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恐怖的雕像(1)

正當楊建剛對著電腦看一起凶案報道時,一位身材中等、衣著端莊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皮膚白淨的臉上顯出焦慮不安的神色。

楊建剛立馬起身熱情地招呼,問陌生女人有什麽事。

中年婦女臉上擠出絲笑,聲音有點兒顫抖地問:“警察同誌,我可以向你報案嗎?”

“報案?”楊建剛詫異地盯著麵前的女人,“可以。出什麽事了?”

中年婦女難過地說:“警察同誌,我女兒三天沒回家了?”

楊建剛問:“你女兒多大了?”

中年婦女答道:“二十五。”

楊建剛問:“你女兒在哪兒工作?”

中年婦女答道:“在世紀新傳媒公司上班。”

楊建剛問:“在這三天裏,你有沒有跟你女兒聯係過?”

中年婦女答道:“我電話都打爆了,微信也發了無數條,可就是跟我女兒聯係不上。每次打電話都是關機,發微信也不見回一條。我急,我擔心得要命,越來越覺得我女兒出事了,就來找警察報案,幫我找我女兒。”說時眼圈一紅,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楊建剛問:“你問過你女兒的同事和朋友沒有?”

中年婦女答道:“我去過我女兒的公司找人問,他們都說不知道我女兒去哪兒了,經理還很生氣,說我女兒無故曠工,要扣她獎金,甚至把我女兒開除掉,他們當中也有人打過我女兒的電話,同樣關機了。我也找個我女兒的朋友問,他們都說不清楚我女兒去哪兒了。”

楊建剛沉吟好一會兒才說:“就你女兒這種情況是可以報案的。”

中年婦女發急般說:“報案,警察同誌,我要報案。”

“好,我替你備案,現在來登記一下。”楊建剛點點頭,“請問你叫什麽名字,還有你女兒叫什麽名字?”

中年婦女答道:“我叫黃麗霞,我女兒叫何雨桐。”

楊建剛問:“你家在哪兒?你女兒結婚了沒有,是不是另住?”

黃麗霞答道:“我家住在城西福苑小區十六棟三單元九零二室,我女兒還沒有結婚,也沒買房子,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楊建剛邊記邊說:“請把你和你女兒的手機號碼報給我。”

黃麗霞略微頓了一頓,才把自己和女兒的手機號碼說了出來。

楊建剛問:“對了,你丈夫叫什麽名字,手機號碼是多少?”

黃麗霞露出些許尷尬,輕聲答道:“我們早就離婚了,也就是雨桐十歲那年,之後他去了別的地方,跟我們母女倆沒有任何關係,三年前他出車禍死了。警察同誌,沒必要報他的名字吧。”

楊建剛說:“既然是這樣,那就沒必要了。好,登記就到這兒。”

黃麗霞焦急地問:“警察同誌,是不是馬上就帶人找我女兒呀?”

楊建剛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我還得先問你一些問題。”

黃麗霞趕緊說:“警察同誌,你想問什麽就快問吧。”

楊建剛問:“你女兒已有三天沒回家,你為什麽到現在才報案?”

黃麗霞答道:“我女兒之前也有過去朋友家住的情況,所以我就不怎麽放在心上,手機關機了,也以為她跟朋友聊天,或者是幹什麽事,怕別人打攪,直到昨天晚上還不見她回來,急得給她打了好多電話,發了好多微信,遲遲不見她回複,才覺得不對勁,開始擔心起來。我急得一個晚上都沒有合眼,想了好多好多,才決定來報案。”

楊建剛問:“之前你女兒在哪個朋友家留宿過?”

黃麗霞答道:“蘇小芮家。她是我女兒的高中同學,最好的朋友。”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蘇小芮的手機號碼?”

黃麗霞答道:“這我不知道。我跟她沒什麽聯係,就沒她手機號。”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她家住在哪兒?”

黃麗霞想了想說:“好像是在城南的錦繡小區吧,對,就在那兒。”

楊建剛問:“你能不能說得更具體些?”

黃麗霞答道:“不是我不想說得更具體些,是我不清楚。我女兒隻對我說過她家住在錦繡小區,至於哪棟樓哪單元,她沒跟我說過。”

楊建剛問:“那你知不知道蘇小芮在哪兒工作?”

黃麗霞答道:“這我倒是知道,她在第十一中學當老師,教高中。”

楊建剛問:“你知道蘇小芮結了婚沒有?”

黃麗霞答道:“沒有。小芮要結婚,我女兒肯定是要去喝喜酒的。”

楊建剛問:“你女兒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麽反常的情況?”

