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的車禍(6)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楊建剛說,“現在我們警方需要你們配合調查,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這有利於我們警方找到凶手。”
林國強夫婦連連點頭稱好,表示決不會隱瞞半點。
楊建剛向夫妻倆道了聲謝,接著又問道:“林亦菲有沒有仇家?”
鄒月惠搖著頭說:“我女兒脾氣好,人緣好,哪會跟人家結仇呀!”
“就是,就是。”林國強附和著說,“亦菲脾氣好又懂事,不喜歡跟人家爭什麽,從小到大都沒跟人家吵過嘴打過架,不會有仇家的。”
楊建剛說:“林亦菲是銀行會計,你們也清楚,會計這工作是有風險的。大伯,大嬸,你們平時就沒聽到她說些什麽?”
林國強答道:“警察同誌,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女兒經常會跟我聊工作上的事,但沒說過這方麵的事兒,所以我一點也不清楚。”
鄒月惠盯著楊建剛說:“這會計給人害死的事,我也聽說過。警察同誌,你去我女兒工作的那家銀行問問,調查一下吧。”
楊建剛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們會去調查的。”
鄒月惠沉默了下說:“警察同誌,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的懷疑銀行裏有人害死了我女兒。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就別做會計了。”
楊建剛說:“懷疑是可以的,但現在還沒證據,所以不能下結論。”
林國強說:“亦菲又沒得罪什麽人,怎麽會呢?”
彼此沉默了幾秒鍾,楊建剛又問:“林亦菲朋友圈怎麽樣?”
林國強答道:“我女兒交往的人除了親戚,就是老同學,而且他們品行都好,跟亦菲的交情也好,沒有那種不三不四的人,沒有一個!”
鄒月惠說:“我女兒正經,交友慎重,肯定不會有那種壞朋友。”
楊建剛問:“在這些朋友當中,林亦菲跟誰最要好?”
鄒月惠想了想說:“駱佳,她是我女兒高中同學,一直玩得好。”
楊建剛問:“你有駱佳的電話號碼嗎?”
鄒月惠說:“有。”
楊建剛說:“麻煩你報給我,我們要找她調查情況。”
鄒月惠應了聲好,就拿起手機翻電話簿,然後報給了警察。
到這時候詢問就結束了,楊建剛和舒暢起身向夫妻倆道別。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鄒月惠想起身開門,林國強按了按她的肩膀,動身開門去了。
門開了,但見一個身材高瘦、頭發油亮、儀表堂堂的男人走了進來,把拎在手裏的黑色皮包扔到沙發上,就抱著林國強嚎啕痛哭起來。
鄒月惠叫了聲海明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整個成了淚人兒。
楊建剛和舒暢靜靜地坐著,等他們哭完,等他們情緒穩定下來。
畢竟周海明是個男人,再傷心也得克製自己,也得安慰相對脆弱的長輩,因此哭了幾分鍾後就安慰起老丈人,拉著他往沙發走過去。
在沙發上坐下,周海明又安慰起丈母娘來,看上去跟親生兒子沒什麽區別。這樣一來,客廳裏的哭聲就慢慢小了,最後完全消失了。
楊建剛看見三位情緒好了不少,便開始詢問起周海明來了,明知故問句:“你是林亦菲的丈夫,對吧?”
周海明點點頭,聲音有點哽咽地說:“對,我就是。”
楊建剛說:“我們有責任把林亦菲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你,她……”
周海明突然情緒激動地說:“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知道我妻子是因車禍而死的。現在我隻求你們把我妻子送回家,我想看看她。”
楊建剛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現在還不能滿足你的請求。”
周海明嚷道:“不就是一起車禍嗎,你們警方為什麽要這麽做?”
楊建剛答道:“據現在所了解的情況來看,林亦菲這起車禍不是自己造成的,有可能是他人所為。也就是說,她有可能被人謀殺。”
“謀殺?”周海明一臉詫異地問,“你為什麽這麽說?”
楊建剛答道:“我們已經查明造成車禍的原因,是因為製動係統出了問題,準確地說,是製動總泵一個螺絲鬆了。如果這個螺絲是有人動了手腳,那就說明這個人是造成車禍的罪魁禍首,是殺人犯。”
周海明突然不說話,隻把頭深深地埋下,發出陣抽泣聲。
楊建剛看著周海明說:“正因為這樣,這起車禍就變成了刑事案件,我們必須按規定辦事,所以不能馬上將林亦菲的遺體交給你們。”
周海明歇斯底裏地叫了起來:“我隻想見亦菲,我隻想見亦菲。”
這一舉動惹得林國強夫婦淚水奪眶而出,傷心難過。鄒月惠隻管低頭抽泣,林國強拍拍女婿的肩膀,勸道:“別這樣,海明,別這樣。”
楊建剛看著周海明說:“作為丈夫,你可以去警局看林亦菲。”
周海明猛地抬起頭,含著眼淚問:“亦菲是不是給動過?”
“沒有。”楊建剛答道,“由於這是起車禍,同時死亡原因也基本查明了,所以不用對遺體進行解剖分析。”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憐的亦菲啊。”周海明獲得一絲慰藉,默然片刻又說,“既然是這樣,那你們警方應該把我妻子送回來。”
“這個沒問題。”楊建剛說,“不過得等抓住凶手後,這是規定,我希望你能理解。”
周海明不說話,隻靠在沙發上不停地歎息,黯然傷神。
楊建剛看著周海明問:“周先生,平時你會開你妻子的車嗎?”
周海明答道:“不會,我隻開自己的車。”
楊建剛問:“出事那天早上林亦菲檢查過車沒有?”
周海明答道:“沒有。亦菲不是每天都會檢查車子的。”
楊建剛問:“周先生,你知道林亦菲有仇家嗎?”
周海明答道:“亦菲人緣特好,哪會有冤家對頭。”
楊建剛問:“在她單位的情況,你完全了解嗎?”
周海明遲疑一下說:“她平時不怎麽跟我談單位的事,所以我不大清楚。不過我想,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得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