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離奇的綁架(22)

範錫亮沉默了半分鍾,不緊不慢地說:“我想看看這兩個家夥的口供,看看他們是怎麽出賣我。警察同誌,可以滿足我的願望嗎?”

楊建剛答道:“可以,不過是錄音,這樣更可以打消你的懷疑。”

範錫亮說:“其實我並不懷疑,因為我了解他倆。為了自保,別說出賣我,就連自己的親爹親娘也會出賣。這種人,我打心裏瞧不起。”

顧曉桐把錄音儀擱在桌子上,按了下鍵,放起錄音來。

一連放了三遍,顧曉桐才關了錄音儀。

範錫亮先是有些緊張,慢慢就平靜了下來,末了嘴角竟浮出絲笑。

楊建剛看著嫌疑人說:“範錫亮,現在你該認罪了吧?”

範錫亮雙手擦了把臉,苦笑一聲說:“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我不認罪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好,警察同誌,我認罪。”

楊建剛臉上終於綻出絲笑容,內心感到一陣說不出的輕鬆。

顧曉桐瞧著支隊長打趣道:“楊隊,你笑靨如花呀。”

舒暢和小林不約而同地看向支隊長,說道:“高興唄。”

楊建剛點點頭,接著又斂去臉上的笑,盯著嫌疑人說:“範錫亮,既然你已經認罪了,那就請交待你的犯罪事實吧。”

範錫亮苦笑了笑說:“你們不是都知道了,還用得著我說嗎?”

楊建剛嚴肅地說:“範錫亮,你必須陳述你的犯罪經過。”

範錫亮默然會兒說:“警察同誌,經過是這樣的,兩年前我認識了韓雪兒,而且喜歡上了她。她也喜歡我,經常來找我,慢慢就成了我們團夥中的一員。她什麽都願意跟我說,就是不願意告訴我她家裏的情況,給我問急了,就說自己沒爸沒媽,是個可憐的孤兒。不過,我不信,可也不再問她。直到半個月前,我才知道她原來是富二代,父母是開服裝公司的,家裏很有錢。其實,我早就往這方麵猜,因為她時不時就給我錢花,要不是家裏有錢,哪來錢給我呀。”

楊建剛問:“既然韓雪兒送錢給你用,那你為什麽還要綁架她?”

範錫亮答道:“韓雪兒自己一分錢都掙不到,完全靠父母混日子,加上她喜歡亂花錢,給我的也就沒多少,根本無法滿足我的需要。當然,更重要的是,我想有很多很多錢,過上富翁般的生活,因此就生出了綁架韓雪兒的念頭,狠狠宰她父母一回。”

楊建剛問:“那你想要勒索多少錢?”

範錫亮伸出三根指頭晃了晃:“三百萬。”

顧曉桐叫道:“你也太貪了吧。”

範錫亮搖搖頭:“算不上太貪,也就一般般。”

楊建剛問:“這麽多錢,韓雪兒的父母會給嗎?”

範錫亮答道:“應該會的,他們身家上千萬,三百萬算不什麽。”

楊建剛問:“綁架韓雪兒後,你為什麽沒馬上給她父母打電話?”

範錫亮答道:“就在我要跟同夥商量錢的事時,我最好的兄弟給我來電話,說是有急事找我,我隻好擱下這事打車過去了。”

楊建剛問:“你那位兄弟找你幹什麽?”

範錫亮答道:“找我喝酒。我這兄弟經常這樣,可我從不生他氣。不過,現在我恨死他了,要不韓雪兒就不會被劉岷江這畜生禍害了。”

楊建剛問:“喝完酒後,你去過那間廠房嗎?”

範錫亮答道:“去過。我一進房間,就看到韓雪兒倒在地上死了。”

楊建剛問:“當時李小洋和劉岷江在不在房間裏?”

範錫亮答道:“不在,他們早就逃跑了。”

楊建剛問:“那你為什麽不報案,而是躲了起來?”

範錫亮答道:“綁架是我指使的,韓雪兒出了事,我肯定脫不了幹係,要是被警察抓到了,肯定要坐牢,所以我就找個地方藏起來。”

楊建剛聲音嚴厲地說:“你指使別人綁架,已經犯法了,現在因綁架而出了人命,罪責就更重。範錫亮,你必將受到法律的製裁。”

範錫亮不說話,隻把頭埋得深深的。

楊建剛問:“範錫亮,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範錫亮抬頭搖了搖:“沒有,警察同誌,我要說的都全說了。”

楊建剛提醒道:“如果你有什麽遺漏的地方,想起後可以補充。”

範錫亮肯定地說:“沒有,我把綁架韓雪兒的原因和經過都講了,沒有任何遺漏的地方。這事比較簡單,用不著多想了。”

“按照相關規定,你現在可以申請委托律師為你辯護。”楊建剛說,“你可以自己指定律師,也可以委托我們幫你找律師。”

“就我這窮想,還請得起律師嗎?”範錫亮苦笑著說,“不是我不想請律師幫我辯護,是我實在沒錢付律師費,隻能放棄了。”

楊建剛說:“這是你的權利和自由,我們無權強求你。”

範錫亮看著楊建剛問:“警官,就我這罪,會不會判死刑呀?”

“這是法院的事,我無權下定論,也就無可奉告了。”楊建剛答道,“不過,你表現得好,是可以爭取到從輕量刑的機會。”

範錫亮雞啄米般點頭:“警官,我會好好表現,一定會好好表現。”

“好,這樣對你有好處。”楊建剛說,“審訊就到這兒吧。”

小林整理好審訊筆錄,交給看守民警,再由他遞給犯罪嫌疑人。

範錫亮隨便看了看筆錄,接過筆簽字,接著又按了個手印。

很快,範錫亮就被看守民警押走了。

審訊全部結束了,雖說中間遇到過困難,經曆過波折,但整個來說還算是比較順利的,因此他們每個人都感到輕鬆與愉快。

楊建剛看了看時間,笑著說:“現在正好十二點半,延遲了半個小時。好,我請各位吃午飯,算是對你們補償吧。”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楊隊,你要是請午飯,那我就請晚飯。”

“就算是這樣,也輪不到你請,還是我來吧。”舒暢瞅著顧曉桐說,“這樣吧,晚上我請全體專案組成員吃飯,好好慶祝一下。”

楊建剛瞪著舒暢說:“說好我請的,怎麽你倆又跟我爭啦?”

舒暢理直氣壯地說:“楊隊,你請午飯了,哪能讓你再請晚飯。”

顧曉桐附和道:“就是嘛,就算要敲領導,也沒這種敲法呀。”

楊建剛嗬嗬一笑:“我現在改變主意,中午不請客,晚上再請。”

“這……”舒暢想了想說,“你是領導,就聽你的,晚上你請客。這中午嘛,還是我來請。請各位賞臉,不要再掃我的興。”

楊建剛拍了拍舒暢的肩膀,笑道:“沒問題,我支持你。”

小林舉起手,眯著眼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舒暢見顧曉桐沒表態,就故意氣她:“少數服從多數,就算你反對也沒有用。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顧全大局,不要掃大家的興。”

“白吃不吃,傻呀我!”顧曉桐瞪眼舒暢,發狠似的說,“過會兒我點菜,不宰到你心痛就不是顧曉桐,哼!”說罷咯咯一笑。

“我樂意。”舒暢大聲應了句,臉上寫滿了開心。

楊建剛大手一揮:“走吧,我們現在去痛宰富二代。”

於是,他們便說說笑笑地出了審訊室,朝對麵的電梯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