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古玩店命案(8)

顧曉桐跟著支隊長出了客廳,噔噔噔往樓下走去。

出了樓道,顧曉桐一邊跟著支隊長順著通往小區大門口的小路走著,一邊問道:“楊隊,你覺得劉紫瓊說沒說實話?”

楊建剛邊走邊說:“這事由你負責,我還得問你呢。”

顧曉桐想了想說:“從我對劉紫瓊的觀察來看,她應該沒有說實話。楊隊,你是怎麽看的?”

楊建剛扭頭看眼顧曉桐:“你是心理專家,又一直在仔細觀察劉紫瓊的表情變化,在琢磨她的心思,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顧曉桐高興地說:“這就是說,楊隊你支持我的觀點,也認為劉紫瓊在撒謊。換句話說,劉紫瓊確實有婚外情,有相好的男人。”

楊建剛點點頭,沉吟了下說:“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是我們偵破此案的突破口,因此我們要把重點放在尋找劉紫瓊情人這事上。”

顧曉桐想了想說:“如果是情殺的話,那劉紫瓊的情人就是凶手。”

楊建剛說:“盡管現在還不能下這個結論,但這種可能性很大。不管怎麽樣說,到現在這個案子總算有點眉目了。”

顧曉桐欣慰地笑了笑:“這麽看來,我們的走訪調查沒有白忙活。”

“那是。”楊建剛高興地說,“不僅沒白忙活,而且收獲還挺大的。”

“這樣一來,我們就算是凱旋而歸了。”顧曉桐風趣地說,“楊隊,我們立馬打道回府,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專案組所有人,好讓他們高興高興。沒準富二代又會爭著請我們上五星級酒店,好好慶祝一番。”

“看來你還是挺了解舒暢的。”楊建剛正兒八經地說,“不過,我不會答應的,畢竟八字才有一撇,等把那一捺寫完了才可以慶祝。”

“我也是這麽想的。”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楊隊,現在我們打道回府吧。嗯,我們打車回去,我請客,怎麽樣?”

“還是擠公交吧。”楊建剛打趣道,“平時沒多少機會擠公交,今天就擠個夠,過夠癮好了。”說罷哈哈一笑。

顧曉桐揚聲說道:“行,那我就陪楊隊你過足癮好了。”

不知不覺,他們倆就出了小區大門,朝前麵的公交站台走去。

*

一回到警局,楊建剛就直奔法醫室。

這會兒,趙峻衡已經做完了屍檢,正坐在電腦前寫屍檢報告。他瞧見支隊長進來了,就趕緊欠起身招呼,挪把椅子請他坐。

楊建剛在椅子上坐下,瞅著趙峻衡笑了笑,緊接著眼光移向電腦顯示屏,邊看邊說:“都在寫報告了,屍檢應該結束了,對吧?”

趙峻衡點點頭:“對,楊隊,屍檢完成了,還過報告還沒寫完。”

楊建剛含笑道:“總結報告可以等會兒完成,現在跟我說說情況。”

趙峻衡說:“行,楊隊,那我現在就向你匯報吧。”

楊建剛扭頭看向趙峻衡:“我找你,就是想了解屍檢方麵的情況。”

趙峻衡說:“死者身上沒有約束傷,也就表明沒有遭到捆綁,但有抵抗傷,這表明生前與凶手搏鬥過,最重要的傷情是刀傷,總共五處,其中有一處刺入心髒,是導致死亡的直接原因,也就是主要死因,還有一處刺到肺葉,不過並不是致命傷,其他三處刀傷並不危及生命,隻是造成死者失血。經過毒物檢測鑒定,死者體內沒有任何毒素成分,完全可以排除中毒的可能性。根據屍斑、屍僵,以及胃內容物的檢測情況,可以斷定死亡時間為淩晨兩點半左右,誤差不會超過五分鍾。”

楊建剛點點頭:“這麽看來,死因就是刀傷,其它原因被排除。”

“對,這一點完全可以肯定。”趙峻衡很肯定地說,“根據屍表傷口和所受傷的器官的傷口形狀來判斷,的確是為劍型鋼刀所致。當然,這種鋼刀的外形也可以跟劍的形狀一樣,可稱作類劍鋼刀。”

楊建剛說:“盡管我們沒有找到凶器,但凶器的種類已經確定了。當然,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根據凶器的種類來推斷凶手從事什麽職業,或者有哪方麵的愛好,從而縮小偵查範圍。”

趙峻衡說:“對,我們可以從凶器方麵尋找線索。”

楊建剛尋思著說:“從現在的職業情況來看,應該沒有專門使用這種鋼刀的工種,就算從事宰殺生畜,也不會用這種鋼刀,最有可能的就是健身方麵。凶手可能是刀劍愛好者,也可能是健身館教練。”

