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情殺案(11)
顧曉桐突然眼睛一亮,驚叫了一聲:“楊隊,有攝像頭。”
楊建剛興奮得直高聲問道:“哪兒,在哪兒?”
顧曉桐伸手指著牆角說:“你看,楊隊,就在那兒,像支筆一樣。”
楊建剛順著顧曉桐的手勢看去,看見牆角處斜斜地插著一支白色的筆,喜出望外地說:“沒錯,真的是攝像頭。好,真的是太好了。”
舒暢兩眼盯著那支筆狀攝像頭,滿心歡喜,卻故意歎了口氣。
顧曉桐歪著腦袋,衝舒暢調皮一笑:“一輩子烏鴉嘴嘍。”
舒暢帥氣地笑了笑:“就算做一輩子烏鴉嘴,我也樂意。”
“不樂意也得樂意,這是楊隊的命令。”顧曉桐取笑道,“現在知道自己是烏鴉嘴,以後就少說兩句,免得讓人笑話。”說罷咯咯一笑。
舒暢賭氣似的說:“你不讓我說,我還偏要說,氣死你去。”
“好樣的!”楊建剛向舒暢豎起大拇指,“不過,現在得幹活了。”
舒暢盯著高高在上的攝像頭,幽默句:“楊隊,我可沒拜李小龍為師,飛不上去呀。你行,你上好了,我為你歡呼,為你喝彩。”
顧曉桐聽了撲哧一笑:“行,我來替你找梯子吧。”
“謝了。”舒暢剛說完又補上句,“我跟你一起去找好了。”
顧曉桐愣了一愣,搖著頭說了句不用,轉身拾級而下。
楊建剛見舒暢一動不動,就催促他趕快下去幫顧曉桐端梯子。
舒暢回過神嗯了一聲,轉身朝樓下跑去。
不多時,舒暢端著把鋁合金折疊人字梯爬上來,顧曉桐跟在後麵。
楊建剛見舒暢把梯子放好,抬腳就要往上爬。
舒暢見狀,連忙說道:“我來,楊隊,這種事哪能讓你幹。”說著就抬腳踩在梯子的踏板上一步接一步往上爬。
顧曉桐看著舒暢不斷升高,叮囑句:“小心點,注意安全。”
一股暖意即刻傳遍了全身,舒暢用感激的眼光看著顧曉桐,卻故意滿不在乎地說句:“放心吧,摔不死的。就這高度,根本不用擔心。”
顧曉桐什麽也不說,隻刮了眼舒暢,那麽淡淡地笑了笑。
楊建剛責備舒暢:“小顧關心,你小子怎麽就不識好歹呢!”
舒暢假裝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呀,那就謝謝了。”
說話間,舒暢已經把手伸向攝像頭,並小心翼翼地將他取下。
下了梯子,舒暢把筆型攝像頭遞給支隊長。
楊建剛對著手裏的微型攝像頭仔細看了遍,然後抬眼看著顧曉桐說:“小顧,你把門打開,我們到裏麵看看有沒有監控顯示器。”
顧曉桐揣測道:“應該有吧。”說時轉身將鑰匙插入鎖眼將門打開。
然而,令人吃驚的是,搜遍了所有房間,也沒有找到監控顯示器。
舒暢取笑顧曉桐:“怎麽,你也成烏鴉嘴啦?怪有意思的哦。”
“誰烏鴉嘴了,這也能算烏鴉嘴嗎?”顧曉桐理直氣壯地反駁道,“哎,我說小舒同誌,你明不明白烏鴉嘴的確切涵義呀。”
舒暢見顧曉桐這麽認真,也就隻好陪著笑說:“不明白,請賜教。”
顧曉桐見舒暢蔫了下去,也就不想得寸進尺,莞爾一笑:“不明白沒關係,查查字典就行了。至於賜教嘛,這會兒還真沒空。”
楊建剛故意逗道:“沒關係,小顧,我可以等你。”
顧曉桐裝著沒聽見,問道:“楊隊,我們要不要再勘查一遍現場?”
舒暢瞅著顧曉桐問:“你是想得到一次學習的機會,對吧?”
顧曉桐沒回答舒暢,隻靜靜地等候領導的指示。
楊建剛搖搖頭:“不用了,上次檢查得夠認真夠仔細了,絕對不會漏掉任何痕跡和證據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查監控。”
舒暢轉眼看向支隊長:“楊隊,你就不想給小顧一個學習機會?”
楊建剛很幹脆地答道:“機會有的是,不必在這兒浪費時間。”
顧曉桐點點頭:“對,楊隊說的對,當務之急就是查監控。”
舒暢兀自笑了笑,不無唐突地說句:“看來我是自作多情了。”
顧曉桐假裝沒聽見,跟著支隊長踏著樓梯往樓下走。
楊建剛回頭看了眼跟在後頭的舒暢,安慰句:“有誌者事竟成。”
不一會兒,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出了別墅大門,往停車處走去。
來到警車前,舒暢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習慣性地瞟了眼副駕位。不過,此刻他並不奢望顧曉桐會坐在自己身邊。
然而,顧曉桐像是要故意逗舒暢似的,就真坐到了副駕位上,還側過臉衝他調皮地笑了笑。
為此,舒暢有種喜出望外的感覺,就算努力繃緊臉,結果臉上還是綻出了笑容。他抑製不住興奮地叫了聲走嘍,就開動了車。
楊建剛明知故問:“呃,小舒,什麽事讓你這麽開心呀?”
