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河邊的女屍(10)

舒暢不抱希望地說:“反正不會有什麽結果,什麽時候做都一樣。為了完成任務,還是現在做了吧,這樣就可以輕裝上陣了。”

顧曉桐瞅著舒暢說:“看來你挺悲觀的呀。”

舒暢坦率地說:“本來就是嘛。劉東陽又不是傻子,哪會順便接陌生人的電話呀。我敢打賭,就算王局長給他打電話也不會接。”

顧曉桐問:“萬一劉東陽接電話了呢?”

舒暢搖搖頭:“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

顧曉桐強調句:“我說的是萬一。萬一劉東陽接電話了,你……”

舒暢接過話:“劉東陽要真接電話了,我請專案組全體成員上最好的酒店好好搓一頓。怎麽樣,這個賭注還可以吧?”

顧曉桐笑道:“不錯,不過要等結案後再請,大家好好慶祝一下。”

“沒問題。”舒暢爽快地說,“不過,問題就在於我沒這個機會。”

楊建剛看著舒暢問:“小舒,你就這麽確定劉東陽不會接電話?”

舒暢點點頭,說道:“其實,楊隊也是這麽認為的,隻是得按照程序來做,所以才決定打這個電話。怎麽樣,我沒說錯吧?”

楊建剛詼諧地說:“我覺得碰碰運氣還是很有必要的。”

顧曉桐附和道:“對,碰碰運氣的確很必要,沒準運氣還真不賴。”

舒暢斜眼顧曉桐:“別做夢了,這運氣肯定不會有的。”

楊建剛指著舒暢說:“少廢話,快把監控設備拿出來。”

“遵命!”舒暢假裝鄭重其事地應了句,轉過身走向牆邊的櫃子。

不一會兒,舒暢和顧曉桐一起把監控定位設備準備妥當了。

舒暢坐在桌前,兩眼盯著顯示屏看,好像挺專注的,其實心不在焉,因為他壓根就不認為劉東陽會接電話。

果不其然,顧曉桐一連打了三次,對方也沒接電話,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對支隊長說:“楊隊,劉東陽真的沒接電話。”

舒暢嘴邊浮出絲笑,故意慢條斯理地說:“怎麽樣,我沒說錯吧?”

顧曉桐瞪眼舒暢:“幸災樂禍,還是證明自己料事如神呀?”

舒暢辯解道:“沒有,我隻是實話實說。不過,自己的推斷被證明是正確的,再怎麽說也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兒。”

顧曉桐沒好氣地說:“就算是這樣,也沒什麽值得高興的,哼!”

楊建剛不緊不慢地說:“還沒到最後呢,誰說你就贏了?”

顧曉桐仿佛頓悟過來,雙眉一揚,說道:“是呀,沒準下個電話,劉東陽就接了。對,我再打,一直打到他接為止。”

舒暢潑冷水:“你再打,沒準劉東陽就關機了,怎麽打到他接為止呀?我說,顧曉桐,你就接受這個現實吧,劉東陽是不會接電話的,因為他不是個傻子,而是個聰明人。”

顧曉桐才不在乎舒暢潑來的冷水呢,依然故我地撥劉東陽的電話。

舒暢繼續說:“如果劉東陽接了這個電話,反倒證明我們之前的推斷是錯的,凶手不是他,而是別有其人。”

楊建剛思忖了一下說:“小舒,你說的有道理。”

這時,顧曉桐掛了電話,對支隊長說:“楊隊,劉東陽關機了。”

舒暢衝顧曉桐得意地揚揚眉:“怎麽樣,我沒說錯吧?”

顧曉桐刮眼舒暢:“得意什麽呀,我都快氣死啦。”

舒暢趕緊安慰道:“別氣別氣,此路不通,另尋它路就是了。”

楊建剛沉吟著說:“看來劉東陽真是凶手,否則他應該會接電話。既然無法用這種方式找到劉東陽所在的地方,那我們得別想辦法了。”

顧曉桐迫不及待地問:“什麽辦法呀,楊隊?”

舒暢瞅著顧曉桐打趣道:“瞧你這樣子,真像熱鍋上的螞蟻。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樣,有楊隊在,你有必要著急嗎?”

