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冷血殺妻案(5)

顧曉桐難以置信地說:“說真的,我壓根就沒想過死者服用了安眠藥,這讓我感到特別意外,太不可思議了。”

舒暢沉吟著說:“死者服用了安眠藥,又吸入了大量煤氣,從而導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這的確令人困惑不解,不知是怎麽回事。”

顧曉桐附和著說:“是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建剛瞅瞅顧曉桐,瞧瞧舒暢,微微一笑:“開動腦筋想想吧。”

顧曉桐央求似的說:“說吧,楊隊,你就直截了當告訴我好了。”

楊建剛指著顧曉桐說:“考考你,我就想考考你們。”

顧曉桐撒嬌般道:“楊隊,你已經考過我們,現在就別再考啦。”

舒暢跟著說:“就是嘛,明明已經知道不是自殺,還問我們是自殺,還是他殺,搞得我倆白白浪費了那麽多腦細胞。”

“考你們,也是為你們好嘛。”楊建剛嗬嗬一笑,緊接著又板起臉說,“少廢話,現在給我動腦筋,仔細想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曉桐撅起嘴巴,剜了眼支隊長,儼然一副生氣的樣子。

舒暢不服氣地說:“考就考唄,我就不信會給這事難住,哼!”

楊建剛衝舒暢豎起大拇指晃了晃:“有誌氣!”

顧曉桐看向舒暢,正經八百地說:“師傅,我得向你學習。”

楊建剛打趣道:“這會兒,你師徒倆倒成了一個戰壕的戰友。”

舒暢鄭重地申明道:“不管什麽時候,我倆都是戰友。”

“很好。”楊建剛含笑著說,“那就並肩作戰應考吧,開始!”

於是,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到底是舒暢多辦了兩三看案,經驗要比顧曉桐豐富些,不多時就找到了答案,頗為興奮地叫了起來:“我明白了,是製造自殺假象。”

顧曉桐抬眼瞅著舒暢,茅塞頓開,欣喜不已地說:“我也明白了,原來凶手先偷偷給被害人服用安眠藥,然後再放煤氣,製造自殺假象,好逃避我們警方的偵查。怎麽樣,楊隊,答案準確吧?”

舒暢自信地說:“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

楊建剛再次豎起大拇指誇道:“回答正確,你們都很厲害。”

顧曉桐俏皮地衝支隊長笑笑:“還得加上句,都是你教導有方。”

舒暢卻不說話,低頭沉思了起來,好一會兒才說:“我看凶手不僅用安眠藥製造自殺假象,而且還利用那封遺書來迷惑我們警方。”

顧曉桐脫口而出:“既然不是自殺,那封遺書肯定是假的。”

楊建剛點點頭:“遺書是假的,但對我們來說有用處,很可能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小舒,你檢驗過了遺書沒有?”

舒暢答道:“檢驗過了,楊隊,上麵隻有死者的指紋。”

楊建剛思忖著說:“我想,這封遺書是在被害人死後才擱在床頭櫃上的。凶手為了向我們警方證實遺書是被害人自己寫的,便戴上手套將它放到了床頭櫃上。不,準確地說,從打印出來後就這麽做。”

顧曉桐著急地說:“可是遺書是打印的,根本無法從字跡上辨認,或者說我們無法通過字跡來查找凶手,多好的一條線索就沒了。”

“沒什麽好惋惜的,畢竟這條所謂的線索根本不存在。”楊建剛安慰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想方設法從遺書上找線索。”

舒暢不解地問:“遺書上沒有筆跡,沒有指紋,哪來線索呢?”

楊建剛微微一笑:“不還有紙張本身的特質嗎?”

舒暢恍然道:“楊隊,你說是紙的質地和牌子,對吧?”

“對。”楊建剛答道,“隻要查到這張紙的出處,線索就有了。”

舒暢趕緊轉過頭,敲打鍵盤,把遺書的檢測鑒定結果調了出來,指著電腦屏說:“楊隊,這是張A4打印紙,得力牌子的。”

顧曉桐說:“這個牌子名氣大,用的也廣,要查到出處有困難。”

楊建剛說:“確實是這樣,不過,這條線索很重要,我們不能放棄。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要全力以赴。”

舒暢鄭重其事地說:“楊隊說的是,不管結果怎樣,我們都要全力以赴。如果我們能夠找到這張紙的出處,就可以確定凶手是誰。”

顧曉桐半開玩笑地說:“我們運氣好的話,是可以找到的。”

楊建剛笑道:“我們運氣一向不錯,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舒暢想了想說:“楊隊,我認為我們應該先去被害人的單位。”

楊建剛說:“沒錯,我們先去被害人的單位,然後再去醫院。”

“醫院?”顧曉桐敏感地問,“難不成這事跟韋醫生有關?”

舒暢意味深長地說:“恐怕不僅僅跟韋醫生有關哪。”

顧曉桐看向舒暢:“聽你這麽說,韋醫生似有重大嫌疑,對吧?”

