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瘋狂的報複(15)

老頭平靜了些,低聲說:“包吃包住,還算不錯,可我掙不錢呀。”

楊建剛笑了笑:“老人家,我們會給你誤工費,按時計算。”

老頭聽說有誤工費,心頭一喜,笑眯眯地說:“嗯,這還差不多。”

楊建剛瞅著老頭問:“怎麽樣,老人家,你現在沒情緒了吧?”

老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聲說:“沒有沒有沒有,我樂意。”

“樂意就好。”楊建剛笑了笑,問道,“老人家,你要不要給你家裏人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我……我給我老伴打個電話。”老頭剛說了又搖了搖頭,“算了,不給她打電話,讓她曉得我在公安局裏,回去還不得挨她罵。”

顧曉桐笑著說:“不會呢,老人家,你解釋清楚了,不就沒事!”

老頭擺擺手:“跟她解釋不清楚,解釋不清楚。我還沒開口,她就劈哩吧啦說個沒完沒了,像放連珠炮一樣,我怎麽跟她解釋呢?”

舒暢揶揄似的說:“哦,原來你老伴那麽厲害,讓你都有了心理陰影。看來這麽多年,你心裏也夠苦的嘛。”

“那是。”老頭脫口而出,“跟你們說吧,我心裏比黃連還苦嘞。”

舒暢詼諧地說:“老人家,我對你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

老頭嘿嘿一笑:“警察同誌,你就別取笑我了。”

楊建剛說:“老人家,你不想打電話,那就算了。你想打電話的時候,就給看守你的民警說了聲,不過這手機就不能給你了。”

老頭心頭一急,提高嗓門問:“警察同誌,你要繳我的手機。”

楊建剛糾正道:“不是繳,是暫時保管,這是規定。”

老頭說:“行,保管就保密,反正隻是老人機,不值幾個錢。”

楊建剛說:“謝謝你的理解。好,問話就到這兒吧。”

老頭問:“警察同誌,我現在去哪兒?”

楊建剛指指著門口的看守民警:“老人家,你就跟這位警民去吧。”

老頭瞟了眼站在門口的民警,然後從椅子裏緩緩站起身,向警民點頭笑了笑,轉身朝訊問室門口走去。

舒暢看見老頭出了門,輕鬆地說:“楊隊,案子總算有眉目了。”

顧曉桐緊跟著問:“楊隊,下一步是不是去王村抓人哪?”

舒暢搶著說:“嫌疑人已經確定了,下一步自然是抓她了。”

顧曉桐注視著支隊長問:“楊隊,小舒說的沒錯吧?”

“沒錯。”楊建剛笑道,“不過,我得先向何局匯報,申請拘留證。”

舒暢催促道:“楊隊,你快去吧。”

楊建剛指著舒暢,打趣道:“怎麽,老毛病又犯了?”

舒暢嘿嘿一笑:“的確有點,不過我是擔心讓案犯跑了。”

顧曉桐不無擔憂地說:“是呀,昨天晚上兩次找陳豔玲問話,估計她已經猜到了我們在懷疑她,沒準已經逃跑了。”

楊建剛胸有成竹地說:“不會的,陳豔玲不會跑,她肯定在村裏。”

顧曉桐問:“楊隊,你怎麽就這麽有把握?”

楊建剛故作詭秘一笑:“不解釋,事實可以證明。”

舒暢揚聲道:“不用問,隻管相信楊隊就是了。”

顧曉桐笑了笑,加重語氣說:“對,隻管相信楊隊好了。”

“謝謝二位對我的信任。”楊建剛說,“好,你們先回辦公室,我這就去向何局匯報,申請拘留證。”說著就從椅子裏站了起來。

舒暢和顧曉桐跟著起身,朝訊問室門口走去。

*

約莫半個小時過後,楊建剛回到了專案組辦公室。

顧曉桐瞧見支隊長,就急不可待地問:“楊隊,拘留證拿到沒有?”

楊建剛揚了揚手裏的拘留證:“拿到了,現在就可以行動了。”

顧曉桐歡快地說:“好,真是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舒暢心裏也挺興奮挺高興的,卻故作淡定地說:“可以行動,這的確不錯。好,楊隊,我們現在就出發。”

顧曉桐問道:“楊隊,我們要不要把小林他們叫上?”

