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失蹤(7)
雖說廖承輝隻是個一鎮之長,但上邊也一定會重視的。不久前,何局長的電話就讓他倍感壓力,必須盡快破案。
顧曉桐見支隊長愁眉緊鎖,盡管自己心情也不怎麽樣,但還是想調節一下他的情緒,就笑眯眯地說:“楊隊,你是不是該請吃夜宵呀?”
舒暢斜了眼顧曉桐,沉著嗓音說:“都這種結果了,還有心情吃夜宵,真是個沒肝沒肺的丫頭。”
楊建剛好像被舒暢激將了,立馬就舒展眉頭,哈哈笑了兩聲,爽朗地說:“行,我請客。就算一無收獲,我們也得對得起自己的肚子。”
顧曉桐拉著楊建剛說:“那就不客氣了,楊隊,我們走吧。”
舒暢看到顧曉桐這麽親近大隊長,心頭就冒出股酸味兒來,隨即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就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兀自笑了笑。
舒暢發現顧曉桐和楊建剛已經走出十多米遠,拔腿就追了上去。
*
願意是美好的,但現實往往不遂人願。
一覺醒來,誰也沒有接到廖承輝回來的好消息,一切如故。
果如楊建剛所預料的那樣,一大早何局長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先是問了番昨天的工作情況,然後就給他下死命令,必須盡快找到廖承輝,總之一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楊建剛走進來時,舒暢正與顧曉桐爭論,看上去還挺激烈的。他看了看他倆,沒吱聲,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舒暢見支隊長來了,就趕緊打住,關心地問:“楊隊,何局是不是給你下死命令了?”
楊建剛往椅背上一靠,瞅著對麵的舒暢說:“你小子就是聰明,一猜就對。沒錯,何局給我,不,準確地說是給我們調查小組每個成員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三天之閃找到廖承輝,否則就處分我們大家。”
“三天?”顧曉桐驚得直瞪眼睛,走到支隊長跟前問,“楊隊,我們能完成任務嗎?”
“不瞞你說,我心裏也沒底。”楊建剛坦白道,“盡管昨天我們進行了走訪調查,但沒找到任何線索,所以我感到壓力很大很大。”
舒暢仰麵重重地歎口氣說:“昨天算是白忙活了,徒勞無功。”
“也不能這麽說嘛。”顧曉桐不以為然地說,“通過昨天的走訪調查,我們也了解到了一些情況,雖然沒有從中得到有用的線索,但對接下來的工作肯定是有用處的,沒準還起到關鍵性作用呢。”
“說的有道理。”楊建剛點頭表示讚同,默然一下又問道,“呃,小顧,你剛才跟小舒爭論什麽呀?”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其實也沒爭論什麽大事,就是圍繞鄭海纓和梅萍兩人誰更有可能是罪魁禍首。”
楊建剛詫異地問:“你倆怎麽會把她們看成是犯罪嫌疑人呢?”
舒暢正經八百地說:“楊隊常教導我們,在沒有抓到真凶之前,任何相關的人都可以列為懷疑對象。梅萍和鄭海纓跟廖承輝關係這麽密切,當然可以看作犯罪嫌疑人啦。”
“活學活用,你小子有長進。”楊建剛衝舒暢擠眼笑了笑,接著又繃緊臉問,“依你看,她們兩人當中誰的可能性最大?”
舒暢說:“我認為梅萍的可能性大。”
楊建剛問:“理由呢。”
舒暢答道:“梅萍比廖承輝小十多歲,而且年輕漂亮,又是單身,怎麽會真正愛他呢?她之所以跟廖承輝在一起,是想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旦不能得到就會心生恨意,這就有了作案動機。”
顧曉桐反駁道:“從梅萍聽到廖承輝失蹤後的反應來看,她是真心喜歡他,甚至深深地愛著他。如此,她又怎麽會謀害他呢?反觀鄭海纓,她對廖承輝除了怨恨就沒有半點關愛,所以她的可能性最大。”
楊建剛微笑著說:“聽起來你們倆都有道理,其實都隻是表麵現象,恐怕與真實不相符。記住,人是善於偽裝的動物,尤其是女人。”
顧曉桐像受到了刺激似的,大聲叫起來:“楊隊,你不能這樣說女人。其實善不善於偽裝,是由一個人的性格來決定,跟男女無關。”
“說的對,小顧,我必須為剛才的言論向你道歉。”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了句,想了想又說,“老實說,我不讚成你倆的觀點。”
舒暢趕緊問道:“楊隊,你的看法是什麽?”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答道:“我認為,她們倆都跟本案無關。”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呃了聲,臉上都寫滿了驚詫和疑惑。
舒暢緩過神問道:“理由呢,楊隊?”
