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遇害案(20)
舒暢臉上浮出絲笑說:“別忘了,李軒宇會給他這個堂弟一大筆錢的,也就是說,現在的李軒坤腰纏萬貫,不再是個窮民工了。正因為這樣,他現在根本就不用為錢操心了,反相可以好好瀟灑一回。”
顧曉桐不以為然地說:“就算李軒坤現在有錢了,可這錢是用命換來的,怎麽會舍得花呢?我還是認為,他會逃回家裏,即便李軒宇千叮嚀萬囑咐,他還是會偷偷地回家的。”
舒暢沉吟了一下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李軒坤回家的可能性挺大的。也是,誰會亂花用命換來的錢呀。再說了,李軒坤是個背井離鄉的農民工,他更看重錢,更在乎錢。”
楊建剛打趣道:“你這個師傅最終還是站在徒弟一邊了。”
“必須的,因為她分析得有理。”舒暢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楊隊,你的判斷呢?”
楊建剛不緊不慢地答道:“少數服從多數吧。本來還有些猶豫不決,不過聽你倆剛才那麽一說,我就鐵了心,決定去李軒坤老家一趟。”
顧曉桐聽後興奮得叫了聲耶,好看的笑容裏透出幾分得意來。
舒暢瞧見顧曉桐那副高興又可愛的模樣,心裏也充滿了愉悅,卻故意用平靜的眼光瞟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支隊長:“什麽時候行動?”
楊建剛說:“既然已經推斷犯罪嫌疑人回家了,那也就不用著急,明天上午出發也不遲。嗯,你倆急不急呀?”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答道:“不急,不急,就照楊隊說的辦。”
楊建剛嗬嗬一笑:“好,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出發,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凶手緝拿歸案。”
舒暢故意瞪大眼睛盯著支隊長看,用難以置信的口氣說:“居然不用打通宵了,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呀。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楊建剛起身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拍了下舒暢的腦袋,笑道:“別演了,快送你徒弟回家吧。告訴你,這可是任務,必須立即執行。”
“是,楊隊。”舒暢鄭重其事地說了句,從椅子裏跳了起來,看著站在麵前的顧曉桐,一本正經地說,“這是楊隊交給我的任務,你可不能有任何異議,否則我就會因沒有完全任務而受到懲罰。”
“有這麽嚴重嗎?”顧曉桐莞爾一笑,“走吧,我給你這個機會。”
舒暢滿心歡喜地應了聲好嘞,旋即又客氣句:“謝謝了,徒弟。”
楊建剛意味深長地叮囑句:“小舒,好好表現,到時我會獎勵你。”
舒暢揚聲答了句:“是,楊隊。”就跟著顧曉桐朝門口走去。
楊建剛瞅著舒暢和顧曉桐的背影笑了笑,然後才朝向門口。
*
第二天上午九點鍾,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乘坐警車出發了。
犯罪嫌疑人李軒坤的家在J省S市N縣的李家村,比較偏僻,就算開快車也得十三個多小時才能達到,也就是晚上十點多。盡管有些晚,但對抓捕案犯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時間點,挺好的。
舒暢心情不錯,因為顧曉桐坐在副駕位上。他一邊小心開車,一邊海闊天空地聊著,時不時發出串愉快的笑聲,看上去益發陽光了。
顧曉桐好像被舒暢的陽光和風趣的談吐吸引住了,一反常態地跟他熱聊起來。其實,說一反常態也不夠準確,因為近段時間她樂於與舒暢聊天,對他比以前熱情了不少,似乎有意要跟他親近。
至於楊建剛,倒是樂於看到顧曉桐與舒暢親近,最好是立馬宣布結婚,這樣就了卻了一樁心願。沒錯,他一直就希望顧曉桐能夠盡快接受舒暢的感情,盡快走進婚姻的殿堂,締造一段童話般的愛情故事。
為此,楊建剛很少主動說話,除非顧曉桐有意找他說話,才會簡短地搭理幾句,然後又重新陷入到沉思之中。若是發現顧曉桐想找他長聊,就拿正在考慮問題來搪塞她,目的就是讓她多跟舒暢聊。
聊了好一陣子,顧曉桐突然話鋒一轉,說到此次的行動上來了。
盡管舒暢多少有點不樂意,但還是陪著顧曉桐聊,不過有些心不在焉,也就不會往深處想了,大多數情況下就是表示讚同。
顧曉桐見支隊長遲遲不開口說話,詫異似的掉過頭去,莞爾一笑道:“楊隊,你還在考慮問題嗎?”
楊建剛臉上閃出絲淡淡的笑,答道:“我在聽你的高談闊論呢。”
“哦,原來是這樣呀。”顧曉桐恍然道,“那你覺得怎麽樣?”