趙峻衡點頭道:“嗯,我覺得你分析得對,這種可能性最大。”

楊建剛笑了笑:“老趙,有你這句話,我就更有信心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尋找凶手,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凶手緝拿歸案。”

趙峻衡說:“屍檢方麵很難再提供什麽,楊隊,你得看小舒的了。”

“老趙,你已經為偵破此案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我得謝謝你。”楊建剛客氣了句,接著又起身道,“好,我現在去小舒那兒看看。”

把話說完,楊建剛便一轉身朝門口走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來到了痕檢科。

這時,舒暢坐在電腦前,兩眼緊盯著電腦看。顧曉桐站在他身邊,指著顯示屏上的畫麵輕聲說著什麽,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走到舒暢身後,楊建剛並沒有吭聲,而是擦著頭看電腦上的圖案。

顧曉桐第一個發現了支隊長,打趣道:“楊隊,你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像幽靈一樣飄了進來,要不是膽子大,非給你嚇暈不可。”

楊建剛嗬嗬一笑:“這還不是怕打攪你們嗎?”

“別矯情了。”舒暢斜眼顧曉桐,“就這也能嚇著你,別忘了你可是堂堂刑警呢。死人都見過一大堆了,還怕無影無蹤的幽靈。”

顧曉桐瞪眼舒暢:“誰說我怕啦!我不是說了膽子大嗎?”

舒暢訕笑道:“真的?我怎麽沒聽到你這句話呢?”

楊建剛打圓場似的說:“那是因為你太專注了,就沒聽到嘍。”

舒暢揚聲說道:“還是楊隊了解我,不像某人……唉,不說了。”

顧曉桐盯著舒暢說:“明說好了,幹嘛來個某人呢。”

舒暢故意慢條斯理地說:“特殊情況下,還是不挑明了好。”

顧曉桐不再爭辯,隻輕輕地切了聲,轉眼看向支隊長:“楊隊,你是來要痕檢結果的吧?”

“是呀。”楊建剛答道,“痕檢做完了沒有?”

舒暢搶著說:“全部做完了,現在正在重新核對一遍。”

楊建剛問:“那還需要多少時間?”

舒暢說:“要不是小顧同誌找我鬥嘴,這時候該完成了。”

“有沒有搞錯呀,小舒同誌,是你找我鬥嘴呢。”顧曉桐哭笑不得,“算了,我不跟你爭了,專心核對吧,楊隊正等著呢。”

舒暢還真聽話,不再跟顧曉桐爭論了,專心進行核對。

楊建剛和顧曉桐也不說話,隻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上的圖案看。

五分鍾過後,舒暢扭頭看向支隊長,如釋重負般說:“核對終於完成了,跟之前的一致,沒有出現一丁點問題。”

楊建剛笑道:“那是。你做痕檢這麽長時間,哪回出過問題呀?”

舒暢雙眉一揚,得意地說:“的確是這樣。謝謝楊隊的誇獎。”

顧曉桐瞅著快要眉飛色舞的師傅道:“別光顧著得意了,快向楊隊匯報痕檢情況吧。”

“首先我要申明的是,我並沒有得意,而是高興。”舒暢鄭重其事地說,“好,我現在就向楊隊匯報所有痕檢情況。”

楊建剛麵帶笑容地說:“說吧,小舒,我正認真聽著呢。”

舒暢不緊不慢地說:“情況是這樣的,現場勘查到的痕跡隻有兩種,就是腳印和指紋,當然還有血跡,不過這是小孫的事,我就不好歸功於自己了。經過鑒定、篩選和比對,隻剩下一種類型的腳印和指紋,屬於凶手的可能性很大。可以這麽說,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凶手的。這個腳印有四十五碼,據此可以推測凶手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

楊建剛問:“對了,攝像頭上有沒有痕跡?”

舒暢答道:“有,就是這個沒有確定的指紋。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敢肯定這個指紋就是凶手的,因為隻有凶手才會去動監控設備。”

“對,你說的有道理。”楊建剛想了想又問,“還有那個摔碎了的青花瓶,上麵有沒有痕跡?”

舒暢答道:“有,而且有兩個。不過,經過比對,這兩個指紋是被害人和店員柳誌鴻的。也就是說,凶手並沒有碰過這個瓶子。”

顧曉桐疑惑地問:“那這個瓶子怎麽摔倒在地上呢?”

舒暢說:“我猜,應該是被害人與凶手搏鬥的時候把這個瓶子碰倒在地上。據之前柳誌鴻交待,這個瓶子是放在櫃台上的。”

楊建剛點點頭:“對,應該是這樣。瓶子上之所以會有被害人和柳誌鴻的指紋,是因為他們之前拿過這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