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醫療事故(11)
女護士笑了笑:“就像剛才說的那樣,靖雯跟她哥哥的感情很好,你隻要相信我的話就行了,其它的就不用多問了。”
“哦,這樣呀。”顧曉桐轉念一想說,“好,那我就不麻煩你了。”
舒暢突然來句:“我聽說他們兄妹倆也會吵架,是這樣嗎?”
女護士看向舒暢說:“牙齒和舌頭這麽近,不也會有咬著的時候?沒錯,靖雯和她哥哥偶爾也會吵幾句,不過並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
“這倒也是。”舒暢笑著說,“跟你說吧,我也不是郭靖雯的朋友。”
女護士指著楊建剛說:“這麽說,就你是小郭的朋友囉。”
楊建剛隻好硬著頭皮點點頭,接著又說:“我想,你說的是真的。”
“那是。別看我喜歡說話,可我從來就不說假話。”女護士揚聲說著,“跟你說吧,我跟小郭是好朋友,我了解她,所有才會這麽說。”
楊建剛說:“既然是這樣,那就讓我帶藥給她吧。”
女護士指著坐在桌前的胖醫生,壓低聲音說:“這得看他的嘍。”
楊建剛說:“聽靖雯說,之前就有過這種事,所以才打電話托我給她拿藥,省得她下來一趟。她現在身體不舒服,不想出來。”
黃醫生頭也不抬地說:“小郭身體還真不怎麽樣,幾天前才來開過藥輸過液,這下又病了。當然,這次應該是傷心過度引起來的。”
楊建剛心頭一喜,卻故作平靜地問:“什麽時候的事呀,黃醫生?”
黃醫生略微回想了一下說:“一個禮拜前,就是這月的十一號。”
楊建剛趕忙問:“黃醫生,你給她開了什麽藥?”
黃醫生答道:“感冒嘛,自然是給她開感冒藥,對症下藥呀。”
楊建剛問:“有青黴素嗎?”
黃醫生答道:“本來我不想給她開,可她非要輸青黴素,就開了。”
聽了這話,舒暢和顧曉桐不由得交換了個眼神,似乎說到了什麽。
楊建剛心頭又是一喜,似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臉上掠過絲笑,問道:“那她是不是來過你們這兒,要不怎麽做皮試呢?”
女護士見黃醫生沒接話,就笑著說:“沒錯,那次小郭來診所了,是我給她做的皮試,完後她就拿著針藥回家輸液去了。”
楊建剛問:“黃醫生,上次你給小郭開了幾天的青黴素?”
黃醫生答道:“三天。小郭說,她感冒了,我就給她開了三天藥,青黴素自然也就三天了。”
楊建剛問:“青黴素的劑量有多大?”
“正常劑量,每天輸八百萬單位。”黃醫生隨口答了句,接著又抬頭盯著楊建剛問,“呃,你問這些幹什麽?”
楊建剛打著哈哈說:“隨便問問。”
黃醫生滿臉狐疑地問:“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楊建剛想了想就掏出警察證:“我們是警察。”
“警察?”黃醫生吃了一驚,掃眼麵前的三位陌生人,“難怪你們問這問那的,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好了,現在終於知道你們的身份,也就用不著在心裏犯嘀咕了。”
“這倒也是。”楊建剛笑了笑說,“黃醫生,你剛才說的是實話?”
“實話,當然是實話。”黃醫生答道,“我沒必要說假話,對吧?”
楊建剛把臉一肅:“黃醫生,現在是警察問話,你所說的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所以希望你說實話,否則你將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黃醫生泰然自若地說:“警察同誌,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
顧曉桐從褲兜裏掏出執法記錄儀,提醒道:“剛才你倆說的話都錄在這裏麵,是一份非常重要的證據,因此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對待。如果你們需要修改,或者補充,現在還來得及。”
黃醫生很堅定地搖了搖頭:“既不需要修改,也沒什麽要補充的。”
楊建剛鄭重地說:“也就是說,黃醫生,你確定一個禮拜前,也就是本月十一號,你給郭靖雯看過病開過處方,裏麵包括三天的青黴素針劑,每天八百萬單位,總共二千四百單位。”
黃醫生答道:“對,情況確實是這樣,我沒有說半句假話。”
楊建剛點頭道:“好,黃醫生,我相信你。”說完又轉眼看向一旁的女護士,問道,“方護士,你剛才說的也都是實話,對吧?”
女護士眯眼瞅著楊建剛,含笑著說:“對,我說的都是實話。”
顧曉桐問女護士:“方護士,你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方護士搖搖頭:“沒有,警察同誌,我要說的剛才都說了。”
顧曉桐接著問:“方護士,你有沒有去過郭靖雯的家?”
