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遇害案(3)
趙峻衡點點頭,接著又說:“對了,楊隊,通過骨齡測定,死者年齡在二十八歲左右。這麽年輕就被人害了,實在可惜啊。”
楊建剛歎了口氣說:“是呀,這麽年輕就遇害,的確令人惋惜。”
趙峻衡說:“不知道這年輕人是幹什麽的,為何會招來殺身之禍。”
楊建剛說:“由於現場沒有找到任何證件,到現在為此死者的身份還是個謎。死者臉部腐爛相當嚴重,還被河裏的魚呀什麽的啃咬過,幾乎麵目全非,無法直接發照片搞認屍啟事,隻好通過麵部骨骼掃描來複原。這就得看舒暢的技術了,看看能不能把相似度掃到最高。”
趙峻衡說:“以小舒的技術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雖說難以做到百分之百,但相似度至少可以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楊建剛笑道:“如果能像你說的這樣,那就可以發認屍啟示了。”
“應該沒問題。”趙峻衡胸有成竹地說了句,默然幾秒鍾又說,“讓我覺得奇怪的,死者已經失蹤了五天,怎麽就沒人報案呢?”
楊建剛皺著眉頭說:“是呀,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別說死者已經失蹤五天,就算一個晚上沒回家,他的家人也應該急呀,兩天兩夜沒回家的話,那肯定要報警的。所以,我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不正常。”
趙峻衡沉吟了下說:“或許死者是外地人,隻身來這兒謀生計。”
楊建剛說:“就算真像你說的這樣,那死者單位的人應該報警呀。”
趙峻衡說:“按理應該是這樣,不過死者有可能沒有正式單位,或者在單位裏不怎麽重要,來不來上班沒人在意,到時扣工資就是。”
楊建剛說:“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趙峻衡嗬嗬一笑:“算了,我們還是別瞎琢磨了,等有人來認屍時再問詢一番,一切不就都全明白了。”
楊建剛點點頭,關心地說:“老趙,你忙了這麽長時間,也該休息一下了。我也就不打擾你,走啦。”說完便從椅子裏站了起來。
“謝謝關心。”趙峻衡實事求是地說,“要說累,你是最累一個。”
楊建剛笑著說:“就算是這樣,也是應該的,誰叫我是頭兒呢。”
趙峻衡由衷地說:“你這樣的頭兒確實難得,我打心裏就佩服你。”
“別吹捧我了。”楊建剛哈哈一笑,幽默句,“我這叫命苦啊。”
正說著,小孫走了進來,劈口就說:“我就知道楊隊你準在這,所以辦公室裏沒找著,就往這趕了。”
楊建剛瞅著小孫笑:“小孫,你是不是帶來了好消息呀?”
舒暢詼諧句:“要沒好消息,敢來見楊隊您嗎?”
“快說吧。”楊建剛高聲說道,“跟你說吧,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呢。”
趙峻衡補充道:“剛才楊隊和我說你呢,沒想到你就來了,巧啊。”
“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小孫打趣了句,接著就一本正經地說,“楊隊,我現在向你匯報DNA鑒定情況,一句話,經過DNA比對,繩子上的血跡與死者的DNA完全一致。”
楊建剛眼裏閃著興奮的光,脫口而出:“這就確定了拋屍現場。”
趙峻衡笑道:“沒錯,楊隊,拋屍現場確定了,這真是太好。”
“沒錯,案子終於有眉目有線索了。”楊建剛高興地說,“確定了拋屍現場,我們就可以根據之前的推測來確定第一案發現場。”
趙峻衡點頭道:“一旦找到了第一案發現場,那離抓到凶手就不遠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拋屍現場對麵的樹林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小孫一臉困惑不解,插嘴問道:“老趙,你為什麽這麽說?”
