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離奇的綁架(15)

舒暢先是一怔,接著興奮地說:“怎麽沒想到的,現成的線索不就在這嗎?沒錯,我們可以讓範錫亮給李小洋和劉岷江打電話,把他倆的位置定下來,然後再迅速行動抓捕他們。”

顧曉桐不無擔憂地說:“就怕範錫亮不肯協助我們哪。”

舒暢成竹在胸地說:“一定會的,因為他恨他們。”

楊建剛點點頭:“別看範錫亮不怎麽願意配合我們,可這事他應該會跟協助我們的,甚至有可能很積極,因為他恨李小洋和劉岷江。”

顧曉桐臉上綻出笑容,高興地說:“聽兩位前輩這麽一說,我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好,那我們就試試吧。”

舒暢問道:“楊隊,要不要通知看守所,讓他們把人帶過來?”

楊建剛搖搖頭:“這不是審訊,我親自去看守所找他談。”

舒暢說:“楊隊,你也太客氣了吧。”

楊建剛說:“該客氣時就得客氣,現在是我們找他幫忙呢。”

顧曉桐說:“楊隊嘛,就是這樣一個謙謙君子,喜歡以禮待人。”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笑道:“小顧,你隻說對了一半,該不客氣的時候我就不客氣,甚至是非常的不客氣,讓人覺得我過分了。”

顧曉桐笑著說:“審訊嘛,那就應該這樣,完全可以理解。”

舒暢認真地說:“楊隊,這正是你的優點,我得向你學習。準確地說,是我一直就在向你學習,隻是到現在也沒把你的精華會學到。”

楊建剛看著舒暢說:“別謙虛了,其實你在審訊的時候已經表現得很不錯了,很成熟了,以後你得更多地挑起審訊的重擔。”

舒暢鄭重地說:“沒問題,隻要楊隊你下令,我就遵命照辦。”

楊建剛說:“好,那接下來的審訊就由你來挑重擔,怎麽樣?”

舒暢爽快地答道:“沒問題,隻要楊隊信得過我。”

楊建剛嗬嗬一笑道:“這就好,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

顧曉桐瞧見舒暢那副得意的樣子,故意潑冷水:“別高興得太早,得先把案犯抓到,要不審誰呀?就為了這,舒警官,你可得加油呀。”

“必須的。”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放心吧,一定能抓到案犯。”

“必須的。”楊建剛模仿舒暢的口氣說了句,接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我們現在就去找範錫亮談。”

顧曉桐半開玩笑地說:“用得著這麽隆重嗎?”

楊建剛解釋說:“我可不是要你們二位隨同,以顯出對範錫亮的尊重,而是有重要任務要交給你們二位,而且爭取在同一時間完成。”

顧曉桐盯著支隊長問:“什麽任務呀,楊隊?”

舒暢煞有介事地作答:“這還用問,當然是定位嘍。”

楊建剛衝舒暢豎起大拇指:“聰明,你腦子太靈光了。”

“謝謝誇獎。”舒暢嗬嗬一笑,“不過,我糾正一句,不是我聰明,也不是腦子太靈光,而是我太了解楊隊你了。”

顧曉桐自嘲道:“這麽看來,應該是我太笨了吧。”

舒暢正經八百地說:“不,準確地說,是你不太了解楊隊。”

顧曉桐默然兩秒鍾才說:“也許你說的對。”

楊建剛隨口說句:“不過小顧,我倒是挺了解你的。”

“是嗎?”顧曉桐俏臉上寫滿了歡喜,“為了對等,我得多了解楊隊。為了做到這一點,我得多跟楊隊接觸。”

舒暢心裏泛出股莫名的酸澀,卻假裝若無其事地笑道:“除了難得的休假,你天天都跟楊隊在一起,這接觸還少嗎?”

顧曉桐瞪眼舒暢:“你是說我笨,接觸再多也不了解楊隊是吧?”

舒暢申辯道:“我沒這意思呀,顧曉桐,你就別老冤枉我了。”

顧曉桐故意氣舒暢:“我沒冤枉你,你就這意思,哼!”

舒暢睜大眼睛,伸長脖子,擺出副要跟這個刁蠻丫頭好好理論理論一番的架式,誰知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來,好像怕惹她生氣似的。

“怎麽,無話可說了吧?”顧曉桐挑釁道,“也是,事實如此,又有什麽好辯駁的呢。即便你蠻不講理,我也駁你個體無完膚。”

舒暢氣急而笑似的哼了聲,淡淡說句:“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笑著說:“男人嘛,就應該大度,學習忍讓。”

舒暢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轉身朝放儀器的角落走過去。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意味深長地說:“瞧小舒多優秀呀,得珍惜!”

