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離奇的綁架(2)

舒暢說:“凶手用膠帶粘住被害人的嘴巴和鼻子,不像**殺人。”

楊建剛說:“與平常的手段是不大同,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

舒暢點點頭說:“楊隊說的是,**殺人的情況也多種多樣。”

說話間,趙峻衡把綁在死者手腳上的尼龍繩解開,並將繩子裝進了物證袋。由於屍僵程度比較高,他花了不小的力氣才將死者雙腿壓直,然後從顧曉桐手裏接過屍袋,在舒暢的幫助下將屍體裝了進去。接著,他們倆又把屍體放到了擔架上。

楊建剛打量了下案發現場,若有所思地問舒暢要不要再勘查一遍。

舒暢對自己充滿信心,可聽支隊長這麽說,還是決定重新勘查一遍案發現場,爭取做到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顧曉桐一心想跟著舒暢學習痕檢,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機會。這不,她瞧見舒暢又開始仔細勘查現場了,就趕緊同他一起查找痕跡。

楊建剛和趙峻衡站在門口,一邊就本案進行交流,一邊耐心地等待著舒暢和顧曉桐做完現場勘查,並企盼他們能有新的發現。

然而,事與願違,盡管舒暢和顧曉桐認真仔細地勘查了一遍案發現場,卻沒有找到新的痕跡和物證,自然也就沒有新的發現了。

楊建剛聽過舒暢的匯報後,就吩咐顧曉桐負責將所有物證袋拿到車上去,他和舒暢負責將屍體抬到車上,趙峻衡負責張貼封條,並幫舒暢提工具箱,說完就俯身抓起擔架一頭的把手。

舒暢見狀,趕緊將工具箱交給趙峻衡,緊接著彎腰抓起擔架另一頭把手,叫一聲起,同支隊長一起抬著屍體往門口走去。

顧曉桐走在最前麵,雙手提著大大小小的物證袋,冒著密集的細雨,朝停放在路邊的警車走去。來到車前,她趕緊打開車前鑽了進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和舒暢抬著屍體來到了車前,在趙峻衡的幫助下一塊將屍體擱到車裏,然後他們三位便在後座上坐了下來。

顧曉桐坐到駕駛位上,一轉鑰匙把車發動。很快,警車朝前駛去。

*

回到警局已經十二點半了,顧曉桐連午飯都顧不上吃,就跑到辦公室發認屍啟示,目的是希望以最快的速度確定死者身份。

盡管顧曉桐對舒暢沒有那種特殊感覺,但舒暢一直挺關心她。這不,他瞧見顧曉桐沒去食堂,而是徑直去了專案組辦公室,就趕緊跑到食堂打好兩份飯菜,以最快的速度拎著飯盒來到了她身邊。

這時,顧曉桐正坐在電腦前發認屍啟示,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以至於連有人進來也沒有覺察到,自然也就不會發現舒暢進來了。

舒暢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一邊朝顧曉桐走過去,一邊興衝衝地嚷道:“顧曉桐,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顧曉桐沒立即做出反應,直到發完了認屍啟示,才扭頭看向舒暢。

這會兒,舒暢已經把飯盒擱到了桌上,笑著說:“來,吃飯吧。”

顧曉桐看到舒暢為自己帶來午飯,心裏生出幾許感激,卻隻淺淺一笑,口氣淡淡地說:“舒暢,辛苦你了。謝謝啊!”

舒暢一邊打開自己的飯盒,一邊悅聲說:“客氣什麽,老同事了。”

顧曉桐瞅著舒暢笑了笑,不再往下說,拿起筷子吃起飯來。

舒暢在顧曉桐對麵的位置上坐下,直愣愣地盯著她看,不動筷子。

顧曉桐瞧見舒暢那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故作詫異地問:“怎麽不吃了,是不是飯菜不可口?”

舒暢緩過神來,搖著頭說:“不是不是,說真的,隻要你在我麵前,不管什麽樣的飯菜都香甜可口,因為心情特別愉快特別舒暢。”

顧曉桐明白舒暢的意思,卻若無其事說:“別貧嘴,快吃飯吧。”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沒貧嘴,曉桐,我說的是心裏話。”

顧曉桐瞪眼舒暢:“警告你,我不喜歡聽你叫我曉桐,尤其是這個時候。你要叫我也行,隻能叫小顧,或者是顧曉桐。”

舒暢笑著說:“可我就喜歡叫你曉桐,因為覺得特別好聽。”

顧曉桐故作生氣地說:“你再叫我就不理你了,甚至跟你急。”

“為什麽?”舒暢迷惑不解地問,“你為什麽不讓我叫你曉桐?”

顧曉桐冷著張臉說:“不為什麽,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舒暢無奈地笑了笑,默然片刻問:“楊隊可以這樣叫你嗎?”