楊建剛答道:“挺有道理的,我打算采納。不過,還得看看小舒的態度。”見舒暢一言不發,又問句,“小舒,你有什麽看法?”
舒暢打趣道:“盡管我是師徒,可徒弟的話我不能不聽呀。”
顧曉桐衝舒暢豎起大拇指,笑眯眯地說句:“夠意思!”
楊建剛提高聲音說:“好,既然我們意見一致,那就這麽辦吧。我們先到N縣刑警大隊,跟陳隊長通個氣,然後再向姚局長打個招呼,請求他調派警力支援我們,完後就直奔目的地李家村。”
顧曉桐胸有成竹地說:“這樣一來,我們一定能抓到凶手。”
舒暢不緊不慢地問道:“你就這麽有信心?”
“當然。”顧曉桐脫口而出,“我們策劃周全,布下天羅地網,就算凶手插上翅膀也飛不了的。何況李家村隻是個小小的山村,李軒坤再又能耐也躲不過我們的搜捕,肯定能輕而易舉地將他緝拿歸案。”
楊建剛謹慎地說:“凶手是一定可以抓到的,但未必會輕而易舉,沒準還會遇到不小的困難,所以我們得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聽到沒有,楊隊都這麽說了,你還敢亂用輕而易舉這個成語嗎?”舒暢故意用教訓的口氣說,“小顧同誌,凡事都得往難處想,不要總把事情想得這麽容易,這麽簡單,否則會犯輕敵的錯誤。”
顧曉桐故作鄭重地答句:“是,師傅。”說罷又撲哧一笑。
舒暢似乎意識了剛才的表現有幾分滑稽可笑,忍不住笑了兩聲。
楊建剛打趣道:“小舒,我覺得你剛才特像個師傅,真的。”
顧曉桐附和著說:“楊隊,你說的沒錯,自從收了我這個徒弟,小舒師傅說話就一套一套的,搞得我都像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生。”
“真的嗎?”舒暢故意正經八百地說,“這麽說,這倒是我的錯。”
顧曉桐輕描淡寫地說:“是不是你的錯,這並不重要。”
楊建剛煞有介事地說:“小顧,我覺得你應該這樣說才好。”
顧曉桐沒等支隊長把話說話,就急不可待似的問:“楊隊,我該怎麽說才好呢?”
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小顧,你應該說師傅這樣做都是為你好。”
舒暢見顧曉桐沒即刻作出反應,不介意地說:“就算徒弟你不這麽想,為師的也不會見怪。不過,我要申明的是,我這樣做真的是為你好。有句至理名言,叫著嚴師出高徒,因此我必須對你嚴格要求。”
“明白。”顧曉桐揚聲說道,“其實我也知道,師傅是為我好。”
“這就對了嘛。”楊建剛脫口而出,默然片刻又別有意味地說,“小顧,你不光要知道師傅是為你好,還要用行動來表示,明白嗎?”
顧曉桐明白楊建剛話裏的意思,卻假裝不糊塗,正兒八經地答道:“明白,楊隊,我一定會努力提高自己的痕檢水平,更好地工作。”
楊建剛失望地歎了口氣,說道:“說了半天,你什麽也沒明白,我說的可不是這個意思。”說完又笑了笑。
顧曉桐明知故問:“那你是什麽意思呀,楊隊?”
楊建剛答道:“我是什麽意思,你心裏應該明白,就不用我說了。”
顧曉桐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明白,所以麻煩你明說。”
“行,那我就直說了。”楊建剛頓了頓,直截了當地說,“小顧,我你認為你感謝小舒師傅的最好方式,就是接受他的感情。”
顧曉桐咯咯一笑,風趣地說:“楊隊,你做媒做上癮了是吧,連執行任務的時候都不放過。說真的,有時候我還不得不服你。”
楊建剛半開玩笑地說:“我倒是覺得,是你逼我這麽做的。”
舒暢聽了支隊長的話,心頭不禁一喜,甚至是心花怒放,不過卻什麽舉動也沒有,就像沒聽見似的,把自己擺在一個局外人的位置上。
顧曉桐申明道:“楊隊,我可沒逼你,反倒覺得你在逼我呢。”
楊建剛見舒暢遲遲沒有反應,便伸手拍了下他,笑道:“小舒,你來評評理,到底是我逼小顧,還是小顧逼我。”
舒暢扭頭瞟眼支隊長,嘿嘿一笑:“領導跟下手計較,沒意思吧。”
顧曉桐瞪著舒暢,質問道:“什麽意思,你說我逼楊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