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瘋狂的報複(12)

舒暢問:“楊隊,我們是不是分頭行動?”

顧曉桐說:“就我們三個,肯定得分頭行動呀。”

楊建剛說:“為了加快進程,我決定分頭行動。你們有沒有意見?”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答道:“沒意見,楊隊,就照你說的辦。”

楊建剛提高嗓門說:“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現在出發。”

顧曉桐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楊隊,有這麽多車嗎?”

楊建剛說:“小舒開自己的車,我們倆開警車。”

“沒問題。”舒暢爽快地應了句,緊跟著又提醒句,“楊隊,到時候可得補我油費哦。磨損我認了,可這油錢總不能老讓我倒貼吧。”

楊建剛打趣道:“富二代嘛,還在乎這兩個油錢,掉麵子吧。”

舒暢故意正經八百地說:“富二代隻喜歡請你們吃飯,不喜歡貼油錢,所以你得給我補油錢,要不我就不開自己的車了。”

楊建剛笑道:“到時我向何局打報告,給你補油費,這總行了吧。”

舒暢咧嘴一笑:“這還差不多,好,我同意私車公用。”

顧曉桐衝舒暢笑了笑:“沒錯,這油費你的確得爭取。”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謝謝你的支持。”

楊建剛從椅子裏跳了起來,揮手道:“出發!”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舒暢和顧曉桐跟著支隊長往門口走去,一邊談論著此次行動。

不一會兒,他們就下了樓,往左一拐,朝停車場走去。

很快,楊建剛和顧曉桐各開著一輛警車駛出了大門,舒暢開著自己的車子跟在顧曉桐的車後,沿著落滿陽光的街道朝前馳去。

出了城北,他們分頭行動,沿著三條不同的公路朝目的地駛去。

顧曉桐沿著那條通往王村的馬路慢慢行駛,一邊打量著過往的車輛,特別是經過的三輪車,因為那個賣老鼠藥的老頭蹬的就是這種車。

馬路上蹬三輪車的大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替人拉貨送貨,或者是拉自己家的東西到市裏去賣,掙幾個小錢貼補家用。

顧曉桐瞧見三輪車,眼裏就閃出希望的光,可隨即又消失了,因為車上根本就沒有老鼠藥,自然也就聽不到賣老鼠藥的叫賣聲。

其實,這種情形不僅僅發生在顧曉桐身上,舒暢也是這樣。他忙活了大半個上午,從希望到失望,從淡定到著急,最後一無所獲。

楊建剛畢竟是支隊長,而且天生沉著穩重,遇事不急,就算快到中午也沒有發現賣老鼠藥的老頭,臉上的神情依然是那麽淡定。他遲遲沒有接到舒暢和顧曉桐的電話,就知道他們沒有發現目標。

行動並不順利,心情自然不會很愉快,但飯還是要吃的。

因此,十二點一過,楊建剛就拿起對講機跟兩位手下通話,先是問了下他們的情況,接著吩咐他們到指定的地點集合,一起共進午餐。

一刻鍾過後,他們三人便在城北分路口會合。

舒暢打開車門,瞧見楊建剛和顧曉桐站在麵前,詫異地問:“呃,不回去吃食堂嗎?”

顧曉桐調皮地笑了笑,反問道:“富二代,你不打算請客?”

舒暢皺了皺眉頭,笑中帶澀地說:“別說,還真給你猜對了。”

顧曉桐繼續問:“是不是因為沒發現目標心情不好呀?”

“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的。”舒暢坦白地說了句,問道:“你呢?”

顧曉桐答道:“剛才心情挺糟糕的,不過現在好多了,所以特別期待有人請我吃午飯。怎麽樣,你不想改變一下決定嗎?”

楊建剛笑著說:“富二代不請,那我這個窮一代就當仁不讓了。”

舒暢趕緊說:“請請請,誰說我不請呀。雖說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怎麽喜歡請客,但聽你倆這麽一說,我就想請客了,因為心情好了。”

楊建剛伸手拍了下舒暢的腦袋:“幹嘛還窩在車裏,快下來吧。”

“遵命!”舒暢故作鄭重地說了句,接著從車子裏鑽了出來。

舒暢環顧了下四周,瞧見對麵有家酒店,看上去還蠻不錯,便笑道:“楊隊,我們就上這家酒店吧。”

顧曉桐猶豫起來:“看這氣派,應該挺貴的吧。”

楊建剛風趣地說:“反正用不著你掏腰包,也用得著我買單,有富二代出資,怕貴幹嘛。走,好好搓一頓,沒準下午時來運轉呢。”

舒暢笑著說:“就是嘛,吃好成貴人,貴人運氣好,沒準下午一出去,就發現目標了呢。再說有段時間沒上高檔酒店好好搓一頓,我正想著呢。什麽也不別說,就上這家酒店痛痛快快地吃一頓。”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說:“你瞧小舒興致這麽好,心情這麽好,你要不同意,那就掃人家興了。怎麽樣,小顧,你不會再反對吧?”

