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律師遇害案(15)

“證據?這……我哪來證據呀?”鄧華明梗著脖子說,“我又不是警察,也不是工商部門的幹部,哪找得到證據呀?”

楊建剛問:“之前你因冒牌這事向工商部門反映過沒有?”

舒暢見鄧華明猶豫起來,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沉著聲說:“如果你向工商部門,或其它相關部門反應過,肯定會有存底,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去檢查,所以希望你說實話,不要撒謊。”

鄧華明瞪眼舒暢,沒好氣地說:“誰撒謊呀,我才不會撒謊呢!老實說,我沒有向相關部門反映過,也沒有向你們警局報過案,因為之前我沒有發現市麵上有冒充我們福來牌的酒,直到那家夥帶著律師來找了,才知道有這麽回事。當時我很生氣,準備向有關部門反映。”

楊建剛問:“也就是說,你承認受害者喝了福來牌的酒,對吧?”

鄧華明提高嗓音說:“剛才我說過,這酒是冒牌的,根本就不是我們酒廠生產的,就算這家夥喝這酒喝瞎了眼,跟我沒關係,跟我們酒廠也沒關係。警察同誌,你不要再糾著這個問題不放好不好。”

楊建剛問:“你說不是就不是,誰信哪,這得有證據,知道嗎?”

鄧華明反問道:“你有證據證明那家夥喝的酒是我酒廠生產的?”

楊建剛說:“受害者敢請律師跟你對簿公堂,就說明他有把握。這也反證,市麵上不可能有冒牌你們酒廠生產的酒。”

鄧華明質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楊建剛很肯定地說:“就你酒廠生產的酒,在本地的銷量都很少,根本就沒有什麽名氣,誰會冒充呀。鄧華明,你就不要睜眼說瞎話。”

舒暢幫腔道:“跟你說吧,唐俊霖生前已經調查過了,市麵上根本就沒有冒充福來牌的酒,大商場裏也沒有這種酒出售,隻在一些小商場裏有賣。就你這種沒名氣的低檔酒,有人冒牌,這簡直就是笑話。”

鄧華明默然幾秒鍾,掃了眼麵前的警察,冷笑一聲說:“你說沒人冒牌就沒人冒牌呀,你們警察不是很在乎證據,那就拿出證據來。”

舒暢沒好氣地說:“證據就在那兒,隻是你不願意承認。”

楊建剛不溫不火地說:“沒關係,你現在不承認,總有一天你會承認的。鄧華明,你自己做了什麽心裏有數,主動承認最好。”

鄧華明若無其事地說:“我什麽也沒做,有什麽好承認的。那家夥喝酒出事跟我沒關係,那個倒黴的律師給人殺了,跟我也沒關係。”

顧曉桐冷不丁地插嘴道:“這兩件事估計跟你都有關係。”

鄧華明目光似刀一樣刺向顧曉桐,咬牙切齒般問:“沒有證據,你別在我麵前胡說八道,想誣賴我,告訴你,我沒那麽好欺負。”

“誰誣賴你了,顧警官說的是估計。”楊建剛立馬回擊道,“鄧華明,你不要仗著背後有人,就敢在警察麵前囂張。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裏,隻要你幹了壞事,隻要你犯了法,不管靠山有多大,後台有多硬,我們都會抓捕你,讓你受到法律的製裁,受到應有的懲罰。”

鄧華明嗤之以鼻道:“就你,哼!盡管放馬過來,我不會怕你。”

楊建剛臉上露出絲冷笑:“你怕的不是我,是自己所作所為。”

鄧華明瞪著楊建剛問:“我的所作所為,我做什麽了?”

楊建剛平靜地答道:“做了什麽,你心裏應該很清楚。”

鄧華明冷笑一聲道:“我不清楚,所以才問你,麻煩你告訴我。”

楊建剛知道鄧華明在激將自己,好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因此平靜地說:“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現在麻煩你問答我的問題。”

鄧華明沒好氣地說:“問什麽問,反正你們都不相信我。”

楊建剛鄭重地說:“隻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們就會相信你。”

鄧華明擺出副委屈的樣子說,“我說的就是實話,可你們不相信,我有什麽辦法。算了,警察同誌,你就不要問我了。”

楊建剛依然故我地問道:“鄧華明,你為什麽不願意讓唐俊霖和韓瑜進你們酒廠調查?”

鄧華明皺起眉頭說:“煩呀,就因為煩呀。你也知道我是廠長,廠裏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我管,哪有時間和精力來應付他們調查呀。還有就是他們聽信那家夥的話,懷疑我們酒廠生產了假酒,這是在敗壞我們酒廠的名聲,在損害我們酒廠的利益,也在詆毀我這個廠長,我心裏當然不高興不痛快,自然也就不願意讓他們來我們廠搞調查。”

楊建剛緊盯著鄧華明問:“你不僅不樂意接受唐俊霖律師的調查,而且還討厭他恨他,是不是?”

