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午夜墜樓案(10)

出了樓道,舒暢感慨句:“這兒要是有個監控該多好啊!”

楊建剛順著舒暢所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這兒的確是應該裝個監控,可以對犯罪分子起到震懾作用。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凶手早有預謀,那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躲避監控,所以即便有監控,對我們查案也沒有多大的幫助。”

舒暢讚同道:“說的也是,不過,我還是希望能裝上監控。”

楊建剛說:“這樣吧,到時候我來向物業提建議,每棟樓都安裝監控,好對小區居民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也有助於我們破案。”

舒暢笑著說:“好哇,楊隊,到時大家都會誇你,都會感謝你。”

楊建剛隻笑了笑,然後拉著舒暢往停在不遠處的警車走過去。

舒暢一邊開車,一邊跟支隊長聊案情。聊了一陣後,他問:“楊隊,現在抓捕石楠的時機應該成熟了吧?”

楊建剛答道:“可以去找石楠談了,但是不能用抓捕這個詞。”

舒暢不解似的問:“為什麽?”

楊建剛解釋說:“以我們現在所掌握的證據,根本無法證實石楠跟這起謀殺案有必然聯係,更別說是凶手了。我們隻能以當天晚上他去過被害人家裏為由來找他了解情況,然後再見機行事,查找線索。”

舒暢問:“楊隊,我們是不是得想辦法得到石楠的指紋呀?”

楊建剛說:“這是關鍵。有了石楠的指紋,我們就可以進到比對,從而確定他是不是凶手。”

舒暢說:“石楠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我們不采取強製措施,他是不可能會讓我們取指紋樣本的。可我們隻是找他問詢,沒資格對他采取強製措施。這該怎麽辦呢?”

楊建剛想了想說:“不是還有頭發嗎?”

舒暢恍然道:“楊隊,你是說找到石楠的頭發,然後再做DNA比對,來確定他是不是凶手,對嗎?”

“對。我覺得這也是個辦法。”楊建剛說,“小舒,你覺得怎樣?”

舒暢點點頭:“不失為一種很好的補充辦法,相比提取指紋,搞一根頭發還是比較容易的。好,楊隊,這任務就交給我好了。”

楊建剛高興地說:“小舒,我知道你機靈,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

“謝謝領導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舒暢鄭重其事地說了句,默然片刻又說,“不過,這頭發很難成確鑿的證據,即便DNA比對成功,石楠也會說他隻是去過鄭若茜家,並沒有謀殺她。”

楊建剛說:“你說的沒錯,這種情況我也想到了,所以沒想用它來確定石楠就是凶手,隻是讓他承認案發當天他去過被害人家裏。”

舒暢想了想說:“其實指紋也隻起到這種作用,根本無法讓石楠承認謀殺了鄭若茜,因為他可以說那天晚上隻在她家裏吸了根煙。”

楊建剛點點頭,神情有些凝重地說:“所以說,直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力的證據和線索,這讓我倍感壓力呀。”

舒暢皺著眉頭說:“這個案子看似簡單,其實挺麻煩的,關鍵就在於我們沒有在案發現場找到有用的線索和確鑿的證據。現在,我們隻能先找石楠談,看看他會不會漏出馬腳來。”

“沒錯,現在我們隻能這樣做。”楊建剛說,“我要特別提醒的是,在與石楠談話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多多留意他的表情變化,從中做出正確的判斷。如果他是凶手的話,不管手段有多隱蔽,有多高明,我們都能找到證據和線索,最終迫使他不得不認罪伏法。”

舒暢一臉認真地說:“是,楊隊,我會記住你說的話。”

楊建剛滿意地笑了笑:“還有小顧,這回得發揮她的聰明才智了。”

舒暢神情嚴肅地說:“楊隊,我要向你提個建議,就是以後要更加重用顧曉桐,不能老讓她拍拍照,寫寫材料,送送文件,得給她更大的舞台,好讓她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為偵破案件作出更大貢獻,同時也好減輕你的壓力,也好讓大家都相對輕鬆點嘛。”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楊建剛點頭道,“小舒,你的建議不錯,我一定會采納的。從現在開始,小顧就是你的助手,協助你做好痕檢工作。由於小顧不是科班出身的,所以你得好好教她喲。”

“沒問題,楊隊,這事盡管交給我好了。”舒暢滿心歡喜地說,“像小顧這麽聰明的女孩子,一教就會,所以我很樂意帶這個徒弟。”

楊建剛開玩笑道:“我把這麽漂亮這麽聰明的女生分給你做助手,你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我呀?”

