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驚天複仇案(18)

顧曉桐看見楊建剛使來的眼色,就將手中的U盤插進電腦接口。很快,掛在牆上的大屏幕裏就出現了酒吧那段監控視頻。

舒暢指著大屏幕:“蕭凱,你好好看看吧。”

蕭凱瞟了眼大屏幕,漫不經心地說:“這能說明什麽問題?”

舒暢逼視著嫌疑人,激將似的說:“有種你就承認!”

蕭凱挖苦道:“我不是已經承認了嗎?智商這麽低,當什麽警察!”

舒暢怒目圓睜,卻沒有回擊。

楊建剛問:“蕭凱,你承認昨天晚上邀過劉泰安喝酒,是嗎?”

“是。”蕭凱答道,“警察同誌,我約同事喝酒犯法了嗎?”

楊建剛問:“喝完酒後,你同劉泰安一道出了酒吧,去地下停車場,是不是?”

蕭凱說:“沒有,我和劉泰安在酒吧門口分手,各回各的家。”

楊建剛厲聲道:“撒謊。蕭凱,你在撒謊。”

蕭凱嘴角邊浮出絲笑:“警察同誌,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撒謊?”

“有。”顧曉桐舉起手中的U盤說,“我現在就放給你看。”

舒暢用嘲弄的口氣說:“大律師,你仔細看好哦。”

蕭凱瞪眼舒暢,下意識地將眼光移向牆上的屏幕,看到了自己和劉泰安一起走進地下停車場的畫麵,眼光裏閃出驚愕和沮喪。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問:“蕭凱,現在你可以承認了吧?”

蕭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沒錯,我是去了地下停車場。”

楊建剛厲聲道:“剛才你為什麽要撒謊?是為了掩蓋犯罪事實?”

“犯罪事實?”蕭凱故作茫然地問,“警察同誌,我犯什麽罪啦?”

楊建剛答道:“你殺害了劉泰安。”

蕭凱冷笑道:“笑話,我跟劉泰安關係非同一般,我怎麽會殺他?”

楊建剛說:“沒錯,劉泰安與你的關係的確是非同一般,可以用情同父子來形容,因為他撫養了你,他供你上學,幫你在公司謀職。”

蕭凱說:“既然你清楚劉泰安與我情同父子,就不應該懷疑是我殺了他。就算你們找不到凶手,也不能拿我交差。快放我走!”

楊建剛指著牆上的屏幕:“繼續看,等看完再說。”

蕭凱看到鐵錘砸人的畫麵,心頭撲通跳了下,卻故作鎮定地說:“畫麵上隻有背影,你們憑什麽確定,前麵那人就是劉泰安,後麵那人就是我?如果你們就這樣破案,那簡單就是草菅人命,太可怕了!”

“草菅人命?”楊建剛臉上掠過絲冷笑,“別往我們頭上扣帽子!蕭凱,你是律師,應該清楚這條證據鏈是多麽符合邏輯,是多麽有說服力,完全可以證明你就是殺害劉泰安的凶手。”

舒暢緊接著說:“認罪吧,蕭凱,這對你有好處。”

蕭凱針鋒相對道:“就因為我是律師,才知道這條證據鏈存在漏洞,軟弱無力,根本就證明不了我殺害了劉泰安。”

楊建剛說:“別誤導我,蕭凱,我可是幹了多年的老刑警,清楚證據鏈有沒有漏洞。我再強調一遍,這條證據鏈不存在任何漏洞,完全可以證明你就是殺害劉泰安的凶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坦白交待。”

蕭凱嗤之以鼻:“我沒有犯罪,我沒有殺害劉泰安,就算你們刑訊逼供,我也不會承認的。如果你聰明的話,趕緊放我走。”

楊建剛沉默了半分鍾,看著嫌疑人說:“你把砸死的劉泰安推進了車裏,然後開車去了城西垃圾中轉站,用汽油焚屍,目的就是想讓清潔工把焚燒過的屍體當成垃圾處理掉,這樣你就萬事大吉了。”

舒暢接著說:“然而,天不助你,清潔工不僅辨認出了屍體,而且當即就報案了。其實,你的想法有些天真有些弱智了,因此汽油根本就無法把屍體燒成你需要的那種程度,依然可以讓人辨認出來。”

楊建剛說:“不是他想法天真,而是當時別無它法,隻能這樣做。”

顧曉桐繼續放監控視頻給犯罪嫌疑人看,強調道:“蕭大律師,這是證據鏈一部分,麻煩你看仔細些,再對整個證據鏈重新評估。”

蕭凱不吭聲,擺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舒暢將桌上的鑒定報告推到犯罪嫌疑人眼前:“看看吧,這是在焚屍現場發現的足跡和輪胎痕跡檢測結果。我知道,你一定把作案時那雙皮革扔掉了,就像扔掉了凶器一樣,所以也就不打算提取你現在的鞋印來檢測鑒定了。不過,輪胎痕跡你是毀不掉的,因為你那輛上汽帕薩特還在。告訴你吧,你車子的輪胎型號是韓泰OPTIMOK415/215/60R1695V。”

蕭凱不屑地說:“胡說八道,我怎麽會這麽低檔次的車呢?”

