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情殺案(16)
王曉蕾尖著嗓門問:“憑什麽,我沒有犯法,你們憑什麽抓我?”
楊建剛答道:“從現有的證據來看,你有重大嫌疑,所以我們有理由帶你到警局訊問。王曉蕾,你做了什麽,心裏應該很清楚。”
“清楚什麽,我什麽也沒做。”王曉蕾執拗地說,“別以為你們是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到時我一定會告你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顧曉桐提醒道:“王曉蕾,楊隊隻給你兩分鍾時間考慮,抓緊吧。”
王曉蕾脫口而出:“不用考慮了,我不會承認我沒做過的事。”
楊建剛不再說話,眼睛盯著掛在牆上的鍾看,神情平靜。
辦公室裏突然陷入到一陣靜寂中,誰也不再開口說話,靜靜地等待著那一刻的來到。
約定的時間到了,楊建剛將目光移到王曉蕾臉上,平靜地說:“時間已經到了,王曉蕾,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曉蕾目光冷冷地掃了圈在座警察,霸氣十足地說:“我看誰敢動手抓我!”
顧曉桐二話不說,拿起手銬就往王曉蕾手上銬。
王曉蕾似乎早有準備,往左一閃,起身就要往門口跑去。
顧曉桐見狀,動作敏捷地拽住王曉蕾一隻胳膊,不讓她逃跑。
與此同時,舒暢也繞過辦公室一頭,將王曉蕾的去路堵住。
楊建剛站在王曉蕾麵前,厲聲喝道:“王曉蕾,你跑不掉了。”
王曉蕾好像被鎮住了,竟然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顧曉桐以最快的速度將王曉蕾雙手銬住。
王曉蕾大驚失色,一邊甩著被銬住的雙手,一邊開**起粗來。
楊建剛也不理會,吩咐一聲:“把她押走。”
於是,顧曉桐就拽著王曉蕾往門口走去。
舒暢見王曉蕾沒怎麽反抗,有顧曉桐一個人對付便可,就沒有動手,隻緊跟著王曉蕾往辦公室門外走去。
不多時,顧曉桐押著王曉蕾出了公司,朝一旁的警車走過去。
顧曉桐和楊建剛坐在後座看押犯罪嫌疑人王曉蕾,舒暢坐在駕駛位上開車。很快警車就出了公司大門,朝警局方向疾馳而去。
*
審訊室。
楊建剛坐在主審位置上,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對麵的犯罪嫌疑人好半天,才開始按規定程序問姓名年齡籍貫職業住址等。
犯罪嫌疑人王曉蕾起初緘口不言,不想回答任何問題,但在楊建剛嚴厲的逼問之下還是回答了所有提問,隻是漂亮的臉上滿是慍色。
楊建剛問:“王曉蕾,你是什麽時候進新世紀傳媒公司的?”
王曉蕾答道:“兩年前。”
楊建剛問:“你是通過什麽樣的方式進公司的?”
王曉蕾答道:“招聘。”
楊建剛問:“進公司後,你一直在公司財務部做會計,對吧?”
王曉蕾答道:“對。我是學會計的,不做會計做什麽?”
楊建剛問:“你是不是利用工作之便經常去見唐東霖?”
王曉蕾答道:“我隻是個小小的會計,根本就不存在工作之便一說,哪能經常見到總經理。要知道,唐總經理就是公司的老板。”
楊建剛問:“唐東霖是不是會主動接近你?”
王曉蕾答道:“唐總有時候會找我,但也算不上主動接近。之前我多次說過,我跟唐總隻是老板與職員的關係,頂多也就一般朋友。”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沒說實話。據我們調查,你跟唐東霖不隻是簡單的老板與職員的關係,也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而是情人關係。說白點,你就是唐東霖的情婦。”
王曉蕾勃然作色,氣呼呼地嚷道:“別詆毀我,別汙蔑我,我根本就不是唐東霖的情婦。如果你再這麽說,我就告你去。”
舒暢插嘴道:“王曉蕾,你不要再否認了,事實就是這樣。”
“事實?”王曉蕾大聲質問道,“證據呢,證據在哪兒?”
舒暢平靜地答道:“我們既然這麽說了,那自然就有證據。”
王曉蕾先是一怔,接著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你們所謂的證據,不過就是蘇慕瑤的一派胡言。告訴你,她說的全是假話,全是瘋話。”
楊建剛微微一笑:“王曉蕾,你猜錯了,我們的證據不是來自蘇慕瑤,而是從唐東霖那兒得到的。我想,這一定出乎你的意料吧。”
王曉蕾愣了一愣,狐疑地問:“唐總不是已經死了嗎,你們怎麽能從他那兒拿到證據?”