顧曉桐瞪了舒暢,默然一秒鍾又繳械投降,歎口氣說:“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沒必要這麽著急,畢竟有神通廣大的楊隊在嘛。”

舒暢揚聲道:“這就對了!”說罷嘿嘿一笑。

楊建剛瞥眼舒暢,故意板起麵孔說:“別恭維我了,還是替我想辦法吧。不怕你倆笑話,我現在是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顧曉桐不信地搖搖頭,莞爾一笑道:“怎麽會呢?楊隊,你是在逗我們玩吧。就這芝麻點大的事,還能把你難倒,不可能。”

舒暢沉默了幾秒鍾說:“楊隊,你要是真沒想出好辦法,那就去G市吧,沒準那兒可以找到劉東陽的足跡呢。”

顧曉桐緊盯著舒暢問:“你是說劉東陽還在G市?”

舒暢微微皺起眉頭說:“我也不能肯定,隻是覺得有這種可能。”

楊建剛說:“沒錯,G市那麽大,要找到他的確不容易,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再說現在離劉東陽去G市不到九個小時,離他出席會議的時間隻有七個小時,他應該還在G市。”

顧曉桐急忙說:“楊隊,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再往後拖,沒準就讓劉東陽跑了。不管怎麽說,早去總比晚上去好。”

舒暢說:“不會的,劉東陽應該會在G市住,至少今晚是這樣。”

顧曉桐堅持道:“就算是這樣,我們也要盡早行動。”

楊建剛說:“沒錯,小顧說的對,我們應該盡早行動。”

舒暢起身道:“楊隊,那現在我們就出發吧。”

楊建剛點點頭:“行,現在就出發。”

顧曉桐問:“楊隊,就我們三個嗎?”

舒暢反問顧曉桐:“你是不是覺得人手不夠,得調兵遣將呀?”

楊建剛笑著說:“不用了,有我們三員大將就夠了。”

顧曉桐問:“那是坐火車去,還是開車去?”

楊建剛估摸了下說:“一個小時後才有一趟去G市的動車,這麽一來,也就比我開車去快半個來小時,可以忽略不計,還有就是開車去比較方便,所以我決定開車去。嗯,你倆有什麽意見?”

顧曉桐和舒暢不約而同地說:“沒意見,舉雙手讚成。”

楊建剛瞧瞧顧曉桐,瞅瞅舒暢,一敲桌子:“好,現在出發。”

於是,他們三位很快就出了辦公室,邊說邊往樓梯口走去。

一會兒,他們下了樓,往右一拐,朝被雨水打濕的警車走過去。

上了車,舒暢一打方向盤,往右一拐,車子朝大門駛去。

出了大門,警車往左一拐,沿著濕漉漉的街道,朝通往G市的高速路口馳去。

這時候,陰沉沉的天空飄灑著密密的細雨。

雖說還不到五點鍾,但外麵的光線比較暗,車燈大都亮了起來。

*

一個半小時過後,也就是傍晚六點鍾左右,車子駛進了G市。

這時,G市天空一片晴朗,淡淡的餘暉灑落在大街和建築物上。

車子沿著一條車來人往的街道,朝鴻運大酒店駛去,因為劉東陽所參加的會議就在這家酒店召開。

不多時,車子駛進了燈火輝煌的酒店,在一旁的停車場刹住了。

下了車,顧曉桐笑眯眯地對支隊長說:“楊隊,我們先吃飯吧。”

舒暢趕緊問:“你是不是餓了?”

顧曉桐照實說:“沒錯,我確實有點餓了。”

楊建剛含笑著說:“行,那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舒暢說:“找什麽找呀,不就在眼前嗎?”

顧曉桐瞪大眼睛,驚詫地說:“五星級耶,消費很高哦。”

楊建剛說:“就是嘛,這哪是那點出差補助能夠承受得起的呀!”

舒暢瞧瞧楊建剛,看看顧曉桐,風趣地說:“我請客,不就沒問題啦。不管怎麽樣說,我還掛著富二代的牌子,也該拿來用用了。”

楊建剛恍然道:“哦,原來你有這個想法呀。”說時轉眼看向顧曉桐,“怎麽樣,小顧,你沒有意見吧?”