舒暢反問顧曉桐:“難道你不這麽認為嗎?”

顧曉桐若有所思地說:“既然已經確定被害人不是自殺,而是他殺,那就必須得有凶手,而案發現場隻有被害人和韋醫生的痕跡,那韋醫生就應該有重大嫌疑,因此我們不能把他從懷疑對象中排除。”

舒暢考慮了下說:“我覺得韋醫生很可能就是凶手。”

楊建剛問:“理由呢?”

舒暢答道:“作為痕檢員,我自然從痕跡方麵來分析,從痕檢結果來支持自己的推測。案發現場,也就是被害人的家裏,我們隻發現了被害人夫婦的痕跡,而且也隻存在他們倆的痕跡,並沒有第三者的痕跡。盡管我們可以假設凶手是套了鞋套戴了手套作案,但也會留下蛛絲馬跡,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即便是職業殺手,也很難做到。因此,我從痕跡方麵做出推測,就是凶手很可能是韋承輝本人。”

顧曉桐興奮地點頭道:“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舒暢看著支隊長問:“楊隊,你認為呢?”

楊建剛豎起大拇指誇句,“你倆有長進了。”說罷哈哈一笑。

舒暢有些激動地說:“這麽說,楊隊,你也是這麽想的嘍。”

“沒錯。”楊建剛鄭重地說,“剛才我和老趙討論了案情,一致認為韋承輝犯案的可能性很大,甚至認定他就是謀害程鈺琦的凶手。”

顧曉桐尋思著說:“那韋醫生為什麽要害死自己的妻子?”

舒暢猜測道:“夫妻之間的殘殺,大都屬於情殺,之前我們也辦過這類案子。盡管我們現在一無所知,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

楊建剛笑道:“這個就不用浪費腦細胞了,等調查過後一切就一清二楚了。案子到現在總算是有了眉目,我們可以有的放矢了。”

舒暢開玩笑道:“就算是有的放矢,那也得等明天放吧。”

顧曉桐糾正道:“什麽明天呀,現在已經快四點了,是今天。”

舒暢反應過來,嘿嘿一笑道:“忙得暈頭轉向,還以為現在是上半夜呢。沒錯,是今天。當然,如果楊隊肯特批天假,那就是明天。”

“做夢吧你!”楊建剛笑道,“早上八點準時出發。”

舒暢扮了苦相,重重地歎口氣說:“命苦,真是命苦啊!”

顧曉桐瞅見舒暢那自哀自憐的模樣,忍不住撲哧地笑了聲。

楊建剛借題發揮:“你看小顧都沒有喊命苦,你倒叫苦不迭,還像個男人嗎?在這方麵,我想,你應該向小顧學習才對。”

舒暢挺直腰,故作鄭重其事地說:“是,楊隊,我要好好向小顧同誌學習。”頓了頓又笑嘻嘻地問,“現在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

楊建剛說:“那就聊到這吧,你倆想回去睡覺,現在就回去。”

舒暢問:“楊隊,你不想回去?”

楊建剛看著掛在牆上的鍾,笑著說:“都四點了,窩在椅子裏打個盹就行了。你倆要是想回家睡覺,那就趕緊去,別耽擱時間了。”

舒暢轉眼看向顧曉桐,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顧曉桐趕緊說:“我這麽年輕,哪怕通宵不睡,照樣精神抖擻。我就不回去了,陪楊隊你窩在椅子裏打瞌睡,這樣也挺好的。”

舒暢瞅著顧曉桐,故意針鋒相對地說:“聽你的意思,好像我挺老的,非得回家躺在**好好睡一覺才有精神。可別忘了,我才比你大三歲,而且還是個喜歡鍛煉、精力充沛的小夥子。”

楊建剛衝顧曉桐眨眨眼,打趣道:“怎麽樣,傷著了師傅吧?”

舒暢搶先否認道:“沒那意思,我隻是申明一下,或者說替自己辯護。再說了,就顧曉桐這丫頭,我的確沒必要計較什麽。”

顧曉桐伸手拍了下舒暢的腦袋,笑嗔道:“誰是丫頭呀,別這樣叫我!你要再這樣叫我,就別怪我以下犯上了,看我怎麽修理你!”

楊建剛趁機開玩笑道:“打情罵俏是吧,那請到別處去,我受不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想美美睡一覺。”

“楊隊,你用詞不當,誰打情罵俏了!”顧曉桐先是鄭重其事地申明了一句,接著又說,“行,我不打擾你休息,一句話也不說。”

舒暢見顧曉桐掏出手機看書,關心地說:“盡管你最年輕,但還是打個盹吧,畢竟八點一到就得行動,任務還是挺繁重的。”

顧曉桐遵守承認,不開口說話,隻向舒暢做了個手勢。

舒暢也就不再說了,一頭靠在椅背上緩緩合上眼睛,很快又微微張開雙眼,注視著旁邊的顧曉桐,直到她也打起盹來才重新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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