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恐怖的雕像(6)

黃麗霞情緒激動地說:“快去,警察同誌,你們快去找!”

楊建剛點點頭,平靜地問道:“大姐,你女兒是不是喜歡畫畫?”

黃麗霞答道:“是,雨桐從小就喜歡畫畫,還在少年宮裏學了好幾年畫,一心想當畫家。可後來我跟她爸離婚了,她爸不給撫養費,我工資又低,盡管我答應過隻要她考上了美術學院,就借錢供她上大學。可雨桐還是放棄了畫畫,因為她明白學畫畫要很多錢,怕我供不起,也不想增加我的負擔。說真的,這孩子太懂事了,讓我這個當媽的很欣慰,但同時也很愧疚,因為我沒能力幫助她實現自己的夢想。”

楊建剛問:“你女兒是不是經常會去看畫展?”

黃麗霞答道:“是。哪兒有畫展雨桐都會去,就算在外地,隻要有空她也會去看。這孩子就是個畫迷,隻可惜沒去考美術學院,唉!”

楊建剛問:“那你女兒是一個人去,還是會邀伴而去?”

黃麗霞想了想說:“這我不大清楚,說不準。每次去看畫展,雨桐隻會說句媽我去看畫展,從來也不說跟誰去,也不說一個人去。”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你女兒是一個人去,還是邀伴去,你也無法確定,對不對?”

黃麗霞點點頭,過了會兒又說:“以雨桐的脾氣,應該會是一個人去的,就算會邀伴去,那也隻是偶爾,多般是一個人去。”

楊建剛問:“你知道,你女兒最後一次去看畫展是什麽時候?”

黃麗霞回想了下說:“一個月前吧,具體時間,我也記不清楚。”

楊建剛問:“你知道,你女兒是去哪兒看畫展?”

黃麗霞搖搖頭:“不知道,之前雨桐會告訴我,可偏偏這次沒說。”

楊建剛問:“你知道你女兒是什麽時候去的,什麽時候回來的?”

黃麗霞沉吟了一下說:“我記得那天正好是星期六,雨桐不用上班,她下午兩點離開了家,晚上十點半多才回到家裏。”

楊建剛問:“你有沒有問過她這麽晚才回家?”

黃麗霞答道:“問了。雨桐說,畫展十點才結果,所以晚回來了。”

楊建剛問:“那天看畫展是你女兒一個人去,還是邀伴去的?”

黃麗霞答道:“我沒有問,也就不知道了。”

楊建剛問:“你女兒是一個人回來,還是有人跟她一起回來?”

黃麗霞答道:“不清楚。我想,應該是一個人回來的吧。”

楊建剛問:“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黃麗霞答道:“我女兒有個習慣,就是同誰一起回來了,不用我問,也會告訴我的。當然,也不是每次都這樣,但絕大多數是這樣。”

楊建剛說:“盡管這樣,但你還是不能確定你女兒到底是不是同別人一起去看畫展,一起回來,所以我們也無法做出肯定的判斷。”

黃麗霞說:“我女兒沒有親口對我說,我也就不能肯定回答你。”

楊建剛說:“沒錯,你說的是實話,我相信你。”

黃麗霞默然片刻,問道:“這跟我女兒失蹤有什麽關係嗎?”

楊建剛照實說:“我也不清楚,不過我還是有必要這麽問,因為我們警方對你女兒的情況了解得更多,就更有利於找到線索,也就可以更快找到你女兒的下落。也正因為這樣,我希望你能盡量給我們警方多提供你女兒的情況,哪怕我沒有問到的,你也要主動說出來。”

黃麗霞說:“警察同誌,我知道的都跟你說了。”

楊建剛問:“你沒有別的要對我說嗎?”

黃麗霞輕輕搖搖頭:“沒有,警察同誌,我要說的全說了。”

楊建剛默然一會兒說:“好,大姐,那就問到這兒吧。”

黃麗霞先是靜默了半分鍾,接著就焦急地問:“警察同誌,你們什麽時候可以找到我女兒呀?”

楊建剛安撫道:“大姐,你別急,我們會盡快找到你女兒。”

黃麗霞眼裏突然湧出淚水來,傷心地說:“我……我真擔心雨桐會出事。警察同誌,你們快去找我女兒,快去救我女兒,求你們了。”

楊建剛鄭重地說:“放心吧,大姐,我們會全力以赴,盡快找到你女兒。”頓了頓又安慰句,“大姐,你也別太擔心,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說到後頭聲音變低且有些遲疑,大概是因為說謊的緣故吧。

即便是說謊,這也是個善意的謊言,別無他法,現在隻能用這種方法安慰這個可憐的母親了。

顧曉桐了解支隊長的心情,衝他那麽笑了笑,然後代替他安慰起黃麗霞來,直到她不再流淚,不再沉浸在悲傷之中。

這時,舒暢把保存在電腦的所有東西都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並把有用的東西拷了下來,從電腦接口裏拔出了U盤。

楊建剛覺得該問得問完了,該做的也做完了,便與黃麗霞道別。

舒暢和顧曉桐禮節性地與黃麗霞道了別,跟著支隊長往門外走。

沒過多久,他們三位更乘坐電梯下了樓,往小區停車場走去。

上了車,舒暢問道:“楊隊,我們現在去哪兒?”

