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驚天複仇案(8)

顧曉桐掃了圈那幾個出口處:“凶手應該會選擇相對安全的地點作案,比如最靠邊的那個出口。那兒不光車子出去方便,還比較隱蔽。”

舒暢把眼光移向顧曉桐所指的那個出口,沉吟了下說:“你說的有道理,那兒出去方便,而且比較隱蔽,的確是最佳作案地點。”

顧曉桐笑道:“這麽說,我通過你的考試啦。”

“算是通過了吧。”舒暢隨口說了句,“走,我們去那兒看看。”

於是,他倆往斜對麵的角落處走過去。

這兒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隻可惜不是那款帕薩特,而是奧迪。

舒暢打量了下身邊的車子,接著把眼光移向了地麵。地麵很幹淨,不管他有多麽認真仔細,也看不出一點點痕跡。

顧曉桐瞅著蹲在地上勘查的舒暢問:“你在找什麽呢?”

舒暢答道:“血跡。”

顧曉桐說:“地麵衝洗過,而且還相當幹淨,哪能看到血跡呀?”

舒暢說:“沒錯,即便有血跡,也被洗得一幹二淨,肉眼看不到。”

顧曉桐風趣地說:“那就把你的‘驗血之神’請出來吧。”

“是該它登場了。”舒暢說完嗞地一聲拉開包,從裏麵取出瓶魯米諾試劑,對著地麵噴灑起來。

很快地麵上出現了熒光反應,隨之血跡也逐漸顯現出來。

舒暢緊盯著地上的血跡看,眼裏閃出驚喜的光,興奮地說:“找到了,顧曉桐,我們終於找到血跡了。”

顧曉桐看到地麵上的斑斑血跡,也很興奮地叫了起來,不過很快又冷靜了下來,疑惑地問:“根據趙法醫的判斷,被害人是被凶手用鐵錘砸死,如果這裏就是作案現場的話,那應該有一大片血跡才對。”

舒暢思忖著說:“按照常理應該是這樣,不過凶手有可能重重砸了下被害人的腦袋,就即刻打開車門把他推了進去,這樣留在地麵上的血就很少了,因此我們查到的血跡也就不是一大片了。”

顧曉桐點點頭:“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舒暢一邊從包裏取棉簽和物證袋,一邊麵帶微笑地說:“不管怎麽樣,我們得把血跡樣本取了,然後再進行DNA比對。”

顧曉桐說:“我希望DNA比對成功,這樣就可以確定作案現場了。”

舒暢應了聲就蹲下身,用棉簽蘸取地上的血液,然後裝進物證袋。

舒暢籲了口氣,一臉輕鬆地說:“任務圓滿完成了,我們可以向楊隊交差了。說真的,我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這真是太好了。”

顧曉桐開心地笑道:“沒錯,這出乎意料,所以有種喜出望外的感覺。現在我們打道回府,走吧。”

舒暢隨同顧曉桐一邊往出口方向走去,一邊掏出手機看:“快十二點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這樣才有力氣向楊隊匯報呀。”

顧曉桐瞟了眼舒暢問:“是不是你請客呀?”

舒暢爽快地答道:“那還用說,肯定是這樣的嘍。”

顧曉桐笑道:“謝謝,不過我可不想接受你的好意。”

舒暢趕緊說:“我願意接受你的好意,要不你請我,怎麽樣?”

顧曉桐出了出口,回頭瞪眼舒暢:“別以為你是前輩,就可以向我提這種要求。請不請客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

舒暢說:“顧曉桐,真沒想到你這樣小氣,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顧曉桐睜大兩眼說:“我就這麽小氣,怎麽了?”

舒暢被顧曉桐逗樂了,哈哈一笑道:“你小氣沒關係,我請你呀。”

顧曉桐故意把臉一繃:“別說了,我們打道回府,吃食堂去。”

舒暢見顧曉桐抬腳要走,趕忙伸手一把拽住:“算我求你了。”

顧曉桐取笑道:“請客還要求人,好意思麽你!”

舒暢笑嘻嘻地說:“你除外,別人我才不這麽犯賤呢。”

“你這麽一說,我就更不好意思接受了。”顧曉桐說,“這樣吧,你要嫌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就下館子去,我開車回局裏吃飯。”

舒暢見顧曉桐態度這麽堅決,知道再怎麽勸也沒有用,隻會讓她更反感,因此苦笑了聲道:“算了,還是我遷就你吧,誰我是男生呢!”

