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情殺案(14)
“誰當真了,我才不跟你計較呢。”顧曉桐刮了眼舒暢,“言歸正傳,還是來說說解決問題的辦法吧。”
舒暢正經八百地問:“小顧,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妙計良策呀?”
顧曉桐微微一笑:“我要有的話,早就說出來了,還會等你來問。”
舒暢皺著眉頭說:“坦白交待,這會兒我還真沒想到什麽好辦法。不過,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王曉蕾真給我們出難題,以我們的智商和經驗,一定能夠對付她。”
楊建剛風趣地說:“小顧,你看小舒這麽信心十足,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頓了一頓又語氣肯定地補上句,“沒錯,不管王曉蕾多厲害,最終都會低頭認罪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抓捕王曉蕾。”
舒暢眼裏閃出興奮的光,盯著支隊長問:“楊隊,什麽時候出發?”
楊建剛抬頭看了下牆上的鍾,果斷地說:“就現在。”
顧曉桐不無擔憂地說:“已經五點多了,王曉蕾會在公司嗎?”
舒暢邊起身邊說:“這不還沒到下班的時間,怎麽會不在公司?”
顧曉桐不以為然地說:“唐東霖遇害了,現在新世紀傳媒上下一遍混亂,誰還會遵守公司的規章製度按時上下班呀?”
楊建剛說:“盡管如此,但我相信王曉蕾一定會這樣做,因為她是個很自律的職員。即便她真的不在公司了,我們也有辦法找到她。”
舒暢進一步說:“別說王曉蕾還是S市,就算她逃跑了,我們也能將她緝拿歸案。有楊隊在,還有什麽事辦不成。”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笑道:“沒錯,有楊隊在,我什麽也不用擔心。”
楊建剛風趣地問:“你倆小鬼表麵上誇我,實際上是在給我加壓,真是人小鬼大,厲害,我不得不服了。”說罷哈哈笑了兩聲。
舒暢和顧曉桐含笑不語,緊跟著支隊長往辦公室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三位就上了車,朝新世紀傳媒公司飛馳而去。
*
不出所料,王曉蕾果然獨自坐在辦公室裏工作,表情平靜得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或者說所發生的事情跟她沒任何關係。
王曉蕾瞧見三位警官進來,也是用淡淡的眼光看著他們,不冷不熱地招呼著他們。完成應有的禮節後,她兩眼盯著電腦看,時不時用纖纖玉指敲擊幾下鍵盤,儼然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楊建剛倒不怎麽介意王曉蕾的冷淡,臉上露出絲若有所思的笑意。
舒暢和顧曉桐就沒支隊長這般修養了,瞧見王曉蕾這副冷漠到近乎傲慢無禮的樣子,胸間騰地躥出股怒氣來,目光不友好地盯著她看。
舒暢兩眼注視著麵無表情的美女,沉著聲說:“王曉蕾,你不覺得態度有問題嗎?提醒你一句,我們可是前來找你問話的辦案刑警。”
王曉蕾冷冷地說:“你們要不高興,可以走人,我可沒請你們來。”
顧曉桐針鋒相對道:“你當然不會請我們來,相反還怕我們來。”
“怕你們來?我為什麽要怕你們來呢?”王曉蕾扭頭掃了眼顧曉桐,冷笑了聲,“要說的怕的話,是我怕你們打擾我的工作。”
顧曉桐嗤之以鼻道:“這有什麽好怕的,老板都不在了,公司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誰還會管你一個小會計呀?再說了,就你們公司現在這種情況,現在也沒什麽工作要做的,會計更是這樣了。”
王曉蕾瞪眼顧曉桐,氣忿地說:“你一個小警察有什麽資格小看我,就算我隻是個小會計,薪水也比你高,能力也比你強,哼!”
顧曉桐反倒平靜地說:“沒錯,我隻是個小警察,可我至於不會撒謊。跟你說吧,我並沒有小看你的意思,而是看不慣你這傲慢的態度。別說你隻是個會計,就是財務總監,也應該對我們客氣點。”
王曉蕾沒好氣地說:“我對你們夠客氣了,是你們再三打擾我。”
顧曉桐針鋒相對道:“我們之所以再次找你問話,是因為你之前撒了謊,沒有對我們說實話,明白嗎?”