方護士答道:“過去,是靖雯邀我去的,她家挺漂亮,我很喜歡。”
顧曉桐問:“我說的是本月十一號,你去她家幫她打針嗎?”
“沒有。”方護士答道,“我說過上她家幫她打針,可她不想麻煩我,也就沒有去。她早就學會插針輸液了,我幫不幫忙就無所謂了。”
舒暢意識到了什麽,趕緊問道:“聽你這話,好像郭靖雯多次在家中輸液,方護士,是不是不這樣?”
方護士答道:“有過好幾次了,具體多少次,我還真記不清楚。她喜歡在家裏輸液,這樣安靜,還可以躺在沙發裏看電視,挺舒服的。”
舒暢繃緊臉問:“方護士,你說的可是真話?”
方護士加重語氣說:“真的,警察同誌,我說的是真話。”
過了會兒,楊建剛突然想起了什麽,看向伏在桌上打盹的胖醫生,抱歉地說:“打擾了,黃醫生,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黃醫生抬起頭,帶著幾分睡意地說:“警察同誌,你想問就問吧。”
楊建剛麵含笑意地問:“黃醫生,如果一次性給病人注入兩千四百萬單位的青黴素會導致死亡嗎?”
黃醫生答道:“一次性注入這麽多青黴素,屬於嚴重過量,如果搶救不及時的話,就會導致病人休克猝死,尤其是對青黴素過敏者。”
方護士插嘴道:“青黴素過敏的病人是不會用青黴素的。”
黃醫生瞥眼方護士:“我說的是一種假設,你就不用提醒我了。”
方護士嘻嘻一笑,轉眼對警察說:“輸液前,護士肯定會做皮試。”
“這我相信。”楊建剛說,“好,黃醫生,方護士,謝謝你們配合。”
黃醫生擠出絲笑說:“謝謝就不必了,以後別找我們麻煩就行。”
“放心吧,黃醫生,隻有你說的是實話,我們警方就不會找你麻煩。”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還有就是,你們不要對郭靖雯透露剛才我們警方來過,更不要把我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告訴她。”
黃醫生一臉認真地說:“放心吧,警察同誌,我會當著什麽都沒發生過。再說我這人嘴巴緊,不愛對別人說什麽。”
方護士跟著說:“我也會守口如瓶的,不會對靖雯說半個字。”
“好,那就謝謝你們了。”楊建剛客氣地說,“你們忙,我們走了。”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一道出了診所,朝停場走過去。
上了車,舒暢邊發車邊問:“楊隊,我們現在是不是去找郭靖雯?”
楊建剛在後座上坐好,打趣道:“老毛病又犯了?”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沒有,我是在等待領導的指示。”
楊建剛問:“小舒,你是不是覺得現在就應該去找郭靖雯?”
舒暢扭頭看向支隊長:“難不成楊隊另有指示?”
顧曉桐坐在支隊長身邊,看著他問:“現在不去找郭靖雯嗎?”
還沒等楊建剛回答,舒暢搶著說:“不會吧,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郭靖雯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們應該馬上去找她問話才對。”
楊建剛說:“我知道你倆都這麽想,可我不這麽認為。”
顧曉桐惑然不解地問:“為什麽?”
楊建剛笑了笑說:“就算我們有黃醫生的口供,也無法讓郭靖雯承認,因為沒有人證明她到底有沒有青黴素。”
舒暢皺著眉頭說:“沒錯,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光憑黃醫生的口供,要讓郭靖雯承認事實,這確實很難,根本不可能。”
楊建剛鄭重地說:“正因為這樣,我們還得找其它證據。”
“其它證據,還會有什麽證據呢?”顧曉桐瞅著支隊長問,“楊隊,我們又得上哪兒去找?”
楊建剛答道:“醫院,我們必須再次去醫院。”
舒暢問:“再次勘查現場?”
楊建剛搖搖頭:“不,我們去查監控。”
顧曉桐脫口而出:“那間病房裏沒有監控,我們想查也查不了。”
舒暢想了想說:“要查監控的話,那隻能查樓道裏的監控了。”
楊建剛說:“沒錯,我們就查進郭靖武病房的樓道,當然不隻是一個樓道,而是可以上那層樓的所有樓道,總共三個吧。”
顧曉桐心存懷疑地問:“楊隊,我們能發現郭靖雯嗎?”
楊建剛胸有成竹地答道:“既然我們已經確定郭靖雯為犯罪嫌疑人,那就得堅信一定可以通過監控找到她的行蹤。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通過監控發現郭靖雯,因為她昨天晚上一定去過被害人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