顧曉桐不假思索地說:“這還用問,肯定是去找帥哥了。”

舒暢感慨般說:“這人海茫茫,哪裏去找呀。”

顧曉桐扭頭瞪眼舒暢,笑道:“什麽人海茫茫呀,就這座城市,而且還是搞雕塑的,要查的範圍並不大,也就不太難找了。”

楊建剛支持顧曉桐:“沒錯,小顧說的對,要找到這位雕塑家應該不會是件很困難的事。不過,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找他的時候。”

顧曉桐眼裏閃出絲詫異,問道:“楊隊,那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麽?”

舒暢腦子一轉,說道:“不還有一個重點人物沒問話嗎?”

顧曉桐立馬明白過來:“你說的是何雨桐的好朋友蘇小芮?”

“對,就是她。”舒暢點頭道,“我覺得現在該找她問話了。”

顧曉桐讚同道:“是呀,她是何雨桐的閨蜜,應該了解不少情況,沒準我們找她一問,就找到了線索,而且還是關鍵線索呢。”

“但願如此吧。”舒暢應了句,接著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支隊長,問道,“楊隊,我們現在是不是去找蘇小芮呀?”

楊建剛看了看時間,說道:“我想,現在蘇小芮該去學校了。”

顧曉桐脫口而出:“那我們去學校找她呀。”

舒暢說:“呃,說來也巧,這兒去十一中學順路呢。”

楊建剛想了想說:“我覺得不用現在去學校打擾蘇老師,隻需給她打個電話,約定晚上找個時間聊就是了。”

舒暢先是一愣,接著又開玩笑道:“楊隊,你是不是聽說蘇老師還是王老五,就想借這個機會跟她幽會呀?”

顧曉桐側過臉瞪眼舒暢:“敢開領導的玩笑,真是膽大包天了你。”

舒暢回擊道:“楊隊都沒說,你倒拿眼瞪我,還尊重師傅不!”

楊建剛嗬嗬一笑:“你倆就別借我鬥嘴了好不好。跟你們說吧,我之所以選擇晚上見蘇小芮,是因為可以更好地向他了解情況。”

舒暢吊著嗓門說:“明白了,楊隊,剛才隻是給你開個玩笑嘛。”

顧曉桐急不可待似的問:“楊隊,帶不帶我去?”

楊建剛故意反問句:“小顧,你是不是不想去呀?”

“哪兒呀,我是擔心你不帶我去呢。”顧曉桐詼諧道,“我想,楊隊該會請蘇老師喝咖啡,就想借蘇老師的光蹭杯免費的咖啡,嘻嘻!”

舒暢不屑似的說:“哎呀,不就一杯咖啡,用得著這樣蹭嗎?嗯,這樣吧,如果楊隊不需要我們去,晚上我請你喝咖啡,怎麽樣?”

顧曉桐委婉地說:“不用了,師傅,有機會還是我請你吧。”

舒暢斜眼顧曉桐:“客氣什麽,不就一杯咖啡嘛。”

楊建剛笑著說:“徒弟請師傅也是應該的,小舒,你就別客氣了。”

舒暢略微尋思了下說:“既然楊隊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說到這兒又瞅著顧曉桐問句,“嗯,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請我呀?”

顧曉桐調皮地衝舒暢擠擠眼:“反正不是今天晚上,你耐心等吧。”

舒暢想了想說:“行呀,那我們今天晚上一起蹭楊隊的好了。既蹭到了免費的咖啡,又執行了任務,一舉兩得,何樂不為呢。”

楊建剛打趣道:“畢竟是大老板的兒子呀,就是精明過人,服了。”

舒暢順口說句:“那是,基因在那兒,實在沒辦法。”

楊建剛借機開玩笑:“這麽優良的基因,小顧你想不想要?”

顧曉桐明知故問道:“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嗎?”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說:“你要是覺得有,那就有。”

顧曉桐順著楊建剛的話說:“我要是覺得沒有,那就沒有,對吧?”

楊建剛似乎一時間不知道知道說好,衝舒暢一揮手道:“走吧,小舒,我們回局裏去。”

舒暢情緒有些低落,卻仍大聲應句好嘞,開車朝小區大門口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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