舒暢含譏帶諷地說:“這車再怎麽著也得二十多萬吧,你又不是富二代,就你現在的收入,開這車也算有點兒顯擺了。”

“你……”蕭凱氣惱地瞪眼道,“就你也有資格小瞧我,哼!”

“別說,舒警官還真有資格小瞧你,因為他開的可是奔馬,一百萬以上。”顧曉桐說,“告訴你吧,舒警官可是標準的富二代。”

蕭凱瞥了眼舒暢:“誰信呀!”

舒暢說:“信不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承認這車就是你的。”

蕭凱質問道:“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輛車就是我的?”

“證據鏈。”舒暢答道,“這條完整的證據鏈足以證明,監控視頻中這輛黑色的帕薩特就是你的。承認吧,蕭凱,男人嘛,敢作敢當。”

蕭凱堅持道:“這車根本就不是我的,我的車是銀灰色的奧迪。”

舒暢冷笑道:“是嘛,那就麻煩你報一報車牌號碼吧。”

蕭凱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我的個人信息,我有隱私權。”

楊建剛說:“別忘了,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喪失了這項權利。”

蕭凱譏諷道:“難不成你還要對我嚴刑拷打?”

舒暢像是被嫌疑人的態度激怒了,吼道:“別囉嗦,快說。”

蕭凱瞪眼舒暢,警告道:“注意你的態度,當心我告你!”

楊建剛向舒暢使了個眼色,然後轉眼看向嫌疑人:“你不告訴我們也沒關係,隻要你的姓名是真實的,我們就可以查到你的車。”

蕭凱沒再往下說,將眼光移向門口,一副渴望出去的樣子。

楊建剛說:“不過,我希望你能主動交待,這樣對你有好處。”

舒暢說:“蕭凱,你是學法律的,有關從寬政策就不用我們說了。”

蕭凱嘲弄似的說:“如果你喜歡做宣傳的話,那就說吧,我聽著。”

楊建剛說:“蕭凱,事實明朗,證據確鑿,你還是認罪吧。”

蕭凱冷冷地說:“我沒有殺人,我沒有犯罪,憑什麽認罪?”

楊建剛說:“看來你是下定了決心,要頑抗到底啦。”

蕭凱繃著臉說:“麻煩你用詞準確點,什麽頑抗到底,哼!”

舒暢以牙還牙:“注意你的態度,蕭凱,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蕭凱吼道:“對我不客氣?你敢把我怎麽樣,嚴刑拷打嗎?”

舒暢咽不下這口氣,想繼續跟嫌疑人較量一番,卻被支隊長製住。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看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吧,既然你不認罪,那我們也不勉強,這次訊問就至此結束。”

蕭凱臉上閃出絲得意的笑,好像自己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一樣,急不可待地嚷道:“快把手銬打開,快放我出去。”

楊建剛瞅著蕭凱不緊不慢地說:“由於你涉嫌謀殺,證據確鑿,所以我們警方必須拘留你。至於拘留證嘛,半個小時後可以給你看。”

蕭凱先是一怔,緊接著咆哮起來:“拘留我,你們憑什麽拘留我?”

看守民警見狀蕭凱從椅子裏跳了起來,趕緊上前將他按住。

顧曉桐得到支隊長的指示,起身離開,準備找何局長辦拘留證。

楊建剛和舒暢不再詢問犯罪嫌疑人,隻管靜靜地靠在椅背上喝茶,一邊等著拘留證的到來,然後目送看守民警押送嫌犯進看守所。

蕭凱心裏清楚一旦進了看守所,要想再出來就難了,因此迫切希望此刻能夠離開這兒,無奈被警察死死看守住了,插翅難逃。他先是用憎恨的眼光掃了眼身邊的警察,接著沮喪地靠在椅背上發呆。

*

由於犯罪嫌疑人不肯認罪,楊建剛決定繼續尋找證據,最終迫使他不得不認罪,好將這個案子結了。

現在可找的證據,就是那輛黑色的帕薩特,因為車上會有被害人的血跡,甚至有可能找到凶手留下的痕跡,成為至關重要的證據。

第二天一大早,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去找犯罪嫌疑人的車子。

在車管所,楊建剛利用蕭凱這個姓名查到了這輛車的車牌號碼,然後給全市所有停車場發了道通知,要求他們協助警方查找此車。

然而,一個上午過去了,楊建剛沒有接到好消息,所有的停車場都沒有發現這輛黑色的帕薩特。

這家夥到底把車藏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