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離奇的綁架(5)

楊建剛目送著韓國軍夫婦離開,然後轉眼看向身邊的趙峻衡。

趙峻衡直截了當地說:“楊隊,我現在就做屍檢。”

楊建剛點點頭:“老趙,那你就忙吧,我正好可以邊看邊聽你說。”

趙峻衡笑了笑,又瞅著顧曉桐問:“小顧,你敢陪楊隊看嗎?”

還沒顧曉桐回答,楊建剛就搶在前頭說:“小顧就不用留下來了,一是她並沒有拜你老趙為師學屍檢,二是她還有緊事要辦。”

顧曉桐明白過來:“楊隊,你是不是要我馬上查溫馨如家?”

“對。”楊建剛答道,“小顧,你務必盡快查到這家賓館的具體位置,等屍檢結束後,我們就去找何可馨了解情況。”

顧曉桐高聲說道:“是,楊隊,我這就去。”說完轉身離開了。

趙峻衡頗有意味衝楊建剛笑了笑,卻什麽也不說,故作神秘相。

楊建剛疑惑不解地問:“老趙,你幹嘛這樣笑呀?”

趙峻衡詭秘一笑道:“這還用問嘛,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楊建剛轉動下腦筋,恍然道:“你是在說我關照小顧對吧?”

趙峻衡加重語氣說:“何止關照,準確地說是關心。”

楊建剛理直氣壯地說:“就算是關心,也很正常呀,我是她的領導,她是我的手下,何況查找賓館這事也很緊要。”

“這我知道。”趙峻衡拖著腔調說了句,接著又湊近支隊長問,“楊隊,沒發現小顧看你的眼神有點特別嗎?”

“什麽特別,還不都一樣!”楊建剛把臉一沉,“老趙,你就別神神叼叼了,盡瞎猜。你要再八卦,我可得批評你。走,做屍檢去。”

趙峻衡嘿嘿一笑,轉身跟著支隊長朝被害人的屍體走過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趙峻衡和小徐一道把屍體擱到了解剖台上。

趙峻衡身穿防護服,手持解剖刀,站在無影燈下開始做解剖。

小徐做趙峻衡的下手,師傅吩咐他做什麽就什麽什麽,認真學習。

趙峻衡先檢查死者的四肢,好進一步確定傷情,然後拿起解剖刀從死者胸口處一直劃到下腹,將整個胸腔打開,並仔細檢查起來。

楊建剛站在旁邊看趙峻衡做屍檢,見他不吭聲,也就不好意思開口說話,生怕打擾了他。其實,此刻他很想與兩位法醫交流。

過了好一會兒,趙峻衡才直起身子,看著支隊長說:“死者內髒受到一定的損傷,身上有幾處淤青,證明她死前遭到了毆打,應該是在反抗中出現的,不過並不嚴重,更不會造成死亡。”

楊建剛疑惑地問:“被害人手腳都被捆綁住了,基本上喪失了反抗的能力,凶手為什麽還要毆打她呢?”

趙峻衡分析道:“我認為有兩種情況,一種情況是雖說被害人被捆綁住了,但還是不停的掙紮,結果惹怒了凶手,從而招致毆打;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凶手為了性侵被害人而施暴。”

楊建剛問:“老趙,你確定被害人遇害前被性侵了?”

趙峻衡答道:“這個不難,過會兒取樣做個檢測就清楚了。”

楊建剛問:“被害人頭部有傷嗎?”

趙峻衡答道:“剛才檢查過了,死者頭部兩側有三處傷,是被凶手用拳頭擊打造成的,不過並不嚴重,不會導致昏迷。”

楊建剛問:“被害人還有沒有別的傷情?”

趙峻衡答道:“死者雙肘、腕關節、膝關節和踝關節等處都有皮下出血和青腫現象,這是捆綁造成的。至於其它方麵,倒是沒有傷的。”

楊建剛沉吟著說:“這麽看來,初步檢查的結果蠻準確的,死者因口鼻被膠帶粘住而窒息死亡,死前因反抗而遭到暴力。”

趙峻衡一邊用解剖刀切開胃部,一邊說:“死者胃內食物完全排空,連粗皮纖維也沒有殘存,而且水分也特別少。死者或許根本就沒有進食進水,要麽就是凶手不給她東西吃,要麽就是她絕食抵抗。”

楊建剛說:“老趙,你不覺得這種情況跟綁架很相似嗎?”

