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雕像(19)
這時,魯煜正站在一座男性人體雕像前凝神沉思,似乎沒有發現有人進來,直到顧曉桐衝他叫了聲,方扭過頭看去,見是警察,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冷冷地問他們來幹什麽,連一聲招呼也沒有打。
對此,楊建剛並不介意,依然麵帶微笑地說:“魯煜,我知道你不歡迎我們,但我們還是要來見你。不過,我們不是來找你問話,而是來看看你的雕像。怎麽樣,現在應該不會討厭我們吧?”
魯煜不冷不熱地說:“談不上討厭,但也不喜歡。”
顧曉桐瞅著魯煜笑道:“不過,剛才你那樣子,應該是討厭我們。”
魯煜瞥了眼顧曉桐,繃著臉說:“你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不過,我確實不喜歡別人打擾我,尤其是我在工作的時候。”
舒暢趁楊建剛他們在聊的時候掃了圈整個工作室,眼裏突然閃出驚詫,問道:“魯煜,昨天我們看過的那座美女雕像怎麽不見了?”
魯煜看也不看地問:“哪座雕像呀?”
舒暢指著顧曉桐,答道:“就是這位美女警官要拍照的那座雕像。”
魯煜恍然道:“哦,你說的是那座雕像呀。”
舒暢說:“對,我說的就是那座雕像,怎麽不見了呢?”
顧曉桐盯著魯煜問:“你是不是把它藏了起來?”
楊建剛目光冷峻地注視著魯煜,卻沒有詰問他。
魯煜默然幾秒鍾,風輕雲淡地答道:“賣了。”
“賣了?”顧曉桐一臉驚詫地說,“你不是說不賣那座雕像嗎?”
魯煜假裝糊塗地問:“我跟你說過這話嗎?”
顧曉桐提高嗓門答道:“當然說過呀。當時,我說不讓我拍照也行,就把這座雕像賣給我,因為我很喜歡它。”
魯煜故意皺著眉頭尋思了會兒,才似笑非笑道:“想起來了,你還真對我說過這句話。不過,我覺得你隻是開玩笑,根本就不是真想買我的作品,所以才說不賣。也是,你就一個警察,又不懂雕塑,也沒有閑錢來搞收藏,所以我有足夠的理由來認定你隻是隨便說說。”
舒暢帶著些許嘲諷地說:“你的理由看起來很充分,很有說服力。”
魯煜沉聲糾正道:“不是看起來,事實確實就是這樣。”
楊建剛看向魯煜說:“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不會賣這座雕像。”
魯煜不假思索地問:“為什麽?”
楊建剛一字一頓地答道:“因為這座雕像很像一個人,就是何雨桐。你雕這座像,是因為喜歡她,又怎麽會賣掉呢?”
“喜歡她?”魯煜先是一愣,隨即嗤之以鼻地說,“我可沒跟你說我喜歡何雨桐,你別自以為是了。至於那座雕像像何雨桐,這也不否認,沒錯,我是照著她的樣子來雕塑的。”
顧曉桐問:“這麽說,何雨桐來這兒做過你的模特了?”
魯煜答道:“沒有,我是憑記憶來雕塑的。”
舒暢問:“何雨桐是不是跟那座雕塑一樣?”
魯煜答道:“對,一樣。身材一樣,麵貌也相像,隻是比她本人更有氣質,更有魅力。畢竟這是藝術嘛,當然得這樣。”
楊建剛想了想又問道:“魯煜,你真的把那座雕像賣了?”
“賣了。”魯煜答道,“要不現在不就在這兒?”
楊建剛試探似的問:“藏起來了吧?”
魯煜愣了一愣,撇嘴笑了笑,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把藏起來?”
楊建剛淡然一笑:“我想,應該是有秘密吧。”
魯煜嘿得笑了聲:“就一件雕塑作品,哪有什麽秘密呀!”
舒暢突然說句:“你說沒藏起來,那就讓我們搜搜吧。”
顧曉桐附和道:“是呀,讓我搜一遍,這樣就可證明你說了實話。”
魯煜掃眼麵前的警察,粗暴地質問:“你們憑什麽搜我的房子?”
“冷靜點,他倆也隻是隨便說說。”楊建剛不溫不火地說,“當然,如果我們執意要搜你的房子,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因為我們是警察。”
魯煜說“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不能隨便搜我的房間。我到底犯了什麽法?你們有搜查證嗎?”
楊建剛答道:“要搜查證這不難,隻要回局裏去拿就是了。”
顧曉桐主動請纓道:“楊隊,我這就去向何局申請搜查證。”
舒暢看著魯煜問:“我們隻是隨便看看,你用得著這麽較真嗎?”