鄧華明斟字酌句地說:“我討厭他,但並不恨他。”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你不僅討厭唐律師,而且還恨他,甚至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因為他代理受害者向你追討賠償。”

鄧華明繃緊臉說:“警察同誌,我再重申一遍,我隻是討厭唐俊霖,並不恨他。盡管我討厭他再三來酒廠調查,甚至是偷偷溜進來搞小動作,但我還是能夠理解他。律師嘛,不替別人打官司吃什麽呢?”

楊建剛問:“你屢次阻撓唐律師調查,甚至還威脅過他,是不是?”

鄧華明一臉認真地說:“警察同誌,請你注意用詞。我不是阻撓唐律師調查,而是耐心勸他不要輕信別人來懷疑我們酒廠,不要做對我們酒廠不利的事。至於威脅,這根本就不存在的嘛。就算我沒上過大學,可我也懂法呀,怎麽敢威脅律師呢?”

楊建剛問:“鄧華明,你承不承認拒絕過唐律師的調查?”

鄧華明猶豫了下才說:“我承認我拒絕過唐律師調查,至於原因嘛,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也就不再囉嗦了,你也不要再問。”

楊建剛說:“鄧華明,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我們難以相信。”

鄧華明氣惱地說:“既然你相信,那還問什麽,有意思嗎?”

楊建剛坦率地說:“之所以我們不相信你,是因為你沒有說實話。”

鄧華明提高嗓門說:“警察同誌,我說的就是實話。”

舒暢帶著嘲諷地說:“實話?我想,連你自己都不敢相信了吧。”

鄧華明氣急而笑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都覺得挺滑稽的。”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一點都不滑稽,因為這是事實。”

鄧華明氣呼呼地嚷了起來:“證據,你拿出證據來呀!”

舒暢平靜地說:“別急,鄧廠長,很快就會讓你看到證據。”

鄧華明先是愣了一愣,接著又撇嘴冷笑一聲道:“警察同誌,除非你們歪曲事實,捏造證據,否則根本就不會有什麽證據。”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放心吧,我們一定會依據事實找到證據。”

鄧華明眼裏閃出絲慌亂,卻故作鎮定地說:“行,那你們快去找吧,別在這兒浪費口舌,浪費時間。”頓了頓又氣忿地說句,“你們有什麽理由把我帶到這兒來審問,當心我告你們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權。”

楊建剛有力地說:“既然我們帶你來警局,那就有充分的理由。我要申明的是,我們現在不是在審訊你,而是在找你問話。”

鄧華明冷哼一聲道:“什麽充分的理由,不就是無端的猜測和懷疑嗎?警察同誌,我再強調一句,我們酒廠沒有生產假酒,沒有侵害消費者的利益,還有就是唐俊霖律師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楊建剛問:“鄧華明,你知道唐俊霖律師在哪兒遇害的嗎?”

鄧華明先是一愣,緊接著反問句:“我怎麽會知道呢?”

楊建剛注視著鄧華明,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鄧華明答道:“不知道。要不是聽別人說,我還不知道唐律師被人殺害了,怎麽會知道他在哪兒遇害的呢?”

楊建剛冷冷一笑:“就算你知道了,也不會承認的。”

鄧華明信誓旦旦地說:“警察同誌,我真的不知道,我敢發誓。”

楊建剛盯著鄧華明說:“行,我來告訴你,就在你們酒廠後麵的樹林裏。昨天晚上,我們去過你們酒廠,在酒廠後麵的樹林裏發現了血跡,經過DNA檢測鑒定,證明是唐俊霖律師的,從而證實這個樹林就是第一案發現場,至於那間廢棄的廠房,隻是拋屍現場。”

鄧華明故作鎮定地說:“就算是這樣,跟我又有什麽關係呢?如果你們因唐俊霖死在我酒廠後麵的樹林裏,就懷疑是我殺了唐俊霖,那未免太不嚴謹,太可笑了。再次申明,我跟唐俊霖的死沒半點關係。”

楊建剛一字一頓地說:“就算我們懷疑你也不可笑,因為你與唐俊霖律師之間存在利害衝突。唐俊霖調查你酒廠生產假酒,侵害消費者的利益,一旦查實,你不僅要給受害者支付一大筆賠償金,而且還會受到相關部門的處罰,甚至是停產整頓,為此你要蒙受巨大的損失。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你謀殺唐俊霖律師,這沒什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