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酒吧謀殺案(14)

顧曉桐轉眼看向小錢,笑眯眯地說:“小錢,你請定了。”

小錢不解地問:“小顧,你憑什麽這麽說?”

顧曉桐答道:“不憑什麽,就憑我的直覺,或者說預感。”

“憑直覺,憑預感?”小錢哈哈笑了起來,“真是黔驢技窮了。”

舒暢提醒道:“告訴你吧,小顧的直覺很神奇,預感特準。”

小錢開玩笑道:“照你這麽說,小顧不活脫脫一個女巫嗎?”

“誰女巫呀,你才男巫呢!”顧曉桐瞪眼小錢,“信不信由你,反正女人的直覺就是準,你要打賭十有八輸。”

小錢半信半疑:“誰跟你打賭呀,我是跟小舒打賭。”

舒暢故意湊到小錢麵前,搖頭晃腦地說:“我跟小顧高度一致,所以你跟我打賭同跟小顧打賭沒什麽兩樣,你呀就等請我喝酒吧。”

小錢一拍胸脯,豪爽地說:“今晚上要真能抓到凶手,別說請喝酒,就算是傾家**產,我也心甘情願,而且還特別高興。”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傾家**產就嚴重了,不過吃你十天半月的工資,這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你得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哦。”

小錢忽然回到了現實,苦著張臉說:“要真這樣,我還真有點心疼呢。當然,這隻是你的預感,未必能兌現,所以還有一線生機嘛。”

“你這人真沒意思!”舒暢一拳砸在小錢肩膀上,“為了幾個酒錢,竟然希望別抓到凶手。得了,我不跟你打賭,隻要抓到凶手,我就請你和所有執行任務的兄弟姐妹們喝酒。出血有點痛,但心裏很快樂。”

“你有富二代的風度,這我知道,可也別誤解我呀。”小錢撫著被砸疼的肩膀說,“就算我再窮再小氣,也會願賭服輸的,你就別擔心了。說句心裏話,我也巴不得馬上就把凶手抓住。”

顧曉桐衝小錢和舒暢噓了聲,壓低聲音說:“最佳時機快到了,二位就不要再囉嗦了,隻管靜靜等待目標出現,然後將他緝拿歸案。”

小錢瞅著顧曉桐,打趣道:“瞧你神秘兮兮的,還真像女巫。”

顧曉桐一吱聲,隻拿手拍了下小錢的腦袋,示意他閉嘴。

舒暢也沒心情再跟小錢練嘴皮子功夫,隻管豎起耳邊來聽動靜。

此刻,整個小區沉入一片寂靜中。

約莫一刻鍾過後,靜寂中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了。

舒暢欣然意識到什麽,胸口猛地一跳,接著又泛起陣歡喜來。他微微側過臉,向身邊的顧曉桐使了眼色,似乎在說預感又有見效了。

顧曉桐衝舒暢擠眉弄眼,一副頗為得意的樣子。

隻有小錢麵無表情,因為他不相信女人的直覺有這麽厲害,就算這麽晚才進小區,也不一定就是他們要抓的凶手。

正當舒暢激動而又滿心歡喜的時候,腳步聲突然消失了,使他不由得產生了懷疑,心想難不成此人不是柳馮亁,自己空歡喜了一場?

顧曉桐卻一如既往地堅信自己的判斷,腳步聲突然消失恰好說明對方陷入到猶豫不決之中,而有這種心理的人大都是幹過壞事。

盡管舒暢心有疑惑,卻隻拿眼神與顧曉桐交流,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動了這個正處於猶豫不決之中的家夥,像鳥一樣飛了。

約莫五分鍾過後,寂靜中又響起了腳步聲,而且是朝舒暢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舒暢心頭猛地一喜,兩眼緊緊盯著幾米遠的路口,緊張得都快要透不氣來了,那樣子就像要麵對一場至關重要的決鬥一樣。

與此同時,顧曉桐和小錢也緊張而又歡喜地等待著對方的出現。

不多時,一個黑影出現在路口,盡管看不到臉部,但從體形上看,與柳馮亁非常相似。還有就是,此人戴著口罩,差不多將整個臉都蒙住了,隻露出一雙眼睛。他一邊放慢腳步走,一邊不停地打量周遭。

憑經驗判斷,這家夥絕對不是個良民,即便不是犯罪嫌疑人柳馮亁,也是個偷雞摸狗之徒,因此可以對他采取抓捕行動。

舒暢有點沉不住氣了,想即刻行動,卻被顧曉桐一把拽住了胳膊。

盡管彼此沒有任何交流,但舒暢從顧曉桐的眼神裏讀出一句話,就是要讓對方靠近些,以便能確定他就是自己要抓的犯罪嫌疑人。

舒暢覺得顧曉桐做得對,就衝她點了點頭,耐著性子繼續等。

那人一步步靠近舒暢他們,腳步也突然加快了,好像要跑起來。

舒暢注視著那張被淺藍色口罩罩住的臉,從麵部輪廓來做判斷,卻遲遲下不了定論,末了隻好橫下心來一次冒險了。於是,當那家夥離他不到三米的遠時,他猛地從樹後跳了出來,飛也似的衝上去。

