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夾竹桃之謎(13)

舒暢故意不冷不熱地說:“誰送她鞋呀,她送我還差不多。”

顧曉桐故作鄙夷地說:“還富二代呢,這麽小氣,哼!”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說:“其實,你還真應該送小舒件禮物,因為他是你師傅。徒弟送師傅的禮物,這是天經地義的,沒什麽話可說。”

“理是這個理。”顧曉桐故意氣舒暢,“可我就是不送他禮物。”

舒暢毫不介意地說:“不送拉倒,隨你的便,無所謂。”

楊建剛用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注視著舒暢:“言不由衷,你小子做夢都想著收小顧的禮物呢,當我看不出呀。”

舒暢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去,我不介意。”

“你當然不會介意我怎麽說嘍。”楊建剛邊說邊把目光移向顧曉桐,別有意味地說,“你介意的是小顧,不,準確地說,是在乎。”

顧曉桐明白楊建剛的意思,卻不想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便一本正經地問:“楊隊,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去找付澤琨呀?”

楊建剛看了看牆上的鍾:“時間還早呢。”

顧曉桐疑惑不解地說:“時間還早?再過一個小時就得上課了。”

舒暢說:“是呀,上課時間到了,我們就不好去找他問話了。”

楊建剛含笑著說:“恰恰相反,我認為上課時找付澤琨最好。”

舒暢不解地問:“這話怎麽說,楊隊,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

楊建剛端起茶杯抿了口,故意慢條斯理地說:“道理很簡單,以付澤琨的性格,在麵前他母親和外婆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對我們說實話的。如果換個地方,比如在學校,他對我們說實話的可能性就大了。”

舒暢恍然大悟道:“明白了,楊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顧曉桐點著頭說:“對對對,還是楊隊考慮得周到,服了。”

舒暢瞅著顧曉桐,正經八百地說:“要是楊隊考慮問題不周到,那還能做領導嗎?跟你說吧,這領導和我們就是不一樣,你得承認。”

顧曉桐揚起臉說:“那當然,我早就承認了,用不著你提醒。”

舒暢指著顧曉桐,歎口氣說:“真是不識好歹的丫頭。”

“誰是丫頭呀,我可是堂堂一名刑警。”顧曉桐瞪著舒暢說,“警告你一句,以後別再叫我丫頭,聽見沒有。”

舒暢睜大眼睛盯著顧曉桐看,裝出副氣惱而又無奈的樣子,末了歎了口氣說:“得了,碰到這麽個刁蠻公主,我還能說什麽呢!”

楊建剛打趣道:“命苦哇!這句話你還是可以說的,而且很貼切。”

舒暢搖搖頭:“雖說這是實話,可還是不說的好,要不就活不下去了。不過,我還得謝謝楊隊您,因為你太了解我了,是我的知音。”

“別矯情了!”顧曉桐剜眼舒暢,“好了,你們慢慢聊,我休息去。”

舒暢趕緊主動請纓:“小顧,我送你回家。”

顧曉桐邊走向自己的位置邊說:“誰說要回家呀,別自以為是了。”

舒暢臉露驚愕,上前一步:“你不回家,怎麽休息呀?”

顧曉桐往椅背上一靠,輕輕合上眼說:“閉目養神,不行呀?”

舒暢恍然道:“哦,原來是這樣,我還真沒想到。”說完一轉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往椅背上一靠,風趣地說,“向你學習,行了吧。”

顧曉桐沒吭聲,卻睜開眼瞟了下身旁的舒暢,臉上浮出愉快的笑。

楊建剛故意感歎句:“哎,沒人陪我聊天,也隻好閉目養神了。”

舒暢拖長腔調說:“楊隊,你得幫我們看時間,要不會誤事的。”

顧曉桐不緊不慢地說:“沒問題,一到兩點一刻,手機就響鈴了。”

舒暢幽默句:“哦,原來你早有預謀。行,那楊隊就安心休息吧。”

顧曉桐提高嗓門說:“什麽早有預謀,用詞不當,給我閉嘴吧。”

舒暢如奉聖旨,真的就閉上嘴巴不說話了,隻睜開眼盯著身邊的美女看,心裏有種莫名其妙的衝動,不過最後還是恢複到了平靜。

說是閉目養神,其實楊建剛隻閉目沒養神,腦子轉個不停,在考慮用什麽方法才能讓付澤琨說實話。

還不到一節課時間,楊建剛就睜開了眼睛,挺直了身子,先看了看仍在假寐的兩位手下,然後從桌上端起茶杯,一邊緩緩啜飲,一邊凝視盯著窗外看。外麵陽光明媚,天空一片湛藍。

不知是楊建剛喝茶的啵啵啵聲驚動了顧曉桐,還是她覺得這種閉目養神夠無聊的,幾分鍾過後她就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牆上的鍾。

楊建剛見顧曉桐直起身子,含笑著說:“鈴聲不是還沒響嗎?”