舒暢瞅著顧曉桐說:“楊隊都這麽說了,你還好意思反對麽?”

顧曉桐突然就來了個大轉彎:“不反對,沒意見,有免費的盛宴,不吃白不吃。”說罷咯咯笑了起來。

舒暢見顧曉桐答應了,眉開眼笑,興奮地說:“好好好,我們現在就一起上酒店共進午餐。”說著舉步朝對麵的酒店走去。

楊建剛和顧曉桐跟著舒暢穿馬路,一邊說說笑笑。

一個小時過後,他們三位美美地吃了一頓,然後心情愉快地離開了酒店,穿過馬路,來到了停車處,一起鑽進了舒暢的車子裏吹冷氣。

顧曉桐靠在座椅背上,兩眼透過擋風玻璃看外麵的過往車輛。

舒暢看著顧曉桐,打趣道:“小顧同誌,你在欣賞優美風景呀。”

顧曉桐撲哧笑了聲:“就這,也能叫優美風景?”

舒暢自圓其說般道:“風景優不優美,取決於心情。心情好的時候,就算看一座荒山,一間破屋,也會覺得挺優美的,反之,就算是名勝古跡,也會覺得不優美。怎麽樣,我說的有道理吧?”

顧曉桐扭頭盯著舒暢,開玩笑道:“我突然覺得你變成哲學家了。”

舒暢搖搖頭:“不敢當,不敢當,我隻是有感而發。”

楊建剛問道:“小顧,你覺得眼前的風景怎麽樣?”

顧曉桐故意慢條斯理地說:“除了車,還有揚起的風沙,就什麽也沒有,還能怎麽樣?”

楊建剛笑著說:“按照舒大哲學家的邏輯,那你心情不好了。”

舒暢連忙說:“怎麽可能呢?剛吃了豐盛的午餐,心情理應不錯才對呀。”頓了頓又問句,“楊隊,你心情怎麽樣?”

楊建剛脫口而出:“挺好的呀,所以我覺得眼前的風景挺優美的。”

顧曉桐看向支隊長,笑道:“楊隊,你是在給舒大哲學家捧場呀。”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不,我是在誰舒在哲學家的理論。”

舒暢笑道:“楊隊,謝謝了。”

楊建剛擺擺手:“不用謝,吃了你的,總得替你做點什麽。”

顧曉桐恍然道:“哦,原來是這樣呀。”說罷咯咯地笑了起來。

舒暢開玩笑道:“看來我的血沒白出呀,晚上繼續,怎麽樣?”

楊建剛打趣道:“血是沒白出,可出多了,就得進醫院,到時誰幫我抓凶手呀?為了順利完成任務,我決不允許你再出血了。”

顧曉桐故意用意味深長的口吻說:“看來還是工作重要呀。”

舒暢正色道:“這還用說,對工作狂來說,沒什麽比工作更重要。”

楊建剛點點頭:“有道理,大哲學家嘛,說的話就是有道理。”

舒暢問道:“楊隊,那我們是不是馬上出發?”

顧曉桐笑著說:“心急了吧,這個時候,老頭應該在家吃飯。”

楊建剛進一步說:“老頭不僅要在家裏吃飯,還得午休呢。這天怪熱的,就算老頭勤快,估計三點鍾過後才會出來的。”

舒暢舉著手機看了看,說道:“現在還不到一點半,還得等一個半小時。要不這樣吧,楊隊,我們回去睡一覺再來。”

顧曉桐說:“這不得浪費油錢嗎?”

舒暢大方地說:“誰還在乎這點油錢呀。單位不在乎,我個人也不在乎。之前說被油費的事,那純粹是開玩笑,我才不會這麽小氣呢。”

“不用解釋,我了解你。”楊建剛笑著說,“不過,這車裏有空調,挺涼快的,跟家裏區別不大,就地睡一覺好了。”

舒暢想了想說:“行,楊隊這麽說了,那就不回去了。”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說:“小顧,你是不是該換輛車子?”

顧曉桐搖搖頭:“不用了,我不想睡,二位前輩隻管睡好了。”

舒暢關心地說:“顧曉桐,你還是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覺吧。昨天晚上,估計你也沒睡上四個小時,夠困的了。”

顧曉桐投桃報李:“你睡吧,昨晚上沒睡多少時間,不困才怪呢。”

“誒,我怎麽覺得車裏流淌著一股溫馨的感覺呀?”楊建剛煞有介事地說,“哦,對了,原來是有人在互相表達關心之意呀。”

顧曉桐臉上登時就露出絲羞赧,含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