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底線謀殺(11)
顧曉桐答道:“黎應根已經死了,可黎洪明還說他父親活得好好的,在他妹妹那兒,這明擺著他在撒謊。既然黎洪明對我們撒謊,那就說明他心裏有鬼,說明他有可疑之處,因此便成了嫌疑人。”
舒暢看向支隊長問:“楊隊,你覺得這推理合乎邏輯嗎?”
“當然合乎邏輯,是非常有說服力的推理。”楊建剛說,“沒錯,如果DNA比對成功了,這個案子就有眉目了。”
舒暢笑著說:“既然楊隊都這麽說了,那就沒問題了。”頓了頓又對誇句顧曉桐,“小顧同誌,你進步很大呀,確實讓我刮目相看哪。”
顧曉桐謙虛地說:“哪呀,比起兩位前輩來差多了。”
“謙虛了。”舒暢肯定地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是遲早的事。”
楊建剛半開玩笑地說:“這倒是有幾分為人師表的風采呀。”
舒暢當仁不讓道:“那是,師傅嘛,必須好好鼓勵自己的徒弟。”
顧曉桐瞅著舒暢淺淺一笑:“這麽說,我得謝你這個師傅嘍。”
舒暢脫口而出:“不用不用,咱們誰跟誰呀,用得著這麽客氣嗎?”
楊建剛見縫插針:“就是嘛,就你倆的關係,哪還用得著謝。”
顧曉桐愣了一愣說:“師徒關係,當然得說謝啦。”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說:“你就別裝蒜了,這樣會讓小舒同誌受傷。”
顧曉桐挺幹脆地說:“這有什麽好受傷的,別矯情了好不好。”
“矯情?我像個矯情的人嗎?”舒暢正兒八經地說,“我要是受傷了,那一定是發自內心的,發自肺腑的,絕對沒有一絲矯情。”
楊建剛見顧曉桐不接話,就鄭重其事地點頭道:“這我相信。”
顧曉桐衝舒暢淺淺笑了笑,轉眼看向支隊長:“言歸正傳吧,楊隊,還是談談這個案子吧。”
舒暢故作一本正經地說:“是,現在是上班時間,得談工作。”
楊建剛風趣地說:“聽你倆這麽一說,我倒是要自我批評了,要接受處分了。”說罷哈哈笑了起來。
顧曉桐笑道:“言重了,楊隊,我隻不過是隨便提醒一下。”
舒暢開玩笑道:“隨便提醒領導,小顧,你倒是青出於藍哪。”
顧曉桐岔開話題,直截了當地問:“楊隊,要是DNA比對成功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提審黎洪明了?”
楊建剛反問顧曉桐:“你說可以嗎?”
顧曉桐答道:“我覺得可以。”
楊建剛問:“理由呢?”
顧曉桐答道:“DNA比對成功了,就可以確定黎應根同黎洪明是父子關係。做兒子的應該知道父親的行蹤,即便失蹤了,也有義務報警,現在他沒有這麽做,而且還撒謊,還極力掩蓋事實真相,這表明他身上存在問題,有疑點,因此我們有充分的理由來提審他。”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有覺得小顧同誌的理由很充分,值得考慮。”
楊建剛點點頭:“沒錯,不僅值得考慮,而且還必須這樣做。當然,前提是黎洪明確實是被害人的兒子,黎應根確實是黎洪明父親。”
顧曉桐胸有成竹地說:“這應該沒問題。”
舒暢瞅著顧曉桐問:“你就這麽自信?”
“當然。”顧曉桐笑著說,“我要不自信,就不敢在前輩麵前這麽說了。之前我還有點猶豫,現在我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斷。”
舒暢半開玩笑地說:“看你這樣子,好像受我影響挺大的。”
顧曉桐故作惑然不解地問:“有嗎,我怎麽沒有發現呢?”
楊建剛煞有介事地說:“畢竟是師徒嘛,哪有不受影響的。”
顧曉桐生怕楊建剛借題發揮,趕緊說:“不過,我預料審訊不會很順利的,就黎洪明那性格,估計不會輕易坦白交待的。”
“對,你說的對。”舒暢挺有把握地說,“不過,隻要他犯了事,不管怎麽頑固,怎麽抵抗,最終還是要坦白交待,因為有楊隊在嘛。”
楊建剛詼諧地說:“小舒,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呀。”
舒暢眼裏閃出絲詫異:“楊隊,你不想審黎洪明嗎?”
楊建剛注視著舒暢,一字一頓地說:“我想把這個機會給……”
舒暢指著自己說:“我?”搖搖頭,“楊隊,還是你親自上陣吧。”
楊建剛瞪眼舒暢:“想得美,我才不想給你這個機會呢。”
舒暢恍然道:“哦,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想給小顧,對吧?”