趙峻衡答道:“之前我還沒往這方麵想,不過了解到被害人和她的家庭情況後,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楊建剛說:“被害人長期與不良青年交往,甚至那幫人有可能是犯罪團夥,因此受到他們綁架勒索也很正常。老趙,這是條辦案思路。”

趙峻衡一邊用一支半硬質橡膠管插入死者私處提取裏麵的物質,一邊若有所思地說:“沒錯,楊隊,我們應該順著這條思路去查案。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線索就在那個叫亮仔的人身上。”

楊建剛點點頭:“這是到目前為此唯一的線索,也是最有價值的線索。而要找到亮仔,何可馨應該是重要的一環,所以必須找到她。”

趙峻衡說:“這不難,因為我們已經知道她所在的地方了。”說完將橡膠管撥出來交給小徐,叮囑句,“小徐,馬上做這個實驗。”

小徐點頭應了聲,邁開大步朝隔壁的化驗室走過去。

到這時屍檢就結束了,趙峻衡開始縫合屍體。

楊建剛見趙峻衡不說話,也就站在一邊默不作聲了。

約莫一刻鍾過後,小徐拿著份化驗報告單走過來,並遞給趙峻衡。

趙峻衡仔細看了遍報告單,抬眼看著支隊長說:“楊隊,被害人遭遇過性侵,而且就在被害之前。”說著將報告單遞給支隊長看。

楊建剛看過報告單後皺起眉頭說:“先綁架再性侵再殺害,這麽看來凶手是為了性侵而綁架,綁架後又怕被害人舉報而殺人滅口。”

趙峻衡想了想說:“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最大。如果凶手綁架被害人是為了錢,那就應該在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被害人父母,與他們談判,從他們那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是性侵後就撕票。”

楊建剛點點頭:“沒錯,正常情況應該是這樣。不過,在剛才的問詢中,韓國軍和朱麗春都說沒有接過敲詐電話,這就證明綁匪並沒有給他們打過電話,更別說談交換條件了。照這樣情況來看,凶手為錢綁架的可能性就幾乎為零了,這就隻能是像剛才你說的那樣。”

這時,小徐插嘴問:“師傅,要不要將樣本送去做DNA鑒定呀?”

趙峻衡答道:“隻顧跟楊隊談案情,把這事給忘了。小徐,你馬上把樣本送給小孫做DNA檢測。DNA圖譜,這可是很重要的證據呀。”

小徐應了聲好,就往化驗室快步走去,準備將那份樣本送給小孫。

楊建剛說:“有了DNA,到時一比對,案犯就確定了。”

趙峻衡點點頭,沉吟著問:“凶手會不會就是那個叫亮仔的?”

楊建剛說:“這個還不能確定,不過他是本案的重大嫌疑人,一旦找到了他,就可以將他帶到警局來審訊。當然,得先找到何可馨。”

趙峻衡直言道:“楊隊,我這兒沒什麽事了,你可以忙你的去了。”

楊建剛笑了笑:“好,那我就失陪了。”說完轉身出了解剖室。

趙峻衡衝著支隊長,半開玩笑地喊道:“楊隊,願不願捎上我。”

楊建剛打趣道:“這種小事哪敢有勞你這個大法醫呀。”

等趙峻衡還想開玩笑時,楊建剛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了。

*

回到專案組辦公室一瞧,見舒暢坐在顧曉桐身邊,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楊建剛就敞開喉嚨問:“小舒,痕檢都做完?”

舒暢聞聲趕緊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走到支隊長前,笑嘻嘻地說:“要是沒做完,敢來見隊長您嗎?”

楊建剛瞪著舒暢道:“嚴肅點,現在就向我匯報情況。”

“是,隊長。”舒暢把臉一肅,鄭重其事地說,“經過一番認真仔細的檢驗,我得出以下痕檢結果:一是發現三種不同類型的鞋印,一雙是皮鞋,42碼,一雙是運動鞋,42碼,剩下一雙是板鞋,43碼,並且都是男式的。二是從礦泉水瓶、啤酒瓶上、門鎖、煙頭和被害人衣裙上提取到了四種不同的指紋,其中一種與被害人進行過比對,確定是被害人的,因此剩下的三種指紋就是案犯的。三是從被害人指甲縫裏提取的血跡經檢驗後,證明不是死者本人的,因此送給小孫做DNA鑒定了,估計很快就會出結果的。四是尼龍繩有上提取到了兩種不同類型的指紋,而膠帶上隻有一種指紋。楊隊,結果就這些。”

楊建剛問:“小舒,是不是所有的物證都做過了痕檢?”

“必須的。”舒暢答道,“這次物證還不少,不過痕跡種類都不多,概括起來隻有三種,就是足印、指紋和血跡。”

楊建剛說:“別嫌少,這些痕跡都相當重要,為我們下一步查案提供了重要的線索和證據。從腳印和指紋來看,案犯一共有三人,而且都是男性,通過殘留在被害人指甲裏的血跡檢驗結果可以確定,這個案犯就是強暴過被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