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更衣惹的禍(6)

顧曉桐斜眼舒暢:“不用你捎,我才不跟你一起過光棍節呢。”

楊建剛笑著說:“是呀,我也不想跟你們一起,不,準確地說,是不想跟任何過光棍節。既然是光棍節嘛,那自然得一個單獨過。”

舒暢開玩笑地說:“本來光棍就難受,再一個人單獨過光棍節,那豈不得對酒當哭,苦不堪言?所以嘛,我認為還是大家一起過好。”

楊建剛瞅著舒暢說:“既然深受光棍之苦,那就趕緊找女朋友呀。”

“我也想呀。”舒暢擺出張苦瓜臉,歎口氣說,“可惜沒人給我機會,唉!”說時把眼光移向身邊的顧曉桐。

顧曉桐假裝沒看見,抬眼看向顯示屏問:“比對結果怎麽樣?”

楊建剛也不想再就這個話題聊下去,跟著顧曉桐問:“是呀,小舒,比對完成了沒有?”

舒暢打趣精神答道:“完成了。現在我正式向領導匯報,經過比對,案發現場留下的指紋和腳印,除了死者和她丈夫之久,就隻有凶手的”說完又指著顯示屏上的痕跡圖案,“上麵這個就是凶手的指紋,下麵這個就是凶手的腳印。從腳印的大小來判斷,應該為四十碼,也就是說,凶手的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六八之間。從腳印的深度來看,凶手的體重應該在一百六十斤左右,屬於矮壯型體形。”

楊建剛一邊聽舒暢匯報,一邊對著顯示屏上那枚指紋仔細辨認,末了說道:“凶手指紋表麵磨損比較嚴重,應該是長期幹粗劣造成的。”

舒暢點頭道:“這就進一步證實了我們之間的推斷,凶手是名民工。盡管我們還沒有直接證據證實凶手就是給被害人幹活的王師傅,但這種可能性極大,甚至可以完全肯定,當然,這屬於主觀推斷。”

楊建剛鄭重地說:“這個王師傅有重大嫌疑,我們有理由抓捕他。”

舒暢麵露興奮之色,吊高嗓門問:“那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楊建剛打趣道:“瞧你這樣子,應該是迫不及待了。”

舒暢直言道:“沒錯,我確實有些迫不及待,畢竟抓捕凶手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再說痕檢已經結束了,我沒什麽活要幹了。”

顧曉桐提醒道:“痕跡不僅指紋和腳印,還有別的呢。”

舒暢趕緊說:“沒錯,還有凶器留下的痕跡。”說著就移動鼠標,指著新的圖案說,“這是凶器的痕跡,一個是橫麵,另一個是縱麵,結合這兩個麵的情況,我們可以斷定是一把鋼鍛八角錘,錘頭長約一十六厘米,長寬約為六厘米,是把二十磅重的大鐵錘。”

楊建剛看著圖案說:“錘頭截麵寬度六厘米,這與被害人頭部的傷口大小吻合,因此完全可以確定凶器就是這種類型的大鐵錘。”

舒暢點了點頭,繼續說:“還有一個重要的痕跡,就是死者指甲裏殘留的血跡,這已經交給小孫做DNA檢測鑒定了。如果不是被害人本人的,那就一定是凶手的,並且可以推斷被害人抓過凶手的手臂,或者是別的什麽地方。要真是這樣,那就又多了個強有力的證據。”

顧曉桐挺有把握地說:“我覺得,被害人指甲的血跡會是凶手的。”

舒暢打趣道:“小顧同誌,你是不是又想做回預言大神呀?”

顧曉桐直言道:“想呀,怎麽,你又想說我什麽呢?”

舒暢搖搖頭,詭秘一笑:“我想跟你打個賭。”

“打賭?”顧曉桐問,“賭什麽?”

舒暢答道:“如果你猜對了,光棍節那天我請你吃飯,怎麽樣?”

顧曉桐嗤地笑了聲:“這離光棍節還有三個多月呢,有必要嗎?”

舒暢故意激將道:“什麽有必要沒必要的,我看你是不敢跟我賭。”

顧曉桐反擊道:“告訴你吧,不是我不敢跟你賭,是不想跟你賭。”

楊建剛煞有介事地說:“是呀,三個多月的時間,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沒準到那時候你們倆都不是光棍了,那這個堵就白打了。”

舒暢看著支隊長,半開玩笑地問:“楊隊,你該不會是這樣吧?”

楊建剛嗬嗬一笑道:“我倒是希望這樣,可誰給我機會呢?”

顧曉桐脫口而出:“我可以給你機會呀。”說罷咯咯一笑。

楊建剛斜眼顧曉桐:“敢跟領導開這種玩笑,膽子養肥了呀你!”