黃麗霞答道:“沒有,雨桐很正常,跟平時沒什麽地方不一樣呀。”

楊建剛問:“你女兒有沒有說過什麽特別的話?”

黃麗霞回憶了一下說:“沒有哇,雨桐沒說什麽特別的話。”

楊建剛默然幾秒鍾說:“好,情況就了解到這,你可以走了。”

黃麗霞忐忑不安地問:“警察同誌,我女兒會不會給人綁架了?”

楊建剛答道:“如果是綁架的話,你應該會接到電話。可直到現在你也沒有接到陌生人的電話,對不對?”

黃麗霞點點頭:“對,警察同誌,我沒有接到別人的電話。”

楊建剛說:“這就基本上可以排除綁架的可能性,因為綁匪的目的是為了敲詐勒索錢財,一定會給被綁架者的家屬打電話談條件的。”

黃麗霞說:“對,我也在電視劇裏看過,知道是這麽回事。再說雨桐也隻是個公司普通職員,我們家也很普通,誰會敲詐勒索雨桐呢。”頓了頓又問句,“警察同誌,那我女兒為什麽到現在也聯係不上呢?”

楊建剛謹慎地說:“我才剛剛接到你的報案,什麽也不了解,所以還不能給你一個肯定的答複,等我們警方調查後再告訴你,好嗎?”

黃麗霞應了聲好,臉上突然顯出憂懼之色,低聲問道:“警察同誌,我女兒不會出什麽事吧?”

楊建剛不知該如何說才好,便安慰道:“大姐,你不想往壞處想,也不要過多的擔心,隻要安心等我們警方的消息就好了。”

黃麗霞急得快哭起來:“我女兒都不見了,當媽的哪能不擔心呀。”

楊建剛溫和地說:“大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這事也急不來,還得等我們警方調查完後再說。我想,你女兒應該沒什麽大事。”

“希望像你說的這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要是出什麽事了,我也就活不下去了。”黃麗霞說著眼淚就溢出了眼眶,頓了頓又懇求道:“警察同誌,求你們幫我找到女兒,到時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們。”

“既然你已經報案了,那我們警方肯定會竭盡全力找你女兒,而且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她。這一點,大姐,你盡管放心好了。”楊建剛微笑著說,“至於謝嘛,就不必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黃麗霞含著淚說:“好,警察同誌,我相信你們,謝謝了。”

楊建剛說道:“不用謝,大姐,你現在回家安心等消息吧。”

“好,好,警察同誌,那我走了。”黃麗霞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報案人剛走,舒暢和顧曉桐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顧曉桐劈口就問:“楊隊,剛才出去的那個阿姨找你有什麽事?”

沒等支隊長回答,舒暢就煞有介事地說:“該是來感謝楊隊的吧。”

顧曉桐疑惑地說:“看阿姨那愁眉不展的樣子,好像不是來感謝的,倒是遇到什麽事兒,特意來請我們警察解決。”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說:“還是你心細呀,一看就看出了問題。”

舒暢站在支隊長跟前,問道:“楊隊,她是不是來報案的?”

楊建剛豎起大拇指說:“聰明,一猜就給你猜著了。”

顧曉桐連忙問:“什麽案子,楊隊。”

楊建剛答道:“她女兒三天沒回家,也聯係不上,所以就來報案。”

顧曉桐脫口而出:“不會是綁架吧?”

舒暢張口就來句:“最不可能的就是綁架。”

顧曉桐側過頭看向舒暢問:“為什麽?”

舒暢一本正經地答道:“很簡單,如果是綁架,當天她就能接到綁匪的電話,哪會到現在還沒有女兒的消息,跑來我們這兒報案。”

顧曉桐一拍腦袋,自嘲了句:“瞧我這腦子,一不留神就斷路了。”頓了頓又說,“沒錯,綁匪的目的就是為了索要錢財,把人帶到窩點後就會給被綁者的家屬打電話,向他們要錢,定好交錢的時間地點。”

舒暢取笑道:“腦子終於給焊接上了,希望下次不要再斷路了。”

顧曉桐打趣道:“沒關係,就算斷路了,不還有你來焊接嗎?”

舒暢指著顧曉桐,故意板起臉說:“僅此一回,下不為例。”

楊建剛衝舒暢詭異一笑:“什麽僅此一回,你巴不得多多益善呢。”

“楊隊,你這話就說錯了。”舒暢看向支隊長,一本正經地說,“我還真不想多多益善,因為這樣一來小顧同誌就成白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