楊建剛緩緩啜了口茶,微笑著說:“雖然表麵上看鄭海纓挺恨廖承輝的,但內心裏還是蠻在乎他的,否則就用不著醋意大發,由他怎麽著好了。還有就是,她很在乎物質方麵的享受,巴不得他步步高升呢。所以鄭海纓沒理由害廖承輝,完全可以將她從嫌疑人中排除。”
舒暢點頭表示認可,接著又問:“那梅萍呢?”
楊建剛繼續解釋:“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不能僅從表麵現象做判斷,而要深入地研究和分析。昨天晚上梅萍在我們麵前的表現到底是偽裝,還是真情流露,我是不能做出肯定的判斷。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她不會害廖承輝,因為她跟他在一起就是想得到好處。”
顧曉桐不以為然:“楊隊,我不這麽認為,梅萍是真心愛廖承輝的。也就是基於這一點,我才敢肯定梅萍不會害廖承輝。”
“或許你是對的,畢竟是女孩子嘛,更了解女人。”楊建剛嗬嗬一笑,“不過,作為刑警,我還是希望你能從理性角度來分析問題。”
顧曉桐衝支隊長俏皮地笑了笑,亮著嗓門說:“放心吧,楊隊,我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因為我的專業是犯罪心理學。”
舒暢刮了眼顧曉桐,調侃道:“得了,別老拿心理學來炫耀。”
楊建剛認真地說:“小顧不是在炫耀,而是實話實說。當初我挑小顧進專案組,就是因為她學的是犯罪心理學,而且能力很強。”
“謝謝楊隊的鼓勵。”顧曉桐致過謝後又衝舒暢瞪眼,“楊隊都這麽說了,你要再敢說三道四,看我怎麽收拾你,哼!”
舒暢先是瞪了眼顧曉桐,緊跟著又瞅著她哈哈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什麽呀你?”顧曉桐嚷了起來,“快幹活!”
舒暢揶揄似的說:“你又不是領導,瞎嚷個球,越俎代庖。”
楊建剛瞅瞅舒暢,瞧瞧顧曉桐,半開玩笑地說:“你倆鬥鬥嘴也挺好的,不僅可以增加彼此的感情,還可以讓我心情舒暢呢。”
“什麽增加彼此的感情呀,根本就沒有的事。”顧曉桐趕緊撇清,“至於楊隊你心情舒暢,應該跟這個沒關係吧,原因是排除嫌疑人。”
起初舒暢心情挺好的,可聽顧曉桐這麽一說,登時就掉進冰窖裏了,在心裏麵生了回氣,臉上去擠出絲笑,像怕別人發現秘密似的。
楊建剛承認:“沒錯,將鄭海纓和梅萍排除在犯罪嫌疑人之外,可以讓我得到安慰,畢竟昨天沒有白忙活,不是徒勞無功。”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點點頭,心情也跟著支隊長愉快起來。
過了會兒,舒暢問:“楊隊,今天我們該幹什麽?”
顧曉桐搶在前頭說:“自然是繼續追蹤嘍,這不用問,笨死了!”
舒暢嘲諷道:“自以為是,別給自己的小聰明玩死了,哼!”
楊建剛點點頭:“對,小顧說的對,我們馬上去找何夢伊。”
舒暢瞟眼顧曉桐:“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剛才是鬥你玩的。”
“誰知道呢!”顧曉桐用戲謔的口氣說,“沒準是死要麵子吧。”
楊建剛將茶杯擱到桌上,起身敞開嗓門說句:“出發!”
於是,舒暢和顧曉桐立馬就停止了口才的訓練,幾乎同一時間從桌上抓起帽子,起身跟著支隊長往辦公室門口走去。
快到門口時,法醫趙峻衡走了過來,楊建剛停住腳步向他問好。別看他是領導,主動向屬下打招呼是常事,因為他為人很隨和。
趙峻衡回過禮,風趣地問:“楊隊,是不是該把我捎上呀?”
楊建剛一拍趙峻衡的肩道:“趁現在沒事好好歇一歇,養精蓄銳,準備接下來的戰鬥。至於這調查一事,就不敢勞你大駕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好了,我就不煩你了。”趙峻衡笑了笑又問,“怎麽樣,有眉目了嗎?”
“現在正去找線索呢。”楊建剛看到趙峻衡皺起了眉頭,安慰句,“別擔心,老趙,一定能完成何局交給的任務。”
“我相信你。”趙峻衡轉憂為喜,“楊隊,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趙峻衡說完又對舒暢和顧曉桐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方舉步走開。
楊建剛邊走邊給唐劍打電話,問何夢伊的服裝店的具體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