顧曉桐和小錢見狀,也緊跟著朝黑影衝了過來。

那家夥警惕性特高,像兔子一樣聽到一點動靜,撒腿就往前跑。

舒暢一邊拚命地追,一邊高聲喊我們是警察,快站住。

那家夥聽到警察這兩個字就跑得更快了,完全是一副逃命的情狀。

見此情形,舒暢更加確信此人就是柳馮亁,心頭一喜,渾身力氣就平添了不少,步伐更快了,就像在飛一樣。

盡管舒暢跑得特快,但對方也像在飛一樣,畢竟逃命給了他巨大的能量。他一邊飛快地跑,一邊還回頭看後麵,目測彼此間的距離。

畢竟舒暢是從警校出來的,受到專業訓練,而且天生就善跑,因此速度和耐力不是一般人來比的。

眼看就要追到對方了,誰知那家夥突然靈機一動,往左一閃跑進一片小樹林裏。這樣一來,舒暢被他甩開了兩三米,而且還得找他。

雖說小錢跑步不如舒暢,卻也差不了太遠,畢竟也是從警校出來的,因此很快就追了上來。他見黑影閃進了樹林,急中生智抄另一條路跑去,這樣就可以截住對方,即便截不住,也可以繼續追捕對方。

顧曉桐畢竟是女孩子,速度和耐力都不如舒暢和小錢,因此被甩在後麵,不過距離也不是很遠,兩分鍾後她抄近路追了上來。

這樣一來,舒暢他們三位就重新會合了,並且對對方形成了三麵圍堵的好局麵。不管對方怎麽玩命地跑,也難以擺脫警方的追捕。

那家夥見樹林後麵兩條小路都被警方堵住了,隻好拚命地往前跑。

舒暢緊追不舍,不斷地縮短與對方的距離,對親手抓住對方充滿了信心。他相信,再過一會兒那家夥就會累得趴在地上了。

果然,就在舒暢快好追上對方時,那家夥突然就停了下來,捂著胸口直喘氣,因為他所有的能量都消耗殆盡了,實在跑不動了。

舒暢伸手一把將對方的胳膊拽住,趁機撕下他的口罩,兩眼緊盯著那張臉看。他心頭猛地一喜,大聲叫道:“你就是柳馮亁!”

那家夥怔了一怔,假裝一臉懵懂地反問句:“誰是柳馮亁呀?”

舒暢冷笑道:“別裝了,你就是柳馮亁。”

小錢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瞧見舒暢抓住了犯罪嫌疑人,就喝了聲彩,緊接著掏出手銬把他的雙手銬住了。

那家夥一邊掙紮著,一邊怒氣衝衝地吼道:“你們憑什麽銬我?”

舒暢盯著那家夥說:“就憑你是柳馮亁。”

那家夥繼續裝假:“我說過,我不是柳馮亁,你認錯人了。”

“錯不了,你就是柳馮亁。”舒暢盯著那家夥說,“告訴你吧,我們找到了胡珊珊和孫誌明,他倆把你的模樣告訴了我們。”

“這,這……”那家夥突然支吾起來,“你們在騙我吧?”

小錢說:“不信是吧,這沒關係,我們馬上帶你去見胡珊珊。”

這時,顧曉桐喘著粗氣跑了過來,見舒暢和小錢一人拽住凶手一隻胳膊,又驚又喜,高聲說句:“好,好,這真是太好了。”

那家夥愣了一愣,明白再裝下去也不管用,索性承認道:“沒錯,我就是柳馮亁。警察同誌,你們憑什麽抓我啊?”

舒暢答一臉嚴肅地說:“柳馮亁,你涉嫌殺害雷小軍。”

柳馮亁瞪大眼睛說:“我怎麽會殺雷小軍,他可是我的哥們。”

舒暢說:“就因為雷小軍跟你有交往,所以你趁機殺掉他。”

柳馮亁嚷道:“沒有,我沒有殺人,你們抓錯人了,快放開我。”

舒暢見柳馮亁在掙紮,就加大力氣推他往前走,一邊說:“你是不是凶手,到了警局就清楚。現在你什麽也別說,老老實實跟我們走。”

柳馮亁被兩名刑警拽得緊緊的,再怎麽掙紮也沒有用,末了隻好乖乖跟著警察往小區地下車庫走去,嘴裏卻仍嚷嚷個沒完沒了。

沒過多久,舒暢和小錢將柳馮亁押上了警車。

顧曉桐坐駕駛位上,一轉鑰匙發動了車,隨後緩緩駛出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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