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曾家村謎案(15)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說:“看來到現在你還是不肯承認,對吧?”

曾建明加大嗓門說:“我沒有幹的事,幹嘛要承認。警察同誌,你要沒殺人,會承認自己殺了人麽?”

楊建剛神色嚴厲地說:“曾建明,我再問你一遍,承不承認?”

曾建明堅持道:“不承認就是不承認,打死我也不承認。”

楊建剛說:“曾建明,就你這態度,到時肯定是罪加一等。”

曾建明冷笑道:“我無罪,哪來罪加一等。”

楊建剛默然片刻說:“好,那就說到這吧。”

曾建明問:“警察同誌,我可以走麽?”

楊建剛答道:“證據就在這,你還能走嗎?”

舒暢趕緊說道:“楊隊,我這就去申請拘留證。”

楊建剛說:“小舒,你把情況向何局匯報,然後再申請拘留證。”

“是,楊隊。”舒暢說完起身朝門外走去。

曾建明聽說要被拘留,氣得喝道:“你們憑啥拘留我?”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說:“我們什麽也不憑,就憑證據。”

曾建明嗤之以鼻道:“就一個瓶子也能算證據,笑話!”

楊建剛說:“瓶子是證據,瓶子上麵的指紋更是證據。曾建明,不管你怎麽負隅頑抗,怎麽否認,都是沒用的。鐵證如山,懂嗎?”

曾建明急得直吼起來:“說過多少次,曾漢民不是我害死的,他掉進水庫裏淹死了跟我沒關係,你們怎麽就不相信呢?”

楊建剛板起麵孔說:“曾建明,你別再嚷了,這改變不了什麽。”

曾建明見楊建剛凶巴巴的,也就閉上了嘴巴,轉眼看向門口。

沒過多久,舒暢手裏拿著張拘留證走了進來,向曾建明出示,並神情嚴肅地說:“曾建明,你被正式拘留了,將被押送到看守所。”

曾建明先是一愣,接著就發起飆來,大叫大罵。

楊建剛不想再理睬嫌疑人,便吩咐看守民警將他押送看守所。

曾建明被民警強行帶走後,楊建剛他們也起身離開了訊問室。

一回到辦公室,舒暢就皺著眉頭問:“楊隊,我們該怎麽辦?”

楊建剛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說:“看來要讓曾建明認罪,光靠藥瓶上的指紋還不夠,得有人證才行。”

“人證?”顧曉桐詫異地問,“楊隊,我們上哪兒去找人證呀?”

舒暢若有所思地說:“要想找到人證,那隻能上鎮衛生院啦。”

顧曉桐瞅著舒暢問:“你是說,找那位男醫生證實對吧?”

“對。”舒暢答道,“我想,既然是那位男醫生把藥買給曾建明,那對他應該會有印象,尤其是沒出示身份證的,會多看一兩眼。”

顧曉桐說:“要是有照片什麽的,那就更好了。”

舒暢搖搖頭:“這個可能性不大,誰會無緣無故照別人相哪。”

顧曉桐說:“照你這麽說,我們應該去碰碰運氣嘍。”

“我覺得應該這樣。”舒暢扭頭看向斜對麵的支隊長,“楊隊,你認為我這個主意怎麽樣?”

楊建剛回答道:“不是你這個主意有多好,而是目前無計可施,也就隻好死馬當活馬醫了。行,就照你說的辦。”

舒暢問:“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出發?”

楊建剛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時針指向五點,鄭重其事地說,“對,現在就出發,要不馬醫生就要下班了。”說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舒暢和顧曉桐跟著支隊長往門口走,接著咚咚地往樓下跑去。

很快,楊建剛他們就上了警車,朝大門口駛去。

不到一刻鍾,警車來到了鎮衛生院。

運氣還不錯,男醫生正好坐在窗口裏麵玩手機,見警察來了也不動一動,盡管他已經猜到他們是來找自己的。

楊建剛站在空無一人的窗口前,彬彬有禮地向男醫生打招呼,說自己找他有事要問,請他配合警方調查。

男醫生覺得盛情難卻,同時又意識到配合警方破案是自己應盡的義務和責任,就站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向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楊建剛見門開了,就舉步朝門方向走去,舒暢和顧曉桐緊隨其後。

來到男醫生麵前,客氣地說:“馬醫生,麻煩你了。”

馬醫生說:“別客氣,楊警官,有什麽要問的,你盡管問。”

楊建剛出示照片說:“這人叫曾建明,昨天中午到你這兒買過藥,而且沒有出示身份證,也沒有生病。馬醫生,你有沒有印象?”

