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離奇的綁架(9)

顧曉桐知道舒暢說的是心裏話,不免生出幾分感激來,卻假裝若無其事地說:“別看扁我好不好。我也是刑警,還沒這點體力。”

舒暢說:“就算是這樣,那我們也不能老站在這兒等呀。這裏是樓道,有人上上下下的,站在這兒有多尷尬呀,是不是?”

楊建剛想了想說:“嗯,你說的也有道理。要不這樣吧,我們去樓下,守在必經之處就行了。”

舒暢問:“楊隊,是不是又要守株待兔,還得一整夜?”

楊建邊連拾級而下邊問:“小舒,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舒暢搖搖頭,默然幾秒鍾說:“楊隊,我覺得今晚兔子不會回窩裏的,就算我們守到天亮也沒有,到時帶著一身的疲倦無功而返。”

顧曉桐說:“萬一呢?萬一範錫亮回來了,我們不就錯過了機會。”

舒暢語氣肯定地說:“隻有一萬,不會有萬一,相信我準沒錯。”

楊建剛問:“理由呢?”

舒暢說:“範錫亮隻是小混混,年紀又不大,沒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魄力和膽量,昨晚剛出事,今晚他肯定不敢回家。再說他平時就不怎麽回家,何況現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候呢。”

顧曉桐用揶揄的口氣說:“聽你這麽說,現在範錫亮正躲在某個無人的地方瑟瑟發抖啦。”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應該是這樣。”

顧曉桐嗤之以鼻:“你又沒跟範錫亮相處過,更不了解他,怎麽敢這麽肯定呢?我說舒暢同誌,你還是謹慎點好,免得出問題。”

舒暢淡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信不過我,可我還是胸有成竹。”

楊建剛沉吟半晌才說:“盡管我們不了解範錫亮,不過何可馨還是比較了解他的。因此,我們可以憑何可馨那些話來判斷範錫亮的性格和行事方式,就範錫亮那種性格和膽識,今晚應該不會回來。”

顧曉桐立在樓道口,盯著身邊的支隊長問:“楊隊,你也相信他?”

舒暢沒像平時那樣立馬反駁顧曉桐,而是衝他擠眉弄眼,一副得意的樣子。

楊建剛鄭重地說:“我相信舒暢,更相信自己。憑經驗,我敢斷定今晚範錫亮不會回來,因此守株待兔必定毫無意義。”

顧曉桐不無擔憂地說:“萬一範錫亮回來了,我們不就錯過機會。”

“不會。”舒暢斬釘截鐵地說,“小顧同誌,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沒錯,的確是不用擔心這事。”楊建剛加重語氣說,“好,現在我們就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去移動公司。”

顧曉桐一邊跟著支隊長往停車場走去,一邊疑惑不解地問:“楊隊,我們去移動公司幹什麽?”

舒暢腦子急轉彎:“查範錫亮的手機號碼呀,這都沒想到,笨!”

顧曉桐幡然醒悟,吃吃一笑:“沒辦法,腦子突然斷路了。”

楊建剛說:“沒錯,我們先要找到範錫亮的手機號碼,然後給他打電話,趁機通過GPS把他的位置定下來。”

舒暢說:“找到了範錫亮的窩點,我們就可以搞突然襲擊將他抓捕,這比守株待兔的效果好多了,省時又省力,多好啊!”

顧曉桐問:“如果範錫亮不接電話,我們不就什麽也做不成了?”

舒暢說:“我們先用手機打,如果他不接,那就換公用電話,這樣他就會接了。隻要他接通電話,我們就有辦法獲取他所在位置。”

楊建剛點頭道:“對,我們就這麽幹,成功可能性很大。”

“不是很大,是百分百。”舒暢信心十足地說,“楊隊,我有信心。”

“有信心好。”楊建剛笑道,“不過,你這樣子有點自負了。”

舒暢嘿嘿一笑:“是嗎,可能是我的表情有些誇張了。”

顧曉桐瞪眼舒暢:“別掩飾了,什麽表情誇張,就是打心裏自負。”

楊建剛拍拍舒暢,由衷地說:“不過,我就喜歡充滿自信的人。”

舒暢衝顧曉桐一揚臉:“楊隊都這樣說了,你還有什麽不服氣的。”

其實,顧曉桐也挺自信,也喜歡有自信的男人。不過,此刻她不想投給舒暢讚許的目光,因為身邊的支隊長不僅自信,更有男人味。

一路說笑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停車場。

舒暢鑽進了駕駛位,而顧曉桐坐到後座,像有意要氣氣這家夥。

楊建剛命令顧曉桐坐副駕,可她不聽,隻好自己往副駕上鑽了。

這回舒暢倒是想開了,心情顯得特別平靜,開車往支隊長家駛去。

五分鍾過後,警車在楊建剛所住小區門前停了下來。

下車的時候,楊建剛吩咐舒暢送顧曉桐回家,還強調說這是命令。

舒暢心裏高興,表情卻淡淡的,瞅著顧曉桐說:“這可是楊隊的命令,我不得不做。如果你有意見,趕緊找楊隊說。”

顧曉桐往車窗外瞟了眼身姿矯健的支隊長,淡淡地說:“楊隊都走了,我怎麽找他說呀?”

