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午夜墜樓案(4)

“哪有意見呀,我正巴不得呢。”舒暢笑嘻嘻地說,“那小顧呢?”

顧曉桐故意說:“不用你擠,我也會跟楊隊一起行動的。”

“誤會我了。”舒暢陪著笑臉說,“準確地說,是跟我們一起行動。”

顧曉桐堅持道:“不,就是跟楊隊行動,跟你沒關係。”

舒暢撓撓後腦勺:“行,楊隊是領導,你說的也沒錯。”

楊建剛打圓場似的說:“別咬文嚼字了,我們一起行動吧。”

說守,楊建剛就轉過身,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舒暢和顧曉桐相視一笑,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下了樓,朝停車處快步走過去。

顧曉桐要開車,可舒暢偏偏不讓,搶著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

顧曉桐先是氣惱地瞪眼舒暢,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然後拉開後門坐了上去,還特意找身邊的支隊長聊天,目的就是想氣氣他。

舒暢心裏自是不高興,卻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邊開車邊吹口哨。

幾分鍾過後,警車來到了56路公交站點,而且是離被害人鄭若茜家最近的。由於這個站點處於整條路線的中段,所以隻能先選一個方向查找,若是沒打到,那就隻能掉轉頭,繼續往前尋找。

舒暢將車靠邊刹住,扭頭問支隊長:“楊隊,我們往哪個方向找?”

楊建剛開玩笑道:“小顧,你直覺神準,說說看吧。”

舒暢提醒句:“別被假象所迷惑,她可不是真神。”

顧曉桐慢條斯理地說:“舒暢同誌,我什麽時候說我是真神啦?”

舒暢陰陽怪氣地說:“這倒沒有,說明你還有自知之明。”

楊建剛伸手敲了下舒暢的腦袋:“別賭氣了,要不小顧不喜歡你。”

舒暢無所謂地說:“沒關係,反正她橫豎看我不順眼。”

顧曉桐打趣道:“這麽說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嘛。”

楊建剛大為不解似的說:“哎,我說你倆這是怎麽了,一個諷來一個刺去的,是不是要開戰呀?要真這樣,那我可就要開炮了。”

舒暢和顧曉桐像怕被炮擊中,突然就不再鬥嘴了,彼此默不作聲。

楊建剛好像不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沉寂,開口問道:“小舒,你認為往哪個方向走更好?”

舒暢懶洋洋地答道:“我又不是真神,哪知道呀?”

楊建剛又問顧曉桐:“你說呢,小顧?”

顧曉桐重複句舒暢的話:“我又不是真神,哪知道呀?”

“行行行,你倆串通起來整我,好樣的,服了!”楊建剛假裝生氣地說,“好,那我就勉為其難來做一次真神,繼續往前走。”

“好嘞。”舒暢吊起嗓門說,“楊隊,我預祝你成神。”

“我也是。”顧曉桐笑眯眯地說,“而且是真神,貨真價實的真神。”

“但願如此。”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這樣,我們就可以輕鬆點。”

舒暢邊開車邊吩咐顧曉桐:“小顧,拿手機查,指揮我。”

“我敢嗎?”顧曉桐故意陰陽怪氣地說句,卻打開手機上的地圖。

楊建剛故作鄭重地說:“沒什麽不敢的,小顧,有我撐腰呢。”

顧曉桐拖長腔調說:“有楊隊撐腰,我怕什麽呀!”說罷撲哧一笑。

舒暢故意用鄙夷的口氣說:“小人得誌!”

顧曉桐本想繼續與舒暢鬥嘴,卻看見了一家公司,趕緊叫了起來:“往左拐,在一百米前方有家公司。”說時伸手往左指了指。

“遵命!”舒暢不無詼諧地應了句,一打方向盤拐進左邊的公路。

不一會兒,警車在那家公司大樓一旁的停車處刹住了。

下了車,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一塊往公司裏麵走進去。

真可謂裏滿懷希望而進,帶著失望而出。不過,他們並沒有氣餒,上了警車,繼續查找。沒錯,隻要耐心地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到。

接下來,他們沿路一連找了七家公司,結果一無所獲。

舒暢拐了個彎,沿反方向前進,取笑道:“楊隊,你還真不是神。”

楊建剛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本來就不是神,所以你不能笑我。”

舒暢說:“不是神就好,你要真成神了,我還不敢跟你幹呢。”

顧曉桐說:“什麽神不神的,我們都是人,現在就說人話吧。”

舒暢問:“小顧,依你看,這家公司會在哪兒?”