顧曉桐答道:“這是我跟楊隊之間的事,跟你沒任何關係。”

舒暢苦笑了聲說:“其實不用問我也知道,你肯定會讓楊隊叫你曉桐,而且還非常樂意非常高興。怎麽樣,我沒有說錯吧?”

顧曉桐刮眼舒暢:“這是我的事,你管得著嗎?”

舒暢像被顧曉桐激怒了,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楊隊?”

顧曉桐先是愣了一愣,接著平靜地答道:“我喜歡誰不喜歡誰,是我的事,跟你沒任何關係。你要再這麽說話,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舒暢見顧曉桐這麽說話,心裏十分不爽,卻又不敢指責她什麽,也找不出理由來指責她,隻好低著頭吃飯。

顧曉桐知道舒暢心裏難過,卻因不想給他機會,隻好視而不見,什麽也不說,隻顧往嘴裏塞飯菜,而且吃得比平時要快很多。

舒暢平時吃飯就快,這會兒心情不怎麽好,加上無話可說,便吃得更快了,簡直可以用風卷殘雲狼吞虎咽來形容了。他很快就把飯菜一掃而光,抬頭看看顧曉桐,想說什麽又怕惹她不高興,便索性閉嘴。

顧曉桐放下筷子,看到舒暢那副老老實實的樣子,忍不住綻開絲笑容。盡管她不可能會愛上他,卻也不討厭他,甚至還挺喜歡他的。

舒暢看到顧曉桐臉上有了好看的笑容,心情立馬就好轉起來,主動收拾起飯盒來,帥氣的臉龐上凝著笑,隻是遲遲不開口說話。

顧曉桐瞅著舒暢笑道:“怎麽不說話,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舒暢趕緊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顧曉桐委婉地說:“作為同事,或者普通朋友,我覺得你挺好的。”

舒暢愣了一愣,含蓄地問:“我們的關係就不能更進一步嗎?”

顧曉桐堅決地答道:“不能。舒暢,我希望你不要破壞這種關係。”

舒暢不說話,苦笑了笑,接著又搖了搖頭。

恰在這時,楊建剛從門外走了進來,瞧見舒暢和顧曉桐相對無言,不免有點奇怪,就大步走上前問:“呃,你倆怎麽不說話了?”

舒暢故作輕鬆地答道:“剛才聊了通,這會兒想喘口氣。”

“哦,原來是這樣呀。”楊建剛作恍然狀,隨即又問,“談什麽呢?”

顧曉桐搶在舒暢前頭答道:“還能談什麽,自然是案子呀。”

楊建剛豎起大拇指誇道:“好樣的,吃飯都談案子,值得表揚!”

要放在平日,舒暢一定會理直氣壯地接受領導的表揚,不過這會兒臉上露出了難為情的神色,因為事實並非如此。

顧曉桐訕然一笑,近乎囁嚅地說句:“其實也沒聊幾句案子,所以實在不好意思接受領導的表揚。楊隊,你就別再這麽說了,求你了。”

楊建剛瞧瞧顧曉桐,瞅瞅舒暢,詫異地問:“呃,你倆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顧曉桐和舒暢幾乎異口同聲地答道,“楊隊,就是不大習慣你表揚自己,畢竟這是本職工作嘛。”

楊建剛哦了聲,一邊在椅子上坐下,一邊笑著說:“好,那我就不再表揚你們了,省得神情這麽不自然,好像當著領導麵撒謊一樣。”

的確是當著領導麵撒謊了,不過舒暢和顧曉桐都沒有勇氣去承認,隻尷尬地笑了笑,低著頭不吭聲,儼然一副認錯的模樣。

楊建剛從兩位手下一反常態之中看出了什麽,嘿嘿笑了笑,卻不挑明了說。端起杯子喝了口白開水,他才含笑地說:“不管怎麽樣,你們倆都值得我表揚,畢竟為了工作把飯都帶到辦公室來吃嘛。”

舒暢趕緊申明:“楊隊,你要表揚就表揚小顧吧,她為了盡快發出認屍啟示,連飯都顧不上吃,這盒飯還是我給她帶來的呢。”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小顧工作積極負責,是得好好表揚表揚。”

顧曉桐趕緊說:“別別別,楊隊,這是我應該做的,不值得表揚。”

舒暢認真地說:“別謙虛了,顧曉桐,難得楊隊表揚呢。”

楊建剛故意繃起臉說:“你小子對我意見還不小。表揚重要嗎?”

舒暢振振有詞地說:“付出了這麽多,總應該有所收獲吧。我們沒日沒夜幹,你不在大會上說就算了,別人還以為我們悠閑輕鬆呢。”

顧曉桐灑脫一笑:“別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去,我們問心無愧就行了。再說最辛苦的是楊隊,連楊隊都不說,我們還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