顧曉桐眯眼笑了笑:“是呀,可我知道醒來了,也就跟著醒來了。”

楊建剛抱歉地說:“該是我喝茶的動靜有點大了,把你吵醒了。”

顧曉桐搖搖頭,半開玩笑地說:“應該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開玩笑!”楊建剛笑了笑,又轉眼看向舒暢,“這小子真睡著了。”

顧曉桐瞅著舒暢那張帥氣的臉龐看了起來,兩秒鍾過後腦子裏突然冒出個歪念頭,從桌上抓起支筆輕輕插進他的鼻孔裏。

舒暢感覺不舒服,甩了甩頭便醒了過來,看見鼻子裏插了筆,就趕緊伸手取了出來,瞪著顧曉桐嚷道:“該是你幹得好事吧?”

顧曉桐撲哧一笑,答道:“這是對你的懲罰,睡得也太香了吧。”

“剛開始時沒想到要睡,可一合上眼就睡著了。”舒暢嘻嘻一笑道,“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時間太少了,所以才這麽想睡覺。”

顧曉桐刮了眼舒暢:“好像昨天晚上就你一個加班到深夜似的。”

舒暢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真的是太想睡了。”

楊建剛故意激舒暢:“那你回家睡去,有我和小顧去就行。”

“別別別,楊隊,就算你想懲罰我,也別用這種方式。”舒暢連忙說,“想睡歸想睡,但工作還是要做的,這是我的職責嘛。”

楊建剛微微一笑:“看在你小子態度這麽好,那我就不懲罰了。”

“謝謝,楊隊,太謝謝你了。”舒暢笑眯眯地道過謝,接著又問道,“是不是現在就出發呀?”

楊建剛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鍾:“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啦。”說著從椅子裏站了起來,轉身朝門外走過去。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起身,緊跟著楊建剛往門口快步走去。

不多時,他們三位便上了警車,朝大門口駛去。

出了大門,警車往左一拐,沿著川流不息的街道朝市七中馳去。

約莫十分鍾後,警車在校門旁邊的停車處刹住了。

下了車,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往大門走過去。向門口的保安出示了警察證,他們才進了校園,朝對麵的教學樓走過去。

沒過多久,楊建剛他們便來到了付澤琨所在班級的教師辦公室。

說來也巧,付澤琨的班主任恰好在辦公室裏,他聽說警察要找付澤琨心頭不由撲通一跳,一臉緊張地問:“付澤琨同學出什麽事啦?”

楊建剛安撫道:“別緊張,關老師,我們隻是找付澤琨同學問話?”

關老師緩過神來,一拍腦門說:“記起來了,付澤琨父親出事了,你們一定找他問情況。對了,警察同誌,付澤琨父親是自殺,還是給人謀殺了?”說完又補充句,“當然,我隻是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

楊建剛答道:“我們警方已經確定,付澤琨的父親是被人殺害的。”

關老師吃了一驚,啊過聲後問:“那凶手抓到了沒有?”

楊建剛說:“要是抓到了,我們就不會來麻煩你了。”

“別這麽說,別這麽說,警察同誌,這是我應該做的。”關老師客氣了句,默然片刻又問,“付澤琨同學,他對你們破案有什麽用呀?”

楊建剛說:“我們是來向付澤琨同學了解些情況,至於有沒有用,連我也不敢肯定。這樣吧,關老師,麻煩你把付澤琨同學叫出來。”

關老師點點頭:“好,你們稍等會兒,我這就去叫他。”說完轉身朝辦公室門口大踏步走過去。

舒暢見關老師出去了,問道:“楊隊,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問話?”

顧曉桐掃了圈整個辦公室:“不用了吧,就關老師一個人。”

舒暢正色道:“我覺得這次問話對破案很重要,不可輕易讓無關的人了解,所以還是換個地方最好。楊隊,你覺得呢?”

楊建剛想了想說:“這回你考慮得很周到,好,那就換個地方吧。”

顧曉桐聽支隊長這麽一說,也就沒有異議了,點頭表示讚同。

舒暢轉眼看向顧曉桐:“小顧,記錄儀你準備好了沒有?”

顧曉桐從包裏掏出那台執法記錄儀,伸到舒暢眼前晃了晃,淺淺一笑道:“看清楚了吧?現在什麽都準備好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楊建剛詼諧地說:“放心吧,東風很快就會吹過來的。”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關老師就領著付澤琨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