馬醫生盯著照片看了好半天才說:“好像有點印象。”

舒暢提醒道:“他妻子就是雪梅飯後的老板。”

馬醫生笑道:“這李雪梅我倒是認識的,也上過她家飯店吃過幾回飯,味道不錯,還挺實惠的。不過,她老公我倒是沒見過。”

舒暢說:“曾建明一直在工地上幹活,很少來飯店,所以你很難碰到。不過,前段時間因為下雨工地上沒活幹,才來飯店幫忙的。”

馬醫生說:“既然他沒病,那買藥幹嘛呀?”

楊建剛說:“據我們警方調查,曾建明與曾家村曾漢民命案有關,所以我們前來向你調查取證。據調查,曾建明買的是奎尼丁。”

“奎尼丁?”馬醫生重新盯著那張照片看,一邊皺起眉頭說,“來這兒買這種藥的人很少,而且中午來買藥的人就更少,我應該有印象,怎麽到現在還想不起來呢?”說到這拍了拍腦門,“看我這腦子!”

楊建剛含笑著說:“別急,慢慢想,沒準就想起來了。”

還真給說中了,兩分鍾過後馬醫生一拍腦袋叫了起來:“沒錯沒錯,就是他。記得當時我還隨口問了他一句,大意是看上去你挺結實的,怎麽會得心髒病呢,還好意叮囑他不要喝酒。這人挺怪的,啥也不說,抓起藥轉身就走了。”

楊建剛興奮地說:“好,好,馬醫生,這真是太好了。”

舒暢高興得把裝在物證袋裏的藥瓶遞給馬醫生:“看看,馬醫生,曾建明買的是不是這種藥?”

馬醫生接過來看了看:“沒錯,就是這種藥,一瓶有一百片。”

顧曉桐美中不足地說:“馬醫生已經確定了曾建明來衛生院買過藥,這真是個特大的好消息,讓人高興,隻是沒有在場證據。”

馬醫生遺憾地說:“是呀,要是有監控就好了。”

舒暢略帶責備地說:“都什麽年代了,公共場所不裝監控,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說真的,這讓我難以理解,簡直無法想象。”

馬醫生笑笑:“這是領導的事,我們無能為力。”

楊建剛說:“由於曾建明涉嫌曾漢民這起命案,而且與奎尼丁這種藥有關,所以到時還得麻煩你做目擊證人呀。”

馬醫生爽快地答道:“沒問題,楊警官,我隨叫隨到。”

“謝謝,馬醫生,感謝你願意配合我們警方。”楊建剛真誠地說,“如果你現在有空的話,請跟我們一起走吧。”

馬醫生說:“空倒是有空,隻是得我們領導批準。”

楊建剛說:“這個不難,我給你們院長打個電話,向他說明原由。”

馬醫生說:“隻要院長準許,我現在就跟你們去。”

楊建剛向馬醫生要了吳院長的電話號碼,接著跟他通起話來。

掛了電話,楊建剛笑著說:“馬醫生,吳院長準許,你可以走了。”

由於馬醫生脫了白大褂,跟著警察們往門外的警車走過去。

約莫一刻鍾過後,楊建剛他們又重新回到了警局。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楊建剛就打電話通知看守民警將嫌疑人曾建明押到訊問室,緊接著自己帶著舒暢、顧曉桐和馬醫生趕往訊問室。

楊建剛在訊問室裏依次坐定,靜靜地等候著犯罪嫌疑人到場。

不一會兒,兩位看守民警押著嫌疑人曾建明走進了訊問室。

楊建剛盯著坐在正對麵的犯罪嫌疑人,神情嚴肅地問:“曾建明,對於昨天中午去鎮衛生院買藥一事,你承不承認?”

曾建明瞟了眼一旁的馬醫生,眼裏閃出驚惶的神色,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默然半晌,他才吞吞吐吐地說:“我……我真的沒買藥。”

楊建剛指著馬醫生問:“曾建明,你認識這位馬醫生嗎?”

曾建明低著頭答道:“不認識。”

楊建剛喝令道:“曾建明,你抬起頭來,好好看看馬醫生。”

曾建明不得已隻好抬頭打量著馬醫生,神色變得有些緊張不安。

馬醫生瞅著嫌疑人說:“曾建明,我可認得你,昨天中午你確實來過我們衛生院買藥,而且還是我親手給你的,一瓶奎尼丁。”

曾建明聽馬醫生這麽一說,心裏就更慌了,額頭滲出層細汗,非但不敢抬起頭來看馬醫生,反倒把頭壓得更低了,臉上肌肉**起來。

楊建剛看到曾建明這個樣子,就清楚他的心理防線在鬆動,這時再加把力,完全有可能使他的心理崩潰,從而開口承認。於是,他加重語氣說:“曾建明,事實就擺在麵前,而且有馬醫生作證,你還敢否認嗎?否認是沒有用的,隻會加重你的罪責。承認吧,快承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