楊建剛鎮定自若地說:“沒錯,唐東霖是死了,但他的筆記本電腦還在。唐東霖有一個習慣,就是喜歡寫日記,把有趣有意義的事記下來,存在電腦文檔裏。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
王曉蕾滿臉愕然,喃喃自語地說:“唐總還有這習慣,我怎麽就不知道呢?也是,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我又怎麽知道呀。”
“看來你還真不知道有這麽回事。”楊建剛盯著王曉蕾說,“好,那我來告訴你吧,唐東霖在日記裏寫了他跟你相識相愛的過程,甚至連第一次開房都寫了,而且還特別詳細特別……我都不好說出口。”
王曉蕾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似的,臉色的蠻橫之後倏地就消失了,代之而來的是一絲難為情,好像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楊建剛趕緊抓住這個機會進攻:“王曉蕾,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把唐東霖的日記拿給你看。不過,我事先要向你申明一句,就是這些日記將公之於眾,至於這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你應該清楚。”
舒暢看向王曉蕾:“如果你承認你跟唐東霖的關係,我們警方可以不向相關部門出示這些日記,因為它們不再是必要的證據。”
王曉蕾猶豫不決,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做才好。
楊建剛趁熱打鐵:“王曉蕾,我隻給你兩分鍾的時間考慮。約定的時間一過,我就將唐東霖那些日記作為證據向你出示,現在計時。”
盡管王曉蕾性格倔強執拗,不輕易向別人認輸,但她畢竟還是個沒結婚的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醜事讓別人知道,因此猶豫了一會兒後就低聲承認:“沒錯,我跟唐總的確有這種關係。”
一聽到這話,顧曉桐那顆懸著的心撲通一聲就落地了,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俏臉上不由得露出絲笑,卻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很快就恢複到了之前的淡定,目的是不想讓嫌疑人有所察覺。
舒暢趁嫌疑人低頭之際,向支隊長豎起大拇指,滿臉都是佩服。
楊建剛隻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得意與喜悅的神色,因為他清楚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頭。沉默了一會兒,他問道:“王曉蕾,你承認你與唐東霖是情侶關係,對嗎?”
王曉蕾低聲答道:“是,警察同誌,我跟唐總有這種關係。”
楊建剛問:“那你和唐東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王曉蕾答道:“一年前。不過,真正有發生關係是在六個月前。”
楊建剛問:“你去過唐東霖的家,對吧?”
王曉蕾答道:“去過。不過,次數不多,也就五六次吧。”
楊建剛問:“五六次?這也就是說,你對那幢別墅很熟悉,對吧?”
王曉蕾遲疑了下才答道:“算不上很熟悉,因為別墅很大。”
楊建剛頓了一頓又問:“這個月十九號晚上你去過唐東霖家嗎?”
王曉蕾先是一怔,接著搖頭道:“沒有,警察同誌,我真的沒去。”
楊建剛目光威嚴地注視著嫌疑人:“這麽說,到現在你還認為那段監控視頻不是唐東霖別墅的,而是你朋友家的,對吧?”
王曉蕾揚聲答道:“本來就是這樣。”
楊建剛問:“王曉蕾,你能把那位朋友的手機號告訴我嗎?”
王曉蕾斷然答道:“不,我不能這樣做,因為這會連累我朋友。”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你不是怕連累朋友,而是你這個朋友根本就是虛構的,因為經我們調查,你在本市根本就沒有朋友。”
王曉蕾故作鎮定地說:“笑話,我來S市已經兩年多了,怎麽會沒朋友呢?別說我性格還算活潑,就算再孤僻的人,也有幾個朋友。”
楊建剛糾正道:“王曉蕾,我說的是你沒有住別墅的朋友。”
王曉蕾瞪眼楊建剛,沒好氣地說:“你小瞧我,笑我交不上有錢的朋友,隻有窮朋友。沒錯,我是外來人,沒錢沒地位,可這並不代表我就交不上有錢的朋友,交不上住別墅的朋友。”
楊建剛說:“我並沒有小瞧你的意思,隻是照實說罷了。”
舒暢插話:“王曉蕾,你要真有這個住別墅的朋友,那就把對方的手機號告訴我們。隻要她出麵替你作證,我們就相信你。”
王曉蕾生硬地說:“理由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不想再重複。”
舒暢提高嗓門說:“那能算什麽理由,隻不過是你的托詞罷了。別忘了,我們可是警察,你用這種方式是混不過去的,如實交待吧。”
王曉蕾不說話,隻拿眼狠狠瞪了下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