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經理遇害案(9)

趙峻衡語氣肯定地說:“楊隊,我覺得這是一條很好的線索,一條很好的辦案思路,我們完全可以順著這條思路追查凶手。”

“老趙,聽你這麽一說,我就更有信心了。”楊建剛曲指一敲桌子,笑道,“好,那就順著這個思路辦案,馬上去LOT公司調查。”

趙峻衡笑著說:“楊隊,我敢肯定你們一定會滿載而歸的。”

楊建剛謹慎地說:“這我倒不敢肯定,畢竟這隻是推理呀。”

趙峻衡說:“沒錯,這確實隻是一種推理,但隻要推理是正確的,就一定能夠取得成功,一定能夠抓到凶手,把這個案子破了。”

“但願如此吧。”楊建剛臉上閃出絲笑,“好,老趙,現在麻煩你把屍檢情況跟我說說,好讓我做到心裏有數。”

“早就得向你匯報了,隻是給剛才的話題岔開了。”趙峻衡嗬嗬一笑,“好,楊隊,我現在向你匯報屍檢情況。死者的心髒右心室被刺中,不過沒有被刺穿,傷口約三厘米寬,四厘米深,是致死的原因。肝和胃受到一點損傷,但不會導致死亡,其它器官沒有受到損傷,完整無好。死者身體表麵有搏鬥所留下的對抗傷,不過不多,隻有幾處,沒有對衝傷、約束傷和死後創傷。經過檢測,死者體內沒有酒精,也沒有毒物。由此可見,死因隻有刺傷,而且是一次性刺傷。”

楊建剛說:“這也就是說,被害人死前沒有喝酒,也沒有被下毒,僅僅被刀刺中了心髒,而且隻是一刀。這一刀斃命,足見凶手有多準,有多狠,似乎隻有訓練過的人才能做到。還有就是,凶手隻捅了被害人一刀,而不是數刀,這說明凶手對被害人仇恨並不是特別深。”

趙峻衡說:“應該是這樣,如果凶手對被害人深惡痛絕,仇恨深似海的話,那他應該多捅幾刀,甚至是十幾刀,幾十刀。”

楊建剛說:“這足以說明並非仇殺,而是為了達到目的來除掉對方,這似乎佐證了我們的推理,同時使我更加確信凶手就是被害人的競爭對手。不過,有一點讓我疑惑的是,他們都是公司經理,應該是溫文爾雅,怎麽會有這麽好的擊殺技能呢?”

趙峻衡沉吟著說:“是呀,我也有這種疑惑。不過我想,還有一種可能不能完全排除,這就是雇凶殺人。楊隊,你想過沒有?”

楊建剛打趣道:“老趙,你快成神探了,連這也想到了。”

趙峻衡嗬嗬一笑:“既然連我都想到了,那楊隊就更想到了。”

“沒錯。”楊建剛點點頭,“至於雇凶殺人這種情況,我確實考慮過了,從嫌疑人的身份、地位和經濟實力,都具體了雇凶殺人的條件。”

趙峻衡擰眉想了想說:“我倒是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呀。”

楊建剛讚同道:“確實不小,不過由於沒有證據,所以不能確定。”

默然片刻,趙峻衡突然問道:“楊隊,你見過這三位經理沒有?”

楊建剛答道:“沒有。隻知道他們的名字,沒見過他們的麵目。”

趙峻衡笑了笑說:“這倒讓我心存幾分僥幸了。”

楊建剛問:“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三人當中有一位的相貌有可能與掃描出來的相貌相似,對不對?”

“對。”趙峻衡點點頭,“既然我們都沒見過這三位大人物,那這種可能就存在了。不過,一旦猜中了,那就否認了雇凶殺人的可能性。”

“應該是這樣。”楊建剛說,“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所雇的人與與他本人相貌相像。當然,這種可能性很小,卻有存在的可能。”

趙峻衡說:“如果真存在這種情況,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指使者的兒子,或者是侄子。不過,他會讓這麽親的人替自己幹這種事嗎?”