顧曉桐答道:“我怎麽知道,不過很快就可以找到了。”

楊建剛說:“那倒是,現在就剩下這條路線了,而且總共也隻有六家公司,其中必定有一家是鄭若茜工作過的地方。”

顧曉桐興奮地說:“這就是說,我們離成功越來越近了。”

舒暢故意向顧曉桐潑冷水:“別高興得太早,沒準就出意外了。”

顧曉桐搖搖頭:“不可能,範圍都已經鎖定了,怎麽會出意外?”

舒暢說:“怎麽就不會呢?別忘了,那位老大爺年紀大,多忘事。”

顧曉桐說:“不可能,老大爺肯定不會記錯的。”

楊建剛打了下舒暢:“小舒,你就別再逗小顧了。”

顧曉桐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這個該死的家夥!”說時伸手拍了下舒暢的腦袋。

舒暢誇張地慘叫了聲,大聲嚷道:“顧曉桐,我要告你對我施暴。”

“告什麽告呢,打是親,罵是愛嘛。”楊建剛開了句玩笑。

舒暢心裏美滋滋的,不再逗顧曉桐,隻管開車吹口哨。

顧曉桐也不再說話,不過她是怕楊建剛繼續開自己的玩笑。

過了會兒,舒暢突然問道:“哎,顧曉桐,這邊有沒有公司呀?”

顧曉桐看著手機上的地圖說:“前麵有個路口,往右拐進去就行。”

話音剛落,舒暢便瞧見了那個路口,往右一打方向盤,拐了進去。

像之前一樣滿懷希望而入,帶著失望而出。

不過,楊建剛他們並沒有泄氣,驅車繼續查找。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哪。一連找了三家公司,最終在一家醫藥製造公司有了眉目,那位接待員從顧曉桐手裏接過照片看了看,很肯定地說照片上的人就是公司銷售部的業務代表。

楊建剛他們三人彼此相視一笑,臉上都流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

向那位年輕漂亮的接待員道過聲謝,楊建剛他們就往斜對麵的電梯走過去,準備到七樓的銷售部找負責人了解情況。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銷售部辦公室,詢問經理在哪兒。

不巧的是,經理不在,接待他們的是一位身材中等、年過四十的副經理。他靠在椅背上,從顧曉桐手上接過照片看了看,聲音有點沙啞地說:“沒錯,她就是我們銷售部的業務代表,叫鄭若茜。”頓了頓又問,“呃,你們三位找她幹什麽?你們是什麽人?”

楊建剛出示警察證:“我們是警察。”

“警察?”趙副經理眼睛瞪得老大,“鄭若茜,她出什麽事啦?”

楊建剛答道:“昨天晚上十一點四十左右,鄭若茜在家墜樓身亡。”

“墜樓身亡?”趙副經理一臉錯愕,幾乎是驚叫起來,“這怎麽可能,開玩笑吧。昨天下班還好端端的,怎麽就死了呢?”

顧曉桐從包裏掏出張死亡照給趙副經理看:“現在你相信了吧。”

趙副經理倒是膽大,對著照相看了幾秒鍾,不勝惋惜地說:“哎,多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跳樓自殺了呢?有什麽想不開的,真是的!”

舒暢看著趙副經理問:“你怎麽知道她是跳樓自殺?”

趙副經理疑惑地說:“這墜樓身亡不是自殺,還會是什麽?”

舒暢說:“除了自殺,還存在他殺的可能。”

趙副經理搖搖頭,難以置信地說:“有人謀殺小鄭,這不可能。小鄭脾氣好,人緣不錯,哪會因結仇而招來殺身之禍呢?”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說:“經過我們勘查和屍檢結果,確定鄭若茜屬於他殺,因此來貴公司進行調查,希望趙經理能夠配合我們警方。”

趙副經理仍舊不敢相信,問道:“真的嗎,警察同誌?”

楊建剛答道:“就算你不相信,也沒關係,隻要配合我們警方調查就行。我提醒你一句,必須說實話,不得作偽證,否則會受到懲罰。”

趙副經理著急地說:“這事跟我又沒什麽關係,我為什麽要撒謊?警察同誌,我向你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沒半個字是假的。”

“這就好。”楊建剛說,“請問,鄭若茜是什麽時候進公司的。”

趙副經理回憶了下說:“三年前吧,也就是這個時候,沒錯兒。”

楊建剛問:“鄭若茜是在人才市場應聘的,還是有人推薦的?”

趙副經理答道:“記得是從人才市場招聘來的,當時我負責這事。”

楊建剛問:“鄭若茜一進公司就在銷售部嗎?”

趙副經理答道:“是,她應聘的是銷售代表,自然一直在銷售部。”

楊建剛問:“在這三年裏,鄭若茜業績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