王曉蕾沒臉怒氣地嚷道:“我怎麽沒說實話,你拿出證據來呀。”
楊建剛不溫不火地說:“王曉蕾,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們是不會來找你的。反過來說,既然我們來找你,那你說明我們有證據。”
王曉蕾用如刀般的目光掃了眼楊建剛,咬著牙問:“警察同誌,誰能證明我撒了謊,我又在哪件事上撒了謊?”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答道:“王曉蕾,你在兩個方麵沒有如實交待,一是你與唐東霖的關係,二是你案發當晚你去沒去過唐東霖家。”
王曉蕾眼裏閃過絲驚惶,隨即又鎮定了下來:“那你說說看。”
楊建剛盯著王曉蕾說:“告訴你,我們找唐東霖生前的助理李小果問過話,他告訴我們,你跟唐東霖關係非同一般。”
王曉蕾心頭撲通跳了一跳,默然兩秒鍾,嘴角邊浮出絲冷笑:“警察同誌,你在撒謊吧,或者說你是在給我下套。以我對李助理的了解,他是不會含血噴人的。我跟唐總隻有老板與職員的普通關係,他怎麽會跟你們說我倆關係非同一般呢?得了吧,編故事也得找合適的人。”
楊建剛說:“就因為李助理不會含血噴人,不會說假話,我們警方才相信他的話,才確定你在撒謊。王曉蕾,我對你還是承認吧。”
王曉蕾冷哼一聲道:“看我年輕好騙是吧,告訴你們,就算下套也得找別人。重申一遍,我了解李助理,他才不會在你們麵前誣陷我。”
楊建剛問:“王曉蕾,你是不相信李小果會接受我們的問話,還是不相信他向我們如實交待你和唐東霖的情侶關係?”
王曉蕾答道:“兩者都不相信。首先我跟唐東霖不存在所謂的情侶關係,其次我了解李助理,他不是那種搬弄是非的人,不會胡說。”
楊建剛說:“你的意思是說,李小果一向說實話,對吧?”
王曉蕾脫口而出:“沒錯。”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李小果的話值得相信,是這樣吧?”
王曉蕾答道:“當然。”
楊建剛把臉一肅,加重語氣說:“既然是這樣,那你就應該承認你同唐東霖的關係,因為是李小果親口對我們說的。”
王曉蕾先是一怔,接著又用嘲弄的口氣說:“警察同誌,你這種手段已經過時了,隻會讓人覺得好笑。你想給我下套,也可以呀,不過麻煩你來點新鮮的,好不好?”
楊建剛似笑非笑道:“好,那就讓顧警官給你上道新鮮菜吧。”
顧曉桐會意,從包裏取出執法記錄儀,擱在桌上,輕輕按了下開關,隨即就響起了李小果的聲音。
王曉蕾聽到那段有關自己與唐東霖關係的錄音,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緩緩把臉撇過去對著窗戶,似乎怕警察從表情中捕捉到她的內心活動。與此同時,她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好盡快鎮定下來。
顧曉桐那段重點錄音一連放了三遍,才關了記錄儀。
楊建剛盯著王曉蕾問:“怎麽樣,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要說?”
舒暢沒等王曉蕾回答就問道:“你該不會說這錄音是假的吧?”
王曉蕾緩緩轉過來,衝警察冷冷地笑了笑,嘲弄道:“你覺得你們配當警察嗎?李助理明明說了,這種事沒有抓到現場,誰也不敢肯定。既然李助理不敢肯定,那你們憑什麽一口咬定我和唐總有曖昧關係呢?你們是警察,能不能嚴謹點呀?真是白拿納稅人的錢,哼!”
舒暢沉不住氣說:“王曉蕾,注意你的態度。”
王曉蕾惡聲惡氣地說:“你們冤枉我,汙蔑我,還要我注意態度,這不是很搞笑嗎?警告你們,要再這樣詆毀本人,我一定會告你們。”
顧曉桐轉眼看向支隊長,見他泰然自若的樣子,心裏踏實了些。
楊建剛不緊不慢地說:“王曉蕾,我提醒你一句,李小果說過,你跟唐東霖私下有接觸,而且還親自送過你和唐東霖。”
王曉蕾心頭一怔,卻故作鎮靜地說:“這又能說明什麽?”
楊建剛答道:“這說明你跟唐東霖有交往,而且還比較密切。”
王曉蕾脫口而出:“就算我跟唐總有交往,也不能說明我跟他有情侶關係。哪條法律規定職員不能跟老板做朋友呢?”
楊建剛答道:“沒有。到目前為此,還沒有出台這類法規。”
王曉蕾提高嗓門說:“既然這樣,那你們憑什麽向我興師問罪?”
楊建剛把臉一肅,沉著聲說:“首先我要申明的是,我們並沒有向你興師問罪,而是來核對你之前交待的真實性。經過比對,我們發現你之前說了假話,理由是,上次問話時你說你跟唐東霖隻有上下級關係,算不上普通朋友,剛才你又說你和唐東霖是朋友,私下有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