顧曉桐衝舒暢抿嘴一笑,輕盈地一甩長發,舉步走向一旁的警車。

舒暢好像被顧曉桐的婀娜身姿吸引住了似的,發了一會兒愣,才拔腿追了上去。

顧曉桐搶著開車,舒暢隻好坐到副駕位置上了,心情倒是不錯。

很快,警車就沿著川流不息的街道,朝警局方向駛去。

*

舒暢原想下了車就向支隊長匯報,可一看手機已經十二點一刻了,想必支隊長正在進餐,加上自己肚子也咕咕直叫,便隨同顧曉桐一道往辦公大樓背後的食堂快步走去,生怕飯菜全被同事們搶光了。

說來也巧,就在舒暢來到食堂門口時,楊建剛從裏麵走了出來。

舒暢趕緊向支隊長打了聲招呼,準備向他匯報情況。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催他去吃飯,過會兒再來辦公室匯報。

舒暢隻好點頭感謝領導的關心,然後一腳踏進了有些冷清的食堂。

楊建剛徑直走進大廳,往左一拐,踩著大理石樓梯上樓去了。

來到辦公室,楊建剛往椅子上一靠,閉上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下,誰知腦子不聽使喚地轉了起來,思索著手上這個命案來。

正在這時,趙峻衡從門外走了進來,瞧見支隊長閉著眼睛,還以為他在睡覺,不好意思打擾他休息,準備轉身離開。

楊建剛突然睜開眼睛,對著剛剛轉過身去的老法醫叫句:“老趙,你怎麽沒回家休息呀?”

趙峻衡轉過身衝支隊長笑了笑:“楊隊,你不也沒回去嗎?”

楊建剛挺直身子,嗬嗬一笑:“跟你說吧,我睡不著哇。”

趙峻衡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是不是因為沒有找到被害人哪?”

楊建剛點點頭:“到現在還沒確定被害人,我心裏確實有些著急。”

趙峻衡安撫似的說:“楊隊,你不用這麽著急,畢竟離接到報案還不到八個小時呢。再說何局又沒規定破案時間,可以從容點嘛。”

楊建剛指著趙峻衡說:“別安慰我了,其實你心裏也急呀。”

趙峻衡嘿嘿笑了兩聲:“還是楊隊了解我呀。”

楊建剛沉吟了下問:“老趙,沒有別的辦法嗎?”

趙峻衡答道:“到目前為此,我還沒有想到其它辦法。上午,我們做了麵部骨骼掃描,卻沒有找到與之相配的人。小孫也做了DNA比對,結果跟我們一樣徒勞無功。至於失蹤人員,我們也查過了,照樣沒有找到被害人。說真的,我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能找到被害人。”

楊建剛皺緊眉頭說:“是呀,這確實是個難題,大大的難題呀。”

趙峻衡思忖了下說:“楊隊,我們不如改變思路,另辟蹊徑。”

楊建剛問:“老趙,你是不是有什麽新的思路?”

趙峻衡說:“其實也算不上新的思路,就是我們與舒暢他們兵合一處,查找凶手的線索。一旦抓到了凶手,被害人也自然就出來了。”

考慮了好一會兒,楊建剛才點頭道:“嗯,你這想法不錯。過會兒等舒暢和顧曉桐來了,我們就跟他倆說這事。”

趙峻衡說:“不知道他倆會不會能我們帶來好消息?”

楊建剛說:“看舒暢剛才急著匯報的樣子,應該有所收獲吧。”

趙峻衡說:“要是能確定作案現場,那就太好了。”

恰在這時,舒暢和顧曉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楊建剛笑著說:“你們倆這麽快就吃完了,真可謂是神速啊。”

顧曉桐指著舒暢打趣道:“小舒同誌急著向你匯報,所以進餐的速度特別快。至於我嘛,實在是餓了,就不由自主狼吞虎咽了。”

趙峻衡瞅著滿臉笑容的舒暢說:“瞧你這樣子,應該有捷報吧。”

舒暢想賣關子,故而笑而不語。

顧曉桐有意不讓舒暢得逞,直截了當地說:“對,有好消息。”

楊建剛鬆了鬆皺緊的眉頭:“什麽好消息,快說吧?”

顧曉桐指了指舒暢:“你是小組負責人,還是由你來說吧。”

舒暢瞪眼顧曉桐:“還知道我是小組負責人哪,我想給楊隊和老趙一個驚喜,你倒好替我直說了。我讓你這麽做嗎?”

顧曉桐反駁道:“我怎麽直說了?不說向領導報告有好消息嗎?”

楊建剛瞅著舒暢說:“別矯情了,快說吧,我就等你好消息呢。”

舒暢醞釀了一下表情才說:“楊隊,我們找到了第一案發現場了。”

楊建剛驚喜不已,激動地問:“在哪兒?”

舒暢答道:“在藍色海岸酒吧的地下停車場裏。”

楊建剛伸手一拍桌子,高聲叫道:“好,好,這真是太好了!”

趙峻衡冷靜地問:“小舒,你找到什麽可靠的證據嗎?”

舒暢答道:“我們在地下停車場發現了血跡,並且取了樣本。”

趙峻衡說:“如果這個血跡的DNA與被害人的一樣,就可以確定藍色海岸酒吧的地下停車場就是作案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