趙峻衡瞅著小孫笑了笑:“事情是這樣的,小孫,根據屍檢結果,死者是被凶手連續撞擊樹幹致死的,現在又確定了拋屍現場,所以可以推測拋屍現場對麵那片樹林有可能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小孫恍然道:“這個推理的確符合邏輯,可能性很大。如果能夠在樹林裏找到死者的血跡,那就完全可以確定下來了。”
楊建剛沉思著說:“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就是去樹林尋找證據。隻要找到跟死者有關的痕跡,就可以把作案現場確定下來。”
趙峻衡說:“由於屍體長時間浸泡在河水裏,我們無法找到更多的痕跡,也就無法找到破案的線索。不過,隻要找到作案現場,就肯定能夠找到更多的痕跡,從而得到破案的線索。”
楊建剛很肯定地說:“沒錯,第一案發現場一定會有死者的血跡,也一定會有凶手的足跡、指紋,甚至是血跡。不管凶手有多高明,在作案過程中總會留下蛛絲馬跡,隻要我們查到了,就可以抓到凶手。”
小孫高興地說:“這麽看來,這個案子有眉目了。”
楊建剛瞅著小孫笑道:“這還得感謝你呢,小孫。”
小孫趕緊搖搖頭道:“不敢當,不敢當,楊隊,這是我應該做的。”
趙峻衡笑著說:“是呀,工作分內的事,的確沒什麽好感謝的,可楊隊就是這麽客氣,讓我們覺得不好意思,同時也會打心裏服他。”
“對對對,老趙,你說的太對了。”小孫由衷地說,“楊隊是個好領導,我打心裏就服楊隊,樂意跟著楊隊幹,哪怕丟掉性命也不後悔。”
“謝謝。”楊建剛發自內心地說,“說句心裏話,每破了一個案子,我都會打心裏感激你們大家,因為沒有你們就破了案子。”頓了頓又語調輕快地說句,“好了,肉麻的話就不多說了,現在我該去找舒暢這小子了,看看他能不能給我們帶來好消息。”說完起身往門口走去。
小孫趕緊跟趙峻衡道了個別,跟著支隊長往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便走進了痕檢科。
這會兒,舒暢正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做臉部恢複實驗。
楊建剛站在舒暢身邊,盯著不斷閃動的畫麵問:“情況怎麽樣?”
舒暢邊移動鼠標邊說:“以現在的科技水平,利用麵部骨骼來恢複麵貌特征並不難,難的就是怎麽提高精確度,好無限接近原貌。”
楊建剛疑惑地說:“我們不知道死者原貌,怎麽去無限接近呢?”
舒暢舉重若輕地答道:“這不是問題,電腦處理軟件會告訴我們。”
楊建剛盯著屏幕上顯示的數據問:“是這些數據嗎?”
舒暢點點頭,指著左角上方那個數字說:“楊隊,這個就是最重要的數據,它表示精確度,現在是百分之八十九。”
楊建剛問:“意思就是與原貌有百分之八十九相似,對吧?”
舒暢答道:“對,就是這個意思。”
楊建剛說:“這夠高的了,認識死者的人應該可以辨認出來了。”
舒暢說:“正常情況應該是這樣,不過我不想提高精確度。”
楊建剛用欣賞的眼光看著舒暢:“精益求精,這很好,必須表揚。”
舒暢口氣淡淡地說:“表揚就算了,還是來點實惠的吧。”
楊建剛半開玩笑道:“是不是要獎金呀?”
舒暢不屑地說:“你看我像個錢迷嗎?”
“不像,富二代嘛,怎麽會是錢迷呢?”楊建剛特意打量了番身邊的年輕人,不解地問:“那你要的實惠到底是什麽呀?”
舒暢故意拖長腔調一字一頓地說:“換台掃描儀吧,最先進的。”
楊建剛明白過來,鄭重其事地說:“你想的,也是我想的,其實我早就想更新所有儀器,好讓你們用上最先進的儀器,得出最準確的檢驗結果,做出最精準的判斷,這樣就可以加快破案的速度了。”
舒暢邊移動著鼠標邊問:“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遲遲不換呢?”
楊建剛笑中帶澀地說:“別忘了,我隻是個支隊長,不是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的。不過,我會繼續向何局申請,盡快更新儀器設備。”
舒暢笑道:“有楊隊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楊建剛說:“我會盡力而為,要是換不成,你小子可別怪我喲。”
“隻要楊隊盡力而為,就肯定不會有問題的。”舒暢故意慢條斯理地說,“就算真沒能稱心如意,我也不會怪你的。”
楊建剛衝舒暢笑了笑,接著盯著屏幕上方的數據,頗為驚喜地說:“咦,準確度又提高了,現在高達百分之九十三了。”
舒暢平靜地說:“精確度的確挺高的,可這並不是我的終極目標。我的目標是百分之九十九,不過就這台儀器,就算是頂尖高手也達不到,所以我隻好放棄了。應該說,現在這個數據已經達到巔峰了。”
楊建剛拍拍舒暢的肩,安慰似的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相似度達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了,你就不要再抱什麽遺憾了。”
舒暢糾正道:“不是遺憾,而是無奈,當然,隻是一點點的無奈。如果能換上最先進的儀器,那我這一點點的無奈就會**然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