楊建剛搖搖頭:“不用,有我們三個就夠了。”

舒暢邊起身邊說:“就一個女人,還得請別人幫忙,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說真的,我覺得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顧曉桐開玩笑道:“小舒同誌,你想獨占頭功呀。”

楊建剛故意慢條斯理地說:“就算他想,我還不讓呢。”

舒暢攤攤手:“楊隊不讓,我想也沒用,還不如不想。”

楊建剛瞅著舒暢,風趣地說:“瞧你這樣子,挺委屈的哦。”

舒暢煞有介事地擺擺手:“不委屈,不委屈,楊隊,真不委屈。”

楊建剛哈哈一笑:“管你委屈不委屈,現在出發。”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一道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下了樓,往左一拐,朝旁邊的停車場走過去。

很快,警車出了大門,沿著灑滿陽光的街道朝城北方向駛去。

二十分鍾過後,警車沿著條彎彎曲曲的山間公路來到了王村。

這時,太陽已經西斜,田野的風變得清涼起來。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沿著小巷朝陳豔玲家走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陳豔玲家,往裏一瞧,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難不成陳豔玲真的聞風逃跑了?

舒暢站在廳堂裏叫了聲,不見有人回應,就加大聲音又連叫兩聲,結果還是沒有人回應,便扭頭對支隊長說:“楊隊,估計逃了?”

顧曉桐半開玩笑地說:“這麽說來,楊隊失算了。”

楊建剛笑道:“可能嗎?我倒是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幾乎為零。”

舒暢笑道:“楊隊這麽有信心,那我就不用擔心了。”

顧曉桐說:“杞人憂天,有楊隊在,你還用擔心什麽呢。”

舒暢故作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對,你說的對,的確沒必要擔憂。”

楊建剛風趣地說:“我說你倆就別一唱一和了,還是趕緊找人吧。”

顧曉桐想了想說:“我猜,這個時候陳豔玲應該下地去了吧。”

舒暢不以為然地說:“太陽都快下山了,該收工才對。”

顧曉桐笑著說:“這你就說錯了,像這個季節,鄉下人,特別是女人,大都在五點過後才出去幹活,七點左右才回來,因為熱呀。”

楊建剛笑道:“看來還是小顧了解農村呀,不像你這個富二代。”

顧曉桐打趣道:“人家是富二代嘛,遠離底層人,是很正常的。”

舒暢瞅著顧曉桐笑道:“別笑話我了,好不好?”

顧曉桐假裝一本正經地說:“沒笑話你,我說可是事實。”

舒暢灑脫地說:“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我才不會計較呢。”

楊建剛別有意味地說:“你倆誰跟誰呀,還用得著計較呀。”

顧曉桐似乎不想讓支隊長往下說,趕緊說句:“楊隊,該行動了。”

楊建剛說:“對,是該行動了。”

舒暢問:“那我們該去哪兒找陳豔玲?”

顧曉桐答道:“地裏呀。”

舒暢說:“你還真以為她在地裏呀?”

顧曉桐想了想說:“要不我找人問一下。”

楊建剛笑道:“有的放矢,是得找個人問問。”說完轉身走向門外。

舒暢和顧曉桐跟著支隊長出了廳堂,放眼張望,卻沒見一個村民。

顧曉桐往前走了幾步,朝旁邊的屋子裏看去,眼睛不由一亮,原來裏麵有一位老奶奶。她趕緊走了進去,熱情地向老奶奶打招呼,然後問陳豔玲去哪兒了。

老奶奶是個爽快人,立馬就把陳豔玲去的地方說了出來。

顧曉桐心頭一喜,向老奶奶道了聲,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來到支隊長跟前,顧曉桐笑眯眯地說:“猜猜吧。”

舒暢瞅著顧曉桐說:“瞧你這高興的樣子,應該是在地裏吧。”

顧曉桐搖搖頭:“錯!”

舒暢眼裏閃出絲詫異,不信地說:“怎麽會呢?要不在地裏,你幹嘛還這麽高興呀?呃,剛才你不是猜陳豔玲下地去了嗎?”

顧曉桐嘻嘻一笑:“不好意思,我剛才猜錯了。”

舒暢問:“那陳豔玲到底去哪兒了?”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問:“是呀,陳豔玲到底去哪兒了?”

顧曉桐說:“剛才我問過那位老奶奶了,陳豔玲去山上了。”

“去山上?”舒暢連忙問,“是這屋後的山,還是別的山?”

顧曉桐指著屋後那座山說:“就在這屋後的山上。”

楊建剛順著顧曉桐的手勢看去,沉默了幾秒鍾才說:“好,我們現在去山上找她。”說著舉步朝房屋一頭走過去。

舒暢問顧曉桐:“是往那兒去嗎?”

顧曉桐邊跟著楊建剛走邊說:“應該可以吧,要走錯了再回頭。”

舒暢猶豫了一下說:“行,那就照你說的做。”

聊著聊著,他們就來到了房屋一頭,瞧見有一條田間小路可以通往山裏,就沿著那條彎彎曲曲的小路朝前走去。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山裏。

山不高,也不陡,樹木也不茂密,行動起來比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