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離奇的綁架(12)

約莫一刻鍾後,警車駛進了警局大院。

下了車,楊建剛和舒暢押著嫌疑人往辦公大樓走去。顧曉桐提著定位儀緊隨其後,盡管看上去有些疲倦,不過心情挺輕鬆愉快的。

進了訊問室,舒暢將嫌疑人按在那把椅子上,然後在支隊長身邊坐下。他見支隊長杯子空空如也,就拎起燒水壺往杯子裏倒開水。

楊建剛早就口幹舌燥了,見杯裏有水,端起來喝了起來。

範錫亮看到警察喝水,條件反射似的也覺得口渴,便開口要水喝。

舒暢瞪了眼嫌疑人,那眼神好像在說渴死你最好,因此沒有動手。

顧曉桐於心不忍,見舒暢沒動靜,就親自替嫌疑人到了杯開水。

範錫亮道了聲謝,端起紙杯喝起水來,臉上顯出很解渴的神情。

過了會兒,楊建剛注視著對麵的嫌疑人,神色嚴厲地問:“範錫亮,韓雪兒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範錫亮愣了一愣答道:“沒有,警官,我沒有害死韓雪兒的。”

楊建剛問:“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麽要躲起來?”

範錫亮支吾著說:“我,我……我怕他們追殺我。”

楊建剛問:“這麽說,你是知道誰殺害了韓雪兒,對吧?”

範錫亮趕緊矢口否認:“不知道,警官,我真的不知道。”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剛才你說過有人追殺你,現在又說不知道,這豈不是前後矛盾嗎?範錫亮,你在撒謊。”

範錫亮默然片刻說:“沒錯,我剛才是撒了謊,其實並沒有人追殺我。我躲到那兒,是為了躲債。誰殺了韓雪兒,我真的不知道。”

楊建剛說:“韓雪兒手上有錢,就算你真的缺錢,也不用跟別人借,隻需向她要,所以你說躲債是在撒謊。至於你說的躲避追殺,也是在撒謊,因為沒有人會追殺你。你跑去那間廢棄的房間裏,其實是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範錫亮,是不是這樣?”

範錫亮眼裏閃出驚惶之色,卻故作鎮定地反問:“我為什麽要躲避警方的追捕?”

楊建剛用肯定的語氣說:“因為你與韓雪兒的死有關。”

範錫亮扯開嗓門嚷道:“沒有,沒有,我跟韓雪兒的死一點關係也沒有。警官,你們不能冤枉我,韓雪兒是被別人害死的。”

楊建剛說:“根據現場勘查,我們發現一共有三個人參與作案,你應該是其中一人,至於是不是主犯,現在還不能確定。”

舒暢插話:“告訴你吧,我們在現場提取了足跡和指紋,你是不是其中一員,隻要做個指紋比對就清楚了。現在楊隊問你,是想給你一個主動認罪的機會,是為你好。你呀,就不要再冥頑不化了。”

範錫亮眼睛骨碌一轉,冷笑道:“什麽指紋,我根本就沒有作案,怎麽會在現場留下指紋呢?你在故意給我下套,哼!”

“看來剛才那些話白說了,你還是不願意坦白交待,主動認罪。”舒暢搖搖頭,“好,那我也就不再白費口舌了,幹我要幹的事行了。”

範錫亮挑了挑眉,冷著聲音問:“你想幹什麽?”

舒暢故意拖長腔調說:“我是痕檢員,要做的自然是檢查痕跡了。”

範錫亮沒好氣地說:“我身上沒有痕跡,你別動我。”

舒暢盯著嫌疑人說:“距離作案都快兩天整了,什麽痕跡也會消滅的,你身上自然沒有痕跡。不過,你的指紋是消滅不了的。”

楊建剛沉著臉說:“範錫亮,讓舒警官提取你的指紋吧。”

範錫亮瞪大眼睛嚷道:“我沒犯罪,憑什麽提取我的指紋。”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你是重大嫌疑人,必須照警察說的做。”

這時,舒暢將準備好的印泥盒和指紋紙擱到範錫亮麵前:“麻煩你按指紋吧,每個手指按一次,總共十個指紋,外加兩個掌紋。”

範錫亮假裝沒聽見,撇過臉看向門外,一副不屑的模樣。

舒暢提高聲音說:“按指紋,範錫亮,我不想再提醒了。”

範錫亮扭過頭,目光冷冷地盯著舒暢,粗聲粗氣地嚷道:“誰要你提醒呀!告訴你,這手印我不按了,看你能把我怎麽樣,哼!”