顧曉桐明白楊建剛的意思,默然幾秒鍾,含笑著說:“我看還是找家本地特色的小吃店好,這樣可以滿足一下我品嚐特色小吃的心願。不怕你倆笑話,我還沒來過這座城市呢。”

楊建剛正經八百地說:“嗯,你的要求也不過分,應該滿足你才對。”說罷又看向舒暢,“怎麽樣,小舒,你不會有意見嗎?”

顧曉桐衝舒暢調皮地笑笑,提高聲音說:“就算他反對也沒用,二比一,少數服從多數,這事就這麽定了。”

舒暢擺出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歪著腦袋看著顧曉桐,故意用責備的口氣說:“我說你還是不是我的徒弟,怎麽老跟我對著幹呢?”

顧曉桐挑釁地說:“跟你對著幹就對著幹,怎麽樣?”

舒暢瞧著顧曉桐那副可愛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大度地說:“得了,師傅不跟徒弟一般見識,你說品嚐風味小吃,那就依你好了。”頓了頓又詼諧地說句,“能省下一筆錢,還不讓人說小氣,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說罷哈哈笑了兩聲。

顧曉桐故作恍然狀:“哦,明白了,原來你是虛情假意呀。”

舒暢刮眼顧曉桐:“這話都說得出,算是白相處了這麽長時間。”

楊建剛看著舒暢說:“真不解風情,人家跟你開玩笑呢。”

顧曉桐趕緊指著支隊長說:“用詞不當,楊隊,你得加強學習了。”

楊建剛解嘲似的哈哈笑了兩聲,高聲說:“走,品嚐風味小吃去。”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一道走出停車場,朝大街走過去。

不到一節課時間,他們就出了那家風味小吃店,一邊津津有味地談論著剛才所吃的東西,一個字:爽!真是物美價廉哪。

聊著聊著,他們便來到了酒店,瞧見前台幾位年輕漂亮的服務員小姐,便走了上去,向她們打聽參加會議的外地人員所住的地方。

那位染著紅頭發、麵容姣好的服務員熱忱地接待顧客詢問,然後篤篤篤地敲擊著鍵盤,兩隻大眼睛注視著電腦屏幕,查找劉東陽。

不一會兒,服務員小姐就找到了劉東陽所住的房間,告訴了顧客。

楊建剛向服務員道了聲謝,轉身朝對麵的電梯走過去,舒暢和顧曉桐緊隨其後。

兩分鍾過後,他們三人乘坐電梯來到了劉東陽的房間。

雙人間,不過隻有一位三十出頭、衣著考究的公務員模樣的男人坐在桌前玩電腦。門開著,他聽到有人敲門,頭也不回地叫了聲請進。

楊建剛走到公務員麵前,禮貌地問道:“請問劉東陽去哪兒了?”

公務員轉過頭,看向站在麵前的陌生人,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楊建剛不想透露身份,說道:“我們是劉東陽的朋友,特意來找他,你要是知道的話,麻煩你告訴我們,謝了。”

公務員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劉東陽去哪兒了。”

楊建剛問:“你見過劉東陽嗎?”

公務員答道:“見過,不過他並沒有來這兒。”

楊建剛問:“他不是跟你一塊住,怎麽會不來呢?”

公務員解釋道:“這不才剛吃過晚飯嗎,沒準他出去散步了。”

楊建剛問:“晚上的時候,你見過劉東陽沒有?”

公務員答道:“見過,我們還同桌呢。”

楊建剛問:“吃過晚飯,劉東陽就出去了,對吧?”

公務員答道:“他沒有來房間,肯定是出去了。”

楊建剛問:“你知道劉東陽是什麽時候離開酒店的?”

公務員答道:“吃完飯就走了,大概六點半左右吧。”

顧曉桐掏出手機看了看,低聲說:“楊隊,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了。”

楊建剛點了點頭,繼續問公務員:“他是不是一個人出去?”

“這我不知道。”公務員猛地意識到了什麽,詫異地盯著楊建剛問句,“呃,幹嘛問這些呀?哎,你們是不是警察呀?”

舒暢搶在前頭說:“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們是劉東陽的朋友。”

公務員說:“既然是朋友,那就知道他的手機號,打個電話不就全明白了。跟你們說吧,我跟他開會的時候才認識,也沒說上幾句話,對他並不了解,所以他才哪兒,是不是一個人去,根本就不會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