“必須的。”舒暢鄭重其事地說,“楊隊,晚上我請你喝酒。”

楊建剛爽快地答道:“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咦,楊隊,你一向喜歡找理由拒絕,這回怎麽這麽爽快呀?”舒暢疑惑不解地問,“你是不是另有目的呀?”

“有哇。”楊建剛故作神秘地說,“我的目的就是借酒澆愁。”

舒暢不以為然道:“借酒澆愁愁更愁,根本就沒這個必要。我想,以楊隊的性格才不會這樣做呢。你呀,是想找個理由來蹭我酒喝。”

楊建剛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舒暢:“還是你了解我啊!”

“那是。”舒暢吊高嗓門說,“知楊隊者,舒暢也。”

聊著聊著,車子就拐進了警局大院。

一下了車,楊建剛和舒暢就往食堂方向走去。

恰好趕上午飯。

*

果如楊建剛所料,石楠當天下午就回到了公司,還特意給他打了個電話,了解鄭若茜被害的情況。這一點,完全出乎了楊建剛的預料。

如果石楠是凶手,怎麽會主動給辦案刑警打電話呢?

反過來說,這是不是說明石楠根本就不是凶手?

楊建剛把手機塞進口袋,靠在椅背上沉思起來。說實話,這時候他對自己之前的判斷有些動搖了,甚至懷疑自己被假象所迷惑所誤導。

這時,顧曉桐從外麵走了進來,見支隊長雙眼閉緊,還以為他在閉目養神呢,也就不好意思打攪他,躡手躡腳往自己位置走過去。

不一會兒,舒暢也走了進來,瞧見支隊長靠在椅背上就嚷道:“楊隊,你是不是在苦思冥想對策呀?”

顧曉桐趕緊拿食指壓在嘴唇上,向舒暢噓了聲,示意他不要打擾支隊長,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她一直關心支隊長,超出上下級關係。

舒暢衝顧曉桐扮鬼臉,大聲嚷道:“告訴你吧,楊隊根本就沒睡。”

話音剛落,楊建剛就睜開眼睛,看著舒暢說:“沒錯,我沒睡。”

舒暢得意地笑道:“怎麽樣,還是我更了解楊隊吧!”

顧曉桐走近支隊長,瞪大眼睛問:“楊隊,你真沒睡嗎?”

楊建剛笑著說:“沒有,我在想問題呢。”

舒暢自以為是地說:“我猜,你在想石楠到底會不會回來吧?”

“自作聰明!”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石楠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他已經回到公司了,隨時都可以接受我們警方的問詢。”

“什麽,這怎麽可能?”舒暢露出一臉的難以置信,“作為嫌疑人,他怎麽會主動跟我們警方聯係呢?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顧曉桐若有所思地說:“石楠是個聰明人,他一定知道我們警方已經掌握了他與鄭若茜的關係,並將他列入了懷疑對象,所以主動與楊隊聯係,好把問題講清楚,這樣就可以消除對他的懷疑了。”

舒暢說:“聽你這麽說,石楠不是凶手了?”

顧曉桐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個人認為,石楠應該不會是凶手。”

楊建剛臉色往下一沉,盯著顧曉桐說:“小顧,你這樣想就不像個學過犯罪心理學的。你應該清楚有些人的心理素質出奇的好,即便殺了人也能做到什麽事也沒有,甚至可以泰然自若地與警察打交道。因此,我們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排除石楠不是凶手,這太不嚴謹了。”

顧曉桐被支隊長說得低下了頭,連忙認錯:“是,楊隊,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麽不嚴謹,不應該這麽草率地下結論。”

舒暢見顧曉桐一臉難為情,趕緊安慰道:“沒你想像的這麽嚴重,楊隊並不是在批評你,而是在教導你。小顧,你應該高興才對。”

楊建剛臉上露出絲笑:“沒錯,你應該高興,因為我是為你好。”

顧曉桐瞧見支隊長笑了,心情一下子就好轉了許多,莞爾一笑道:“知道,楊隊,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所以特別感激你,真的。”

舒暢朝顧曉桐豎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顧曉桐刮眼舒暢,笑嗔道:“去你的,別幸災樂禍了。”

舒暢睜大眼睛替自己辯白:“誰幸災樂禍了,我可是真心誇你的。”

顧曉桐不領情:“就算想讓人誇,也用不著你誇呀。”

舒暢假裝委屈地說:“我是真心的,顧曉桐,你可不能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