舒暢想直截了當地說出原因,轉念一想又放棄了,便撒謊道:“找到監控視頻呀。拿到這麽重要的證據,你說我能不開心嗎?”
“言不由衷了吧。”楊建剛直言道,“就你那點小心思我會看不出,要是我跟小顧換個位置,你肯定高興不起來。”說罷嗬嗬一笑。
舒暢假裝無奈地歎口氣說:“楊隊要這麽說就說吧,我沒辦法。”
“別裝了!”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腦袋,“其實我說什麽都不重要,最重要是小顧。不過,我覺得你沒道理遮遮掩掩,免得讓小顧不滿。”
顧曉桐不冷不熱地說:“別扯上我,楊隊,這跟我沒關係。”
楊建剛脫口而出:“你是主角呀,怎麽會跟你沒關係呢?”
顧曉桐冷著聲說:“我說沒關係就沒關係,這事由我說了算。”
楊建剛猛地意識到了什麽,就換了口氣說:“沒錯,這確實是你的事,應該由你說了算。不過,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我也是為好。”
“謝謝。”顧曉桐緩和口氣說,“楊隊,我隻想跟你聊案子。”
舒暢心裏有點不爽,卻還是笑著問:“小顧,你覺得監控視頻裏會不會出現王曉蕾?”
顧曉桐反問道:“你說呢?”
舒暢風趣地說:“謹記你的叮囑,我不敢多說,烏鴉嘴嘛。”
楊建剛趁機開句玩笑:“師傅聽徒弟的,難得啊。”
顧曉桐扭頭看向身後的支隊長問:“楊隊,你說呢?”
楊建剛毫不猶豫地答道:“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舒暢邊開車邊問:“楊隊,你憑什麽這麽自信?”
楊建剛答道:“因為我堅信王曉蕾就是殺害唐東霖的凶手。”
顧曉桐緊跟著說:“楊隊,我也堅信王曉蕾就是凶手。”
舒暢問:“理由呢?”
楊建剛答道:“王曉蕾向我們隱瞞她跟唐東霖的關係,這就說明她心裏有鬼。不過,她卻忘了一個成語,那就是欲蓋彌彰。”
顧曉桐說:“還有蘇慕瑤與王曉蕾有過接觸,而且是針鋒相對。王曉蕾一定是希望唐東霖同蘇慕瑤離婚,然後跟她結婚。”
舒暢若有所思地說:“照你的邏輯,王曉蕾是因為唐東霖沒跟蘇慕瑤離婚而懷恨在心,最後一怒之下反鎖了桑拿房的門,並將溫度調到最高。不過,我有個疑問,就是王曉蕾為什麽不去殺蘇慕瑤。”
楊建剛說:“我想應該是蘇慕瑤處處提防王曉蕾,使她沒有下手的機會。雖說我跟蘇慕瑤隻接觸過一次,但我看得出她為人謹慎。”
顧曉桐說:“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殺人。前天晚上王曉蕾來別墅找唐東霖談這事,結果遭到了唐東霖的強烈反對,趁唐東霖做桑拿之際將鎖反上,接著拿起放在客廳的遠紅外遙控器調高溫度。”
楊建剛沉吟了半晌才說:“我覺得小顧分析得有道理,非常接近犯罪事實。因此,我們完全可以按照這個思路來偵破這個案子。”
“我也是這樣想的。”舒暢正經八百地說,“不過,關鍵是這個監控視頻裏會不會出現王曉蕾,有沒有她在現場的證據。”
楊建剛說:“這麽說來,你還是有些擔憂呀。”
舒暢照實說:“的確有點。在沒有看過監控之前,擔心是難免的。”
顧曉桐半開玩笑地說:“看來之前的誤判對你影響蠻大的喲。”
舒暢點頭道:“的確如此。不瞞你說,我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顧曉桐吊高嗓門說:“就你這性格會有心理陰影,誰信呀!”
舒暢故作鄭重地說:“真的,顧曉桐,我沒跟你開玩笑。”
楊建剛笑道:“心理專家就坐在你身邊,讓她給你治治好了。”
“就她?”舒暢搖搖頭,“盡管這丫頭厲害,可惜是搞犯罪心理學的,專業不對頭。我不是罪犯,她怎麽治得了我呢?”
“叫我丫頭!”顧曉桐瞪眼舒暢,“就算治得好你,也不會替你治。”
舒暢斜眼顧曉桐,故意繃著臉說:“哎,我說顧曉桐,你也不能這樣偏心吧。楊隊叫你丫頭,你應得那麽開心,笑得那麽甜。我叫你一聲丫頭,就要借機報複我。雖說我不是你領導,可也是你的師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