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雕像(16)
顧曉桐反駁道:“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斷定魯煜就一定會在夜總會過夜。不管你怎麽說,反正我是不會相信的。”
“那就等著瞧吧。”舒暢沉吟了下說,“要不來打個賭,怎麽樣?”
顧曉桐用嘲弄的口氣問道:“是不是賭夜宵呀?”
“聰明!”舒暢豎起大拇指說,“我就是這個意思,怎麽樣?”
顧曉桐嗤之以鼻道:“沒意思,我不想跟你賭這個。”
舒暢問:“那你想跟我賭什麽?”
顧曉桐搖搖頭:“什麽也不想跟你賭,因為打賭怪沒意思的。”
楊建剛瞥了眼舒暢,一本正經地說:“這夜宵說好我請你,別說不打賭,就算打賭也沒有用,我一定會一票否決的。”
顧曉桐衝舒暢調皮地眨眨眼,笑道:“楊隊都這麽說了,你還敢抗旨不遵嗎?”
“不敢。”舒暢故作一本正經地說,“算了,這賭就不打了。”
顧曉桐突然心血**,說道:“哎,我們來打個賭,就賭魯煜今天晚上會不會回來,怎麽樣?”
舒暢撓撓後腦勺,反問道:“你覺得有意思嗎?”
顧曉桐吊高嗓門說:“當然在意思呀,要不我怎麽會跟你打賭呢!”
舒暢強顏歡笑般說:“行,既然你覺得有意思,那就打唄。”
顧曉桐指著舒暢說:“我賭今天晚上魯煜會回來,你呢?”
舒暢無奈地說:“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樣,隻能賭他不回來。”
顧曉桐咯咯一笑:“看來你也認為魯煜今天晚上會回來的。”
舒暢趕緊申明:“我可沒這麽說,是你強加予我的。”
楊建剛問道:“那你們賭注是什麽?”
舒暢答道:“當然不是夜宵了,而是慶功酒宴。”
顧曉桐點頭讚同:“對,誰輸了,誰就掏腰包擺慶功宴。”
舒暢眯眼笑道:“這賭注我滿意,就這麽定了。”
顧曉桐胸有成竹地說:“我一定贏,你必輸無疑。”
舒暢應聲:“我樂見其成。”說罷哈哈笑了兩聲。
楊建剛開玩笑道:“我倒是希望小顧贏,這樣就可以完成任務。”
舒暢煞有介事般說:“沒錯,這也是我的心願。”
楊建剛詼諧地說:“這麽看來,魯煜今晚出現是我們共同的心願。”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說:“那是,我們是心往一處想嘛。”
楊建剛高興地說:“我就喜歡聽你們這麽說。”
聊著聊著,時間又過去半個小時了,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盡管有點晚了,可顧曉桐還是一點也不著急,因為她堅信自己的判斷,那就是魯煜今天晚上一定會回來,僅僅隻是時間問題。
舒暢倒是有點焦急不安,末了忍不住氣說:“看來這家夥又給哪個美女纏住了,沒準現在正在溫柔鄉裏快活呢。”
顧曉桐一口咬定道:“就算是像你說的這樣,他也很快會回來的。”
“很快?”舒暢不以為然,“別說很快,沒準到天亮也不會回來。”
楊建剛淡定地說:“你倆就不要爭了,靜候佳音吧。”
於是,舒暢和顧曉桐就不再說話了,隻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一會兒。
就在舒暢漸漸感到失望的時候,突然一個修長的身影從昏黃的路燈裏閃了出來。舒暢眼睛為之一亮,精神為之振奮,卻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把快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隻向顧曉桐使了個眼色。
其實,顧曉桐和楊建剛都看見有人走過來,內心也湧起股興奮與喜悅。不過,他們像怕驚飛鳥兒似的,不敢做出任何舉動,非但不開口說話,反倒往旁邊的黑暗處退過去。
舒暢見狀也跟著往黑暗處走過去,一句話也不說,隻衝著顧曉桐和楊建剛笑,笑意裏透出幾分欣喜與得意,因為他就要成贏家了。
那家夥一身淺藍色牛仔服,雙手插在褲兜裏,昂首挺胸,邁著大步往前走,披肩長發在風中輕輕飄動,整個人看上去如洛神般飄逸。
顧曉桐注視著這個身材高瘦、氣宇軒昂的帥哥,忍不住哇地叫了聲,驚歎之情溢於言表。連女刑警都被迷住,一般美女還不纏死他呀。
舒暢覺得這家夥的確夠帥的,不過比起自己來也帥不哪兒去,因此顯得特別的淡定,兩眼注視著他往旁邊的房子走過去。他見對方在門前站住了,就急不可待地要往衝上去,卻被楊建剛一把拽住。
直到門開了,那家夥往亮起燈光的屋子裏走進去。楊建剛才從黑暗處閃了出來,疾步朝門口走過去,舒暢和顧曉桐緊隨其後。
就在對方準備關門的時候,楊建剛一腳跨了進去,劈口就問他是不是魯煜。與此同時,舒暢和顧曉桐做好了擒拿的準備。
這家夥看到了陌生人,眼裏不由得閃出絲驚詫,不過很快又鎮定了下來,微微點了點頭,答道:“是,我就是魯煜,你們是……”
楊建剛掏出警察證給魯煜看:“我們是警察。”
“警察?”魯煜眼裏閃出絲驚惶,“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楊建剛安撫道:“別緊張,我們隻是想找你了解些情況。”
“不緊張,不緊張。”魯煜故作鎮定地說,“你看我緊張嗎?”
