的班,但因你們醫院臨時接收了幾個食物中毒的病人,人手不夠,所以你就打電話通知唐琳來醫院。這是真的嗎,李院長?”
李院長點點頭,自責地說:“就這一點來說,我是有責任的。如果昨晚我不叫唐琳來加班,就不會出這種事了。不過,當時也確實是沒辦法,醫院護士本來就不夠,一下子就來了一家四口食物中毒的病人,不叫唐琳來實在不行。可不管這麽說,我是有責任的。”
楊建剛說:“李院長,你也不用這麽自責,一是你臨時通知唐琳加班也是事出有因的,是沒辦法的,二來畢竟唐琳是在回家路上出的事,而且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這種事。”
李院長歎口氣說:“盡管如此,我還是無法原諒自己,畢竟我是院長,是我親自打電話通知唐琳來的。跟你說吧,我很內疚很難受。”
楊建剛安撫了一番李院長,問道:“李院長,唐琳生前在哪個科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