楊建剛嚴厲說道:“你不按是吧,那就別怪我捉你的手按。”

“你敢!”範錫亮瞪著楊建剛,“別以為你是警察,我就不敢告你。”

楊建剛說:“你當然有告我的權利,不過我告訴你,這沒有用。”

範錫亮大著嗓門說:“你強迫我按手印,我還會告不進你,笑話!”

楊建剛提醒似的說:“別忘了,你現在是重大嫌疑犯,必須配合我們警方的調查取證。換句話說,我們要你做什麽就得做什麽,比如我們要提取你的指紋,那你就得把指紋留下來。”

範錫亮蠻橫地嚷道:“我就不按手印,沒殺人,我按什麽手印!”

楊建剛嚴厲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隻能采取強製手段了。”

舒暢瞅著嫌疑人說:“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殺人,沒有犯罪,那還怕留下指紋幹什麽。當然,就算你怕也怕不了,這指紋必須提取。”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範錫亮,你要再不按手印,我就動手了。”

舒暢勸道:“還是自己主動好,省了被強製執行的難堪。快點吧!”

範錫亮用憤怒的眼光盯著舒暢,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動手按指紋。

舒暢實在忍無可忍,就起身要抓嫌疑人的手提取指紋。

這時,範錫亮衝舒暢大喝一聲,一副誰敢動他就跟誰玩命的情狀。

範錫亮的蠻橫激怒了舒暢,他二話不說抓起他的手就往印泥裏按。

範錫亮表麵上看挺橫的,其實心裏相當虛,給警察這麽一弄,也就乖乖地按起指紋來了,盡管兩眼冒火,凶得要殺人的樣子。

舒暢收起印泥盒和指紋紙,起身離開了訊問室,準備做比對。

楊建剛瞅著靠在椅背上的嫌疑人,過了一會兒才問:“範錫亮,現在指紋已經被提取了,而且結果馬上也會出來,你最好主動承認。”

範錫亮依舊死扛:“主動承認什麽,我沒有殺人,沒有!”

楊建剛說:“就算你沒有殺害韓雪兒,但你參與了,是不是?”

範錫亮咬定青山不放鬆:“沒有,我沒有參與。”

楊建剛沉吟了一下問:“你跟韓雪兒是什麽關係?”

範錫亮答道:“朋友,我跟她是朋友。就因為這個,我不會殺她。”

楊建剛問:“僅僅是一般朋友,還是戀人關係?”

範錫亮答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就因為我跟她在戀愛,所以我更不會害死她。說實話,聽到她死了,我難過得哭了,我痛苦極了。真的,警官,我愛她,絕對不會殺她。”

楊建剛問:“你是怎麽知道韓雪兒被人殺害了?”

範錫亮答道:“從手機裏看到的,是你們發的消息。”

楊建剛問:“既然韓雪兒是你的女朋友,為什麽看到消息後不馬上來認屍,而是躲藏起來,直到我們警方將你抓住?”

範錫亮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我嚇蒙了,不曉得怎麽做。”

楊建剛說:“你知道躲藏起來,卻不知道前來警局認屍,這怎麽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參與了這起命案,一心想躲避警方追捕。”

範錫亮靈機一動,說道:“我要真像你說的這樣,早就跑老遠了。”

楊建剛一針見血地說:“不是你不想跑,是你身上沒錢,怕餓死在外頭。再說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們也照樣能抓到你。”

範錫亮像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梗著喉嚨說:“誰說我沒錢,我有的是錢。我要去外麵,不僅不會餓死,還能活得瀟瀟灑灑,有知有味。”

楊建剛冷笑道:“別吹牛了,就一個小混混,能搞到多少錢!之前你是靠韓雪兒活得瀟灑,現在她遇害了,你哪還有錢瀟灑呀?”

範錫亮瞪眼楊建剛,氣忿地說:“胡說,根本就沒有的事。”

楊建剛平靜地說:“跟你說吧,範錫亮,你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的一清二楚,在你還在上小學的時候,你父母就離婚了,誰也不管你了,你跟著奶奶過。你奶奶因病去世後,你就輟學混社會了。以你的能力和膽量,你在黑道上成不了氣候,所以搞不到幾個錢,一直過著窮苦的日子,直到遇到了韓雪兒才過上了好日子,因為她家有錢。”

範錫亮得知自己的老底被人揭就又驚又惱,緊盯著警察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楊建剛說:“我是警察,想知道什麽就一定能知道。”

範錫亮問:“你是不是找過了何可馨?”

楊建剛答道:“對,我們昨天就找到了何可馨,了解到了情況。”

“明白了,我全明白了。”範錫亮咬著牙說,“原來是這個爛貨出賣了我,哼,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她算賬。”

楊建剛說:“想打擊報複,對吧?不過,你已經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