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遇害案(20)
“有信心就好。”楊建剛滿意地笑了笑,衝舒暢一揮手,“出發!”
於是,楊建剛和舒暢轉身朝燈光明亮的大廳走進去。
這個大廳裝飾得還不錯,裏麵擺放著幾組沙發,靠近樓梯處是一個弧形櫃台,有三名年輕漂亮的接待員站在裏麵,麵帶微笑,彬彬有禮地向顧客問好,請他們上二樓。
不多時,楊建剛和舒暢便來到了二樓。
這時,大廳裏已經坐滿了顧客,他們一邊慢慢喝酒,一邊興致勃勃地聊天。整個酒吧裏充滿了歡聲笑語,彌漫著濃濃的酒氣。
楊建剛站在樓梯口把整個酒吧環顧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鄧華明的身影,考慮了一下便低聲交待了舒暢幾句,然後朝左邊走過去。
舒暢按照支隊長的安排,一邊往右邊緩步走去,一邊打量著身邊的顧客,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不讓鄧華明認出來。
快到右邊角落處裏,舒暢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個與鄧華明體形極其相似的身影,心頭一喜,即刻往旁邊一閃,躲到柱子後麵。他兩眼緊盯著那個身影,等著他側過臉好進一步確定。
有人向舒暢投去詫異的眼神,他什麽也不說,隻衝他們笑了笑。
一心想盡快確定,誰知對方卻遲遲不扭過頭來,令舒暢急得都快要衝過去了。好在他控製住了自己的衝動,耐著性子等著。
恰在這時,對方側過臉,朝舒暢這邊看來。
沒錯,確實是鄧華明。與此同時,坐在鄧華明對麵那個年輕人的麵貌也看清楚了。舒暢心頭猛地一喜,連忙從柱子旁邊閃了出來,放眼一望,瞧見支隊長正好朝鄧華明那兒走過去,趕緊向他做了個手勢。
舒暢瞧見支隊長做出了正確的回應,就朝鄧華明衝了過去。
還沒等那個年輕人做出任何反應,舒暢已經牢牢拽住了他的胳膊。
那個染著紅頭發的年輕人見陌生人拽住了自己,先是一怔,緊接著就怒氣衝衝地吼了起來。
鄧華明認出了舒暢,又見他抓了人,感到大勢不妙,起身就跑。
正在這時,楊建剛衝了過來,一把拽住鄧華明,厲聲道:“別動!”
紅頭發見鄧華明被抓了,猛地明白過來,大聲問:“你們是警察?”
舒暢緊盯著紅頭發答道:“對,我們就是警察,你給我放老實點。”
紅頭發嚇得渾身打了個寒戰,同時本能地掙紮起來。
舒暢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銬,將紅頭發雙手鎮住。
幾乎在同一時間,楊建剛也將鄧華明銬住了。
於是,楊建剛和舒暢一人押著一個嫌疑人往樓梯口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出了酒吧大門。
顧曉桐瞧見楊建剛押著鄧華明,舒暢押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心頭不禁一喜,伸手打了個表示成功的V字手勢,迎了上去。
楊建剛沒有看見小林和小王,便吩咐顧曉桐給他倆打個電話,叫他們收隊。顧曉桐應了聲好,掏出手機先給小林找電話。
當楊建剛和舒暢押著嫌疑人來到車前時,小林小王興衝衝地走了上來,掃了兩個嫌疑人一眼,上前打開車門,好把嫌疑人押上車。
很快,兩輛車便一前一後朝警局方向駛去。
*
審訊室。
楊建剛端坐在主審位置上,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對麵的嫌疑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
嫌疑人默然半晌才答道:“林子豪,今年二十五歲。”
楊建剛問:“林子豪,你在哪兒工作?”
林子豪答道:“無業遊民。”
楊建剛問:“你不在鄧華明的酒廠上班嗎?”
林子豪答道:“沒有。”
楊建剛問:“你是怎麽認識鄧華明的?”
林子豪答道:“我們是鐵哥們,五年前就認識了。”
楊建剛問:“你跟鄧華明年紀相差這麽大,怎麽會成鐵哥們呢?”
林子豪答道:“五年前我被人欺負了,鄧大哥幫了我,從此我就把他當自己的親大哥了。鄧大哥最講義氣,我們就成鐵哥們了。”
楊建剛問:“聽你這口氣,好像鄧大哥叫你幹什麽,你就會幹什麽,對吧?”
林子豪脫口而出:“那是,要不怎麽叫鐵哥們呢!鄧大哥講義氣,我自然也要講義氣,鄧大哥叫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義無反顧。”
楊建剛問:“鄧華明叫你殺人,你也殺人,而且義無反顧,對吧?”