楊建剛把眼光移向顧曉桐,問道:“小顧,你有什麽意見?”
顧曉桐先是心頭一喜,接著冷靜地說:“首先我要謝謝楊隊給我這個機會,可我實在擔心自己的能力,怕完成不了這個重要的任務。”
舒暢鼓勵顧曉桐:“在楊隊麵前你還謙虛什麽,幹就是了。”
楊建剛笑道:“對,幹就是了,我覺得小舒這話說得太好了。”
顧曉桐莞爾一笑:“理是這個理,可我還是有點擔心哪。”
舒暢說:“之前又不是沒做過主審,有什麽好擔心的。再說黎洪明又不是真正的凶犯,隻是一個重要嫌疑人,頂多也就是從犯。”
楊建剛肯定地說:“就算黎洪明是主犯,小顧也能審好。”
舒暢說:“楊隊都這麽信任你,你還擔心什麽呢,接旨吧。”
楊建剛忽然把臉一繃:“不幹也得幹,這事就這麽定了。”
顧曉桐微微一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接旨好了。”
楊建剛嗬嗬笑道“這就對了。小顧,我相信你一定會幹得很精彩。”
“謝謝楊隊鼓勵,我會努力的。”顧曉桐一臉認真地說,“當然,這還得看DNA鑒定結果呢。要是出人意料,那就沒有表現的機會了。”
楊建剛說:“放心吧,不會出意外的,你一定有表現的機會。”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做好充分的準備,而不是想會不會發生意外。我敢肯定意外是不會發生的,機會屬於你。”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二位前輩都這麽說了,那我現在就開始著手準備。盡管這不是第一次擔任主審了,但我心裏還是不怎麽踏實。”
舒暢笑著說:“好好準備一下,你就踏實了。現在開始吧。”
楊建剛半開玩笑地問:“小顧,你需不需要小舒的幫助呀?”
顧曉桐幹脆利落地答句:“不用了,這事我一個人就行。”
舒暢說:“那是,就小顧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我幫助。我呢,正好充分利用這個機會好好休養生息,養精蓄銳,準備迎接戰鬥。”
楊建剛壓低聲音調侃句:“舒暢,心裏是不是有點不舒暢呀?”
舒暢趕緊申明:“沒有,沒有,我舒暢得很呢。”
“是嗎?”楊建剛衝舒暢擠擠眼,“我怎麽覺得你言不由衷呢?”
舒暢斷然道:“沒有的事,在領導麵前,我哪敢說假話呀。”
顧曉桐裝著沒聽見,一手托著腮幫,兩眼對著電腦,想自己的事。
楊建剛瞧見顧曉桐思考的模樣,生怕打擾她,就不再說了。
舒暢見支隊長不說話,拿起份資料看,也就把快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扭過頭對著窗外看了起來,腦子裏想著即將到來的審訊。
頓時,辦公室就陷入到一片沉寂之中。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快到五點鍾了。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楊建剛揚頭看向門口,叫了聲請進,眼裏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小孫。他叫了聲楊隊,就快步走了過去。
楊建剛瞧見小孫,心頭猛地一喜,揚聲問道:“是不是有好消息?”
小孫走到支隊長麵前,把捏在手裏的鑒定報告遞給他,有點激動地答道:“是,楊隊,確定是好消息,因為DNA比對結果證實被害人與黎洪明具有生物學上的父子關係。也就是說,被害人黎應根是黎洪明的父親,黎洪明是黎應根的親生兒子。”
顧曉桐興奮得叫了起來:“好,好,這真是太好了。”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打趣道:“瞧,把我們的小顧激動成這樣了。”
舒暢詼諧地說:“機會來了,哪能不激動呢,可以理解嘛。”
“激動?有嗎?”顧曉桐故作愕然,“我怎麽沒這種感覺呢?”
舒暢瞅著顧曉桐說:“那是因為你太投入了,沒有感覺到。”
楊建剛笑著點頭道:“小舒說得對,你的確是太投入了。”
“是嗎?”顧曉桐不好意思地笑笑,“也許是吧,確實有點激動。”
楊建剛表揚道:“激動就好,投入就好,說明你把心思和精力都放在這個案子上,放在工作上。這對,年輕人來說,難能可貴呀。”
顧曉桐謙虛地說:“別這麽說,楊隊,這是我職責所在。”
楊建剛滿意地笑了笑,接著又轉眼看向小孫:“辛苦了,小孫。”
小孫慌忙擺手道:“別這麽說,楊隊,這是我應該做的。”
楊建剛說:“下班的時間快到了,小孫,你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