“應該不會吧。”楊建剛搖搖頭,“殺人償命,怎麽會讓自己的兒子兄弟幹這種事呢?隻要有點人性都不會這麽幹,除非他禽獸不如。”

趙峻衡思忖了下說:“最有可能的就是,凶手是個與雇主相貌相像的人。雖說這種情況可能性比較小,但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

“對,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我們得考慮進去。”楊建剛說,“這也就是說,即便我們發現這三位經理當中有人與掃描出來的相貌相似,也不能確定他就是凶手。對,這一點的確很重要,我們必須考慮進去。”

趙峻衡說:“從剛才的推理來看,我們至少可以確定這位經理就是雇凶殺人的雇主。”

楊建剛搖搖頭,謹慎地說:“不能這麽確定,因為相貌相像的人畢竟存在,哪怕隻有萬分之一,我們也必須考慮進去。”

趙峻衡說:“相貌相似,而又有兩樣的作案動機,估計不會有吧。要真是有的話,那堪稱一大奇跡,絕對是世上鳳毛麟角的大奇跡。”

楊建剛笑著說:“即便是這樣,我們也得把它考慮進去。這畢竟是命案,關係重大,必須考慮周到,謹慎行事,不得出絲毫紕漏。”

“必須的。”趙峻衡認真地說,“就因為楊隊考慮周到,辦案謹慎,到現在也沒有出現絲毫紕漏,更別說錯案了,深深令人折服呀。”

楊建剛瞅著趙峻衡說:“老趙,你就別恭維我了。我能做到這一點,不僅僅是因為我辦案謹慎,還因為你技術高超,屍檢精準,為我提供了準確的信息和重要的證據,所以才沒有出現錯案。我得謝你!”

“客氣了,楊隊,這是我應該做的。”趙峻衡謙虛地說,“說實話,這些年我得到了楊隊你不少支持我幫助,打心裏感激你呀。”

“要說感激的話,應該是我感激你才對。”楊建剛含笑著說,“不過,你我之間就不必這麽客氣了。好,我們誰也別說謝了。”

趙峻衡眯眼笑道:“既然楊隊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說了。”

過了會兒,楊建剛問道:“這屍檢方麵沒什麽要說的吧?”

趙峻衡答道:“這回的屍檢比較簡單,唯一的疑難問題剛才解決了,所以屍檢工作就全部結束了。至於屍檢報告嘛,我剛才都向你匯報了,楊隊要是還有什麽要問的,隻管問就是了。”

楊建剛搖搖頭說:“既然你全說了,那我也就沒什麽要問的了。”說到這兒從椅子裏站起身,“好,老趙,你忙,我走了。”

把話說完,楊建剛便轉身朝門口快步走過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重新回到了專案組辦公室。

這時,舒暢和顧曉桐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盯著電腦看,彼此都不說話,好像在專心致誌工作一樣,其實並非如此,他們都在上網。

顧曉桐瞧見支隊長進來,笑眯眯地問:“楊隊,情況怎麽樣?”

舒暢抬頭瞟了眼進來的支隊長,又瞅著顧曉桐說:“這還用問,肯定很好呀,這不全寫在臉上,一看就知道了。”

“就你自以為是。”顧曉桐剜了眼舒暢,“誰會不知道呀,哼!”

舒暢一拍腦門,笑道:“明白了,原來你是沒事找事說哪。”

楊建剛在自己辦公桌前坐下,看著兩名手下問:“你倆沒休息?”

舒暢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領導都沒午休,我哪敢午休呀。”

顧曉桐申明道:“楊隊,我跟小舒同誌不同,我是不想午休。如果我想休息的話,就算你不休息,我也會照樣休息的。”

楊建剛瞅瞅顧曉桐,瞧瞧舒暢,笑道:“剛才不休息,現在想休息也不成了,因為還有重要工作等著我們去做呢。”

舒暢不假思索地問:“楊隊,去做什麽呀?”

顧曉桐美目一轉,瞅著支隊長說:“是不是去LOT公司調查呀?”

“聰明!”楊建剛豎起大拇指誇了句,“沒錯,就是這項任務。”

舒暢抬眼看了看掛地牆上的鍾:“才兩點過五分,還早著呢。”

顧曉桐不以為然地說:“不早吧,等我們到了公司,差不多就兩點二十了,要是運氣不好碰上堵車,兩點半也不一定能趕到。”

“未雨綢繆!”楊建剛衝顧曉桐笑了一笑,“沒錯,我們得提前去。再說了,部門經理也不是成天呆在辦公室的,我們得趕在他們離開之前找他們問話。要是錯過了,那就得浪費更多的時間。”

顧曉桐急不可待地說:“沒錯。楊隊,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楊建剛看向舒暢,問道:“小舒,你有沒有什麽意見?”

舒暢答道:“沒有。反正也不打算午睡,早點遲點都一樣。”

楊建剛說:“那好,你們準備一下,馬上就走。”

顧曉桐立馬拉開抽屜,從裏麵拿出執法記錄儀,還用問話記錄本。

舒暢沒什麽要準備的,隨手關掉電腦,從椅子裏站了起來。

楊建剛見舒暢和顧曉桐一塊朝自己走過來,也從椅子裏站了起來。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一道朝辦公室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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