舒暢提醒道:“你可以打電話呀,放心,我會等你的。”

顧曉桐拍了下舒暢的頭,嗔道:“你故意整好,是不是?”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沒有,我是不想讓你覺得不自在。”

“有什麽好不自在的。”顧曉桐提高嗓門說,“別囉嗦,開車。”

“好嘞。”舒暢抑製不住興奮地說,“總算配合了我一回,難得。”

顧曉桐歪著腦袋瞅了眼舒暢,看到他那高興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了聲。她想故意說幾句刺耳的話,好掃他的興,可最終沒說出口。

舒暢見顧曉桐不說話,問道:“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無話可說了?”

顧曉桐答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舒暢默然一下說:“其實也沒什麽要說的,談工作我沒興趣,聊別的你又不願跟我聊。再說就五分鍾的時間,想聊也聊不出什麽來。”

顧曉桐賭氣似的說:“既然是這樣,那就別聊了。”

舒暢扭頭看了看坐在後麵的女孩子,突然靈機一動:“時間還早,我們一起去看場電影,或者是喝杯咖啡,放鬆放鬆一下,怎麽樣?”

顧曉桐答道:“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還是想回家休息。”

舒暢說:“這看電影,喝咖啡,還也是休息嗎?”

顧曉桐固執地說:“我就是想回家,你別再說了好不好。”

舒暢見顧曉桐不高興,默然一秒鍾說:“行,那就不約你了。”說完輕輕歎了口氣,心情有些鬱悶,不想再往下說了。

顧曉桐知道舒暢心情不好,卻也不想安撫他,便一言不發。

好在兩分鍾過後,車子就來到了顧曉桐家的小區門前。

下了車,顧曉桐向舒暢揮手說了聲拜拜,走進燈光明亮的小區。

舒暢靠在椅背上,透過擋風玻璃,目送著顧曉桐離開。

其實,舒暢越來越愛顧曉桐,卻遲遲不敢向她表白,這倒不是他害怕失敗,害怕自尊心受到打擊,而是一直鼓不起勇氣。因此,他有時候在心裏大罵自己怯懦,罵自己不像個真正的男子漢。

直到心愛女孩的倩影完全消失在燈光裏,舒暢才發動了車。

*

第二天一大早,楊建剛帶著顧曉桐去了移動公司。

原以為會很順利,誰知竟然沒有查到範錫亮的手機號碼。

難道範錫亮用的不是移動,而是聯通,或者電信?

於是,出了移動公司,楊建剛和顧曉桐驅車前往聯通公司。

可謂是滿懷希望而來,失望而歸。

在聯通公司裏,他們也沒有查到範錫亮的手機號碼。

現在隻剩下電信公司了,也是他們最後的一線希望。

接下來,楊建剛帶著顧曉桐去了電信公司。

在電信公司裏,楊建剛終於查到了範錫亮的手機號碼。原來這家夥辦了兩個手機號碼,而且都是電信的,這的確有點令人意外。

雖說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不錯,因此楊建剛和顧曉桐心情都不錯,他們一邊愉快的說笑著,一邊走出電信公司,朝一旁的警車走去。

顧曉桐爭著要開車,楊建剛也就隻好往副駕位上坐了。於是,她笑眯眯地向他說了聲承讓,一轉鑰匙把車發動了。

很快,車子便沿著川流不息的街道往警局方向駛去。

約莫一刻鍾過後,車子駛進了警局,在大樓旁邊的停車處刹住了。

一下車,楊建剛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尋聲望去,隻見舒暢疾步如飛地走了過來,好像有什麽急事似的。

舒暢來到支隊長麵前,劈口就問:“楊隊,事該辦成了吧?”

楊建剛反問道:“你覺得我會不會無功而返呢?”

“肯定不會,這又不是什麽難事。”舒暢笑著說,“早就實行實名製了,隻要知道姓名,就可能查到手機號碼。”

楊建剛風趣地說:“就因為不是難事,我才不好意思帶你去呢。”

“說真的,楊隊把我撇下,我心裏有點不痛快。”舒暢照實說,“不過聽你這麽一說,我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說罷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