楊建剛笑了笑:“不緊張,我看不出你緊張,你很鎮定。”
舒暢問道:“雕塑家,請問我們可以進去嗎?”
“當然可以。”魯煜答了聲又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搞雕塑的?”
舒暢故作神秘地說:“現在別問,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顧曉桐見魯煜依舊站在門口不動,便含笑著問:“可以進去嗎?”
魯煜遲疑了幾秒鍾後做了個瀟灑的手勢,擠出絲淡淡的笑,客氣地說:“請吧。”說完轉身朝裏麵走了進去。
楊建剛他們道了聲謝,跟著魯煜往裏麵走了進去。
魯煜站在房子中間,指了指旁邊的幾座人體雕塑,麵帶微笑地說:“這就是我的工作室,你們可以在這兒向我了解情況,免得上樓去。”
楊建剛點點頭:“行,這兒挺不錯的,就在這兒聊聊吧。”
魯煜指著靠牆邊擱的一張半新不舊的長沙發,請各位警官坐。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隨便打量了下房子,接著朝沙發走過去,依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時,魯煜也在沙發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眼麵前的警察,說道:“警察同誌,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
楊建剛溫和地笑道:“好,那我現在就開始問話了。在問話之前,我想提醒你一句,現在是警察問話,希望你能說實話,不要有不實之處,也不要故意隱瞞什麽,一定要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魯煜詫異地問:“我沒幹壞事,你們怎麽就找我問話呢?”
楊建剛把臉一肅,沉聲道:“魯煜,我們來找你肯定有原因。”
魯煜似笑非笑道:“那是。警察同誌,你問吧,我一定照實說。”
楊建剛緩和神色說:“好,你能這麽說我,我很滿意。”
魯煜有點發急地說:“警察同誌,你們到底要問什麽呀?”
舒暢插嘴道:“別急,楊隊馬上就會告訴你的。”
楊建剛清了清喉嚨,問道:“魯煜,你認不認識何雨桐?”
“何雨桐?”魯煜反問句,“你說的哪個何雨桐,警察同誌?”
顧曉桐調侃似的說:“難不成你認識兩個何雨桐?”
魯煜振振有詞地答道:“沒有。不過,同名同姓的人肯定有,所以我才特意問一下,並沒有別的意思。”
楊建剛說:“這個何雨桐在世紀新傳媒公司上班,這是她的照片,你看看吧。”說著把照片遞給魯煜。
魯煜接過照片看了看,臉上掠過絲怪怪的神色,默然半晌才答句:“認識。”說著把照片還給了楊建剛。
楊建剛問:“你是什麽時候認識何雨桐的?”
魯煜答道:“一個月前吧。”
楊建剛問:“你們是在哪兒認識的?”
魯煜答道:“在美術展覽會上認識的。”
楊建剛問:“能不能告訴我們具體的地點?”
魯煜答道:“美術學院的展覽廳。”
楊建剛問:“是不是你曾經就讀過的那所美術學院?”
“對。”魯煜應了句又詫異地問:“你怎麽知道?”
楊建剛說:“告訴你吧,我們去過這所美術學院,所以就清楚了。”
魯煜愣了愣才說:“哦,原來是這樣,看來你們是有備而來的。”
楊建剛笑了笑,問道:“你跟何雨桐有交往嗎?”
魯煜答道:“有,不過隻是普通朋友。”
楊建剛問:“你和何雨桐是不是從認識的那天起就開始交往了?”
魯煜答道:“是。”
楊建剛問:“你們屬於什麽關係?”
魯煜答道:“朋友。嚴格地說,連朋友也算不上,隻是彼此認識。”
楊建剛問:“你是怎麽定義朋友的?”
魯煜認真地說:“我以為朋友應該是彼此非常了解,而且是真誠相待,可以為對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楊建剛說:“魯煜,我覺得你的標準太高了。照你這個標準來衡量朋友,估計沒幾個朋友,甚至一生當中連一個朋友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