顧曉桐裝著沒聽見,撇過臉看向窗外。

今天天氣不錯,天空一碧如洗,陽光燦爛,氣溫宜人。

不一會兒,舒暢提著定位儀走了過來,高聲說:“楊隊,出發吧。”

“出發!”楊建剛正色道,“預祝我們馬到成功,凱旋而歸。”

於是,他們三位滿懷信心地跨出了門,大步走向對麵的樓梯口。

十分鍾過後,他們便來到了範錫亮所在的牢房裏。

範錫亮用仇恨的眼光看著三位警察,並且特別痛恨楊建剛,因為他認定是他把自己送進這暗無天日的牢房。

楊建剛倒是一點也不介意,麵對範錫亮充滿怨恨的目光,依然麵含微笑地找他聊,不過並沒直奔主題,而是些生活方麵的事兒。

範錫亮覺得楊建剛特虛偽,嘴角邊浮出絲冷笑,末了不耐煩地說:“別嘰嘰歪歪了,警察同誌,你想提審我直說就是了。”

楊建剛依舊含笑著說:“別誤會,我不是來提審你的,是請你協助我們。其實,對你來說,這也是一個表現的機會,希望你不要錯失。”

範錫亮似笑非笑道:“要我做什麽,說吧?”

楊建剛說:“簡單,就是麻煩你給李小洋和劉岷江打電話。”

範錫亮脫口而出:“對不起,我沒這兩個畜生的號碼,打不成。”

“不可能。”楊建剛說,“你跟他倆是多年的弟兄,怎麽會沒他倆的手機號碼?”

範錫亮發恨地說:“知道他倆害死了雪兒,一氣之下就刪掉了。”

楊建剛說:“就算真的刪掉,你也記得他倆的手機號。”

範錫亮冷著臉說:“不記得。我說不記得就不記得,你別囉嗦了。”

顧曉桐說:“別這樣,範錫亮,楊隊這樣做,也是為你好。”

範錫亮氣呼呼地說:“把我關到這,還說為我好,逗誰呀!”

“沒逗你呀,這是事實。”顧曉桐一臉認真地說,“拘留你,這是按規定辦事,你不能埋怨楊隊。楊隊來這找你協助破案,的確是給你爭取立功的機會,也是給你爭取從輕處理的機會,你應該明白才對。”

範錫亮氣急而笑:“照你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他,還得給他鞠躬。”

顧曉桐鄭重其事地說:“本來就應該這樣,不過你不感謝楊隊,楊隊也不會介意的。最重要的是,你要照楊隊說的去做。”

範錫亮瞥眼顧曉桐:“謝了,我不需要爭取什麽機會。”

楊建剛平靜地說:“範錫亮,你要真這樣,到時會後悔的。”

範錫亮賭氣地說:“沒什麽好後悔的,我就不配合你們。”

舒暢直到範錫亮跟前,伸手拍拍他的頭,兩眼盯著他的眼睛,用嘲諷的口氣說:“看來你恨他倆是假的,你愛韓雪兒也是假的。”

範錫亮凶巴巴地瞪著舒暢:“你胡說什麽,我是真心愛韓雪兒的。”

舒暢冷哼一聲道:“光嘴上說誰信呀,拿出行動來證明。”

範錫亮理屈詞窮,頓了頓才回句:“這是我的事,你管得著嗎!”

“我是管不著,不過你讓我瞧不起,因為你一點血性都沒有。”舒暢繼續激將,“女朋友被自己的手下糟蹋了,害死了,還不敢報仇。”

範錫亮扯著喉嚨爭辯:“我不是不報仇,是不想配合你們。”

舒暢冷嘲熱諷道:“你以為你很能耐呀,不過就一小混混而已。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保護不了,還好意思逞什麽能,不服你還真不行。”

範錫亮氣得兩眼冒火,呲牙咧嘴,一副要手撕仇家的模樣。

舒暢不屑一顧地笑了笑:“就算你有能耐,現在也被關在這兒了,還得出去替韓雪兒報複嗎?沒機會了,一點機會都沒有。現在你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選擇與我們警方合作。你要夠聰明的話,就該這麽做。”

顧曉桐勸道:“是呀,你協助我們警方抓到這兩名逃犯,既替韓雪兒報了仇,也為自己爭取到輕判的機會,一舉兩得,何樂不為呢。”

楊建剛說:“範錫亮,這是你最好的選擇,希望你認真考慮。”

範錫亮挖苦道:“你們警察不是很有本事嗎?自己去抓就是了,幹嘛來求我呀?我知道你們沒辦法了,隻好來找我幫忙。”

楊建剛神色淡定地說:“跟你說吧,就算這兩個家夥逃到海角天涯,我們警方也一定能將他們緝拿歸案。現在來找你,並不是我們沒有辦法,更不是來求你,而是希望借助你盡快找到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