顧曉桐激將似的說:“魯煜,你要不讓我們搜查,反倒說明你心中有鬼了。也是,你要沒藏那座雕像,幹嘛怕我們找呢?”
魯煜想了想說:“行,你們要搜就隻管搜去。別說沒藏,就算藏了,那又怎麽樣?我租的房子,還不能隨便放東西嗎?隻不過換個地方放著而已,哪能叫藏呀?好,你搜你們快搜去,別打擾我。”
“這就對了。”楊建剛臉上掠過絲笑,隨即又問道,“魯煜,你不會告我們沒搜查證吧?”
“不會。”魯煜很幹脆地答了句,默然片刻又叮囑道,“別亂動我的東西,動過的東西一定要放到原位,否則就別我對你們不客氣。”
舒暢說:“我們找的是那座美女雕像,不會隨便動你的東西。”
顧曉桐肯定地說:“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讓你房間裏的東西保持原樣。搜後完你可以檢查一遍,哪兒有問題,我給你整理好。”
魯煜看了看顧曉桐,瞧了瞧舒暢,隻繃著個臉一句話也不說。
楊建剛含笑地對魯煜說:“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們就行動了。”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便開始搜查起來了。
然而,裏裏外外搜查了個遍,就是沒有找到那座雕像。
魯煜見警察們無功而返,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沒有透露出絲毫來,依舊雙臂抱於胸前,兩眼注視著麵前的那座雕像,像在琢磨什麽。
楊建剛見魯煜對自己視若無睹,毫無反應,便主動開口說:“魯煜,我們已經搜查完畢了,你可以去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魯煜像沒聽見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身邊的雕像看。
顧曉桐見魯煜不理不搭的,心裏多少有點兒不痛快,冷著張臉說:“你要不檢查,要是有什麽問題,等我們走了就不認賬了。”
魯煜冷冷地說道:“不用了,我不會跟你們斤斤計較的。”
“這就好。”楊建剛笑笑,“隨便問一下,你把那座雕像賣給誰了。”
魯煜扭頭瞥了眼楊建剛,沒好氣地說:“我賣給誰,你管得著嗎?”
舒暢瞪眼魯煜:“怎麽這麽說?”
魯煜回瞪舒暢,粗暴地說句:“我就這麽說,怎麽了?”
楊建剛見舒暢要跟魯煜較勁,就趕緊勸道:“好了,你們倆別針鋒相對了。不過,魯煜,我希望能把買主說出來。”
魯煜態度堅決地說:“我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就不要再纏著我了。”
顧曉桐瞅著魯煜問:“你不說出來,是不是在擔心什麽呀?”
魯煜眼裏閃出驚慌,卻鎮定地反問:“你說,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顧曉桐旁敲側擊般說:“有沒有什麽好擔心,你心裏比誰都明白。”
“當然,我心裏確實比誰都明白,所以根本就不用你來說三道四。”魯煜惱怒地掃了眼身邊的警察,“搜也搜過了,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舒暢回瞪眼魯煜:“你怎麽可以用這種口氣說話,太沒禮貌了。”
魯煜冷哼一聲道:“對再三打擾自己的家夥,用得著禮貌嗎?”
舒暢氣惱地說:“告訴你,我們不是無故打擾你,我們是在辦案。”
魯煜瞥了眼舒暢,一字一頓地說:“告訴你們,我跟何雨桐的失蹤沒有任何關係,請你們不要再打擾我,更不要懷疑我。”
楊建剛淡定地說:“有沒有關係,用不了多久就清楚了,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告訴你吧,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誰作案了,最終一定會被抓捕,一定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魯煜冷笑一聲,一臉夷然地說:“不用在我麵前說教了,我一點興趣也沒有,隻會覺得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叫著討厭。你們要是不讓人覺得像草包一樣吃白飯,就趕緊想方設法找到何雨桐,別在這打嘴仗,別在這浪費時間。走吧,快走吧,我不想再跟你們廢話。”
楊建剛冷冷地瞥了眼魯煜,臉上浮出絲笑,不溫不火地說:“盡管你態度不怎麽友善,但我不會計較的。好,就到這兒,我們走了。”
魯煜兩眼盯著身邊的雕像看,冷冷地說句:“恕不遠送。”
舒暢還想與魯煜針鋒相對一番,見支隊長朝自己揮手,也就隻好打住了,跟著他和顧曉桐一塊往門外走去。
上了警車,舒暢扶著方向盤問:“楊隊,我們是不是打道回府?”
顧曉桐不甘心地說:“這就回去,那不是白來一趟嗎?”
舒暢頗為沮喪地歎口氣說:“沒錯,確實是一無所獲,白忙活了。”
沉默了一下,顧曉桐若有所思地問道:“那座雕像真的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