顧曉桐含笑不語,兩眼直瞅著支隊長看,眼神有些異樣。

舒暢心頭直泛酸,卻故作若無其事地說:“說的也是,就算楊隊平易近人,樂於與我們這些手下打成一片,可也不能拿這事開玩笑。”

顧曉桐瞪眼舒暢,沒好氣地說:“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

舒暢給顧曉桐這麽一說,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卻不想說什麽。

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小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可以這樣對小舒呢?其實,你心裏也明白,小舒對你挺用心的。”

顧曉桐什麽也不說,隻剜了眼楊建剛,轉眼對著電腦屏看。

正在這時,小孫從門外走了進來,興衝衝地說:“結果出來了,不是被害人的。”瞧見支隊長在,趕緊恭恭敬敬地問了聲好。

顧曉桐興奮地叫了起來:“果不出我所料,又當了回預言大神嘍。”

舒暢也很高興,甚至還有點小小的激動,卻故作淡定地笑了笑,然後看著顧曉桐說:“別高興得太早,鑒定結果隻是表明不是被害人本人的,並沒有確定就是凶手的,所以不能證明你的預言是對的。”

顧曉桐立馬反駁道:“勘查結果表明,現場痕跡隻有被害人夫婦和凶手,由於被害人丈夫劉國林不在案發現場,因此完全可以斷定被害人指甲裏的血跡就是凶手的。這是毫無疑問的,你為什麽要懷疑?”

楊建剛微微一笑道:“還不是逗你玩呀,要不憑小舒的專業水平,怎麽會這麽說呢?好了,你倆就別針鋒相對,還是理性地分析案情。”

舒暢衝顧曉桐扮了個鬼臉,嘻嘻一笑:“逗你玩還這麽較真,切!”

顧曉桐瞪眼舒暢:“現在說正事,有什麽好玩的,小心楊隊罰你。”

舒暢無所謂道:“巴不得呢,這樣我就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想得美!”楊建剛故意繃起臉說,“我要罰你,隻會讓你更累。”

舒暢狡黠一笑:“換個角度,我也樂意接受你這種懲罰。反正一句話,你罰我也高興,不罰我也高興。怎麽樣,楊隊,你沒轍了吧?”

楊建剛臉上閃出絲笑:“沒錯,對你這種角色,我還真沒轍了。”

小孫看到他們三位在逗樂,不禁笑了笑,接著對支隊長說:“楊隊,要是沒什麽事,那我就走了。”

楊建剛客氣地說:“好,小孫,辛苦你了。”

小孫說了聲應該的,轉身就往門外快步走去。

舒暢轉眼看向支隊長:“楊隊,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追捕凶犯呀?”

楊建剛故作詫異地反問道:“這麽說,你確定血跡就是凶手的?”

舒暢笑了笑:“剛才隻是逗小顧玩,好借機營造一種輕鬆的氣氛,讓大家放鬆放鬆一下。其實,我得知DNA鑒定結果時,就斷定是凶手的。現在我們有案犯的DNA,腳印和指紋這些重要證據,是完全可以拿著拘留證去抓捕案犯的。一旦抓到了案犯,這案子也就告破了。”

楊建剛沉吟著說:“現在看來,抓捕案犯成了頭等大事,也是難事。案犯行凶後肯定躲藏起來,不會拋頭露麵等著我們去抓。”

舒暢皺起眉頭說:“沒錯,肯定是這樣的。楊隊,我擔心案犯會逃出這座城市,所以現在要向交管部門下發緊急通知,協助我們警方的抓捕行動。至於凶犯的頭像,我已經利用電腦製出來了。”

顧曉桐若有所思地說:“有了這頭像,交管部門識辨凶犯就不難了。這樣一來,凶犯想逃過交警的眼睛幾乎不可能,也逃不出城去。”

楊建剛神色有些凝重地說:“我擔心案犯已經逃出城了。”

舒暢點點頭:“是呀,案發到現在已經快七個小時了,如果案犯真想逃,那早就逃出城了。我覺得,一開始就應該這樣做。”

楊建剛沉緩地說:“沒錯,這是我的失誤,有可能造成嚴重後果。”

顧曉桐安慰似的說:“不會吧,我倒是覺得凶手還在市內。”

楊建剛當機立斷:“不管凶手在不在市內,我們必須馬上行動。我去向何局申請拘留證,並請求援助,你倆做好行動的準備。”說完楊建剛就起身朝門外走去,健步如飛。

不到半個小時,楊建剛又重新回到了專案組辦公室,將申請到的拘留證遞給顧曉桐,吩咐她務必保管好,然後大聲說句:“出發!”

於是,顧曉桐和舒暢跟著支隊長往門口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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