“對。”林子豪答了句,旋即又意識到了什麽,趕緊申明,“沒有,沒有,我沒有殺人,鄧大哥不會叫我殺人,絕對不會叫我殺人。”
楊建剛問:“前麵那問是實話,後麵這問是假話,是不是?”
林子豪搖頭否認道:“不是。我沒有說假話,鄧大哥真的沒有叫我殺人,我也真的沒有殺人。警察同誌,你可不要冤枉我。”
楊建剛目光冷厲地盯著嫌疑人:“有沒有殺人,你心裏清楚。林子豪,我希望你說實話,希望你坦白交待,主動認罪,這對你有好處。”
林子豪眼裏掠過絲驚惶,卻故作鎮定地說:“我沒有殺人,沒有犯罪,認什麽罪,又有什麽要交待的。”
楊建剛沉著聲問:“林子豪,你不想交待,不想認罪,是不是?”
林子豪揚起眉頭,一臉怒氣地答道:“我沒有殺人,沒有犯罪,沒什麽要交待的,更不會認罪。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認罪。”
楊建剛一字一頓地說:“事實證明,你殺了人,犯了罪。”
林子豪故作鎮定地說:“殺了人?警察同誌,我殺誰了?”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唐俊霖律師。”
林子豪心頭撲通一跳,愣了一愣,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唐俊霖律師,我連認都不認得他,我跟他無冤無仇,怎麽會殺他呢?”
楊建剛問:“你跟唐律師無冤無仇,可鄧華明跟唐律師有仇。鄧華明指使你,不,準確地說,是雇傭你殺了唐律師,是不是?”
林子豪心裏一陣慌亂,卻依然故作鎮定地答道:“不是。”
“不是?”楊建剛厲聲道,“林子豪,你在撒謊。”
林子豪冷哼一聲:“你憑什麽說我撒謊?”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我說你撒謊,你就撒謊,一定撒了謊。”
林子豪嗤之以鼻道:“別以為你是警察,就可以隨便冤枉人。你們警察不是很看重語氣嗎?你說我殺了唐律師,證據呢,證據在哪?”
楊建剛平靜地說:“如果沒有證據,我們就不會把你帶到這兒來。”
林子豪先是一怔,接著又撇嘴一笑:“哪來證據,我根本就沒殺人,你怎麽會有證據呢?哦,我明白了,你是嚇唬我,是在給我下套。”
楊建剛說:“告訴你林子豪,我們警方辦案一向嚴謹,沒有證據是不會抓你的。既然把你抓來審訊,就表明我們手上有證據。之所以現在不把證據拿出來,是想給你一個主動認罪的機會,是為你好。”
林子豪夷然一笑道:“別把我當三歲小孩哄了!想給我下套,也不問問我林子豪是什麽人,哼!”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你是什麽人,我很清楚,所以你最好認罪。”
林子豪突然大聲嚷了起來:“我沒有罪,你不要冤枉我。”
楊建剛問:“案發當晚,也就是這個月的十一號晚上,你在哪兒?”
林子豪狡黠一笑:“我有行動自由的權利,沒必要告訴你。”
楊建剛嚴厲地說:“你現在是嫌疑犯,是在接受警方審訊,所以已經喪失了這個權利。林子豪,你必須回答我這個問題。”
林子豪沉默起來,揚起臉露出副不屑的神情。
楊建剛問:“林子豪,你不敢回答是不是?”
林子豪脫口而出:“還有什麽我不敢做的事,笑話!”
楊建剛問:“回答我,這個月的十一號晚上,你在哪兒?”
林子豪答道:“我在家裏。晚上不在家裏,還能去哪兒?”
楊建剛厲聲道:“你根本不在家裏,而是在鄧華明的酒廠。”
林子豪心頭一凜,問道:“你怎麽知道?”
楊建剛說:“因為你知道唐俊霖律師會去酒廠調查取證,所以就去了酒廠。當然,事先你並不知道,是鄧華明告訴你的。”
林子豪先是一愣,接著冷笑一聲道:“警察同誌,你真能編,連沒影的事都讓你說的像真的一樣。”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說:“這是事實,林子豪,你就不要否認了。”
林子豪問道:“你說是事實,那證據呢?”
楊建剛提高嗓音說:“告訴你吧,我們在酒廠後麵的樹林裏找到了案發現場,準確地說,是第一案發現場,也就是唐俊霖被殺的地方。”
林子豪不屑地說:“就算是這樣,那又能說明什麽呢。唐俊霖死在哪兒,跟我一丁點關係都沒有。這算什麽證據,別搞笑了,好不好?”
楊建剛繼續說:“在案發現場,我們警方找到了凶手留下來的腳印,手印,還有指紋,尤其是指紋,它可以完全證明誰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