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誰是被害者(17)

顧曉桐連忙說道:“魯米諾,用魯米諾試劑檢測一下就清楚了。”

舒暢點點頭:“對,用魯米諾試劑檢測就能確定是不是血跡?”

顧曉桐說句:“我去拿魯米諾試劑。”說完轉身朝客廳疾步走去。

舒暢說:“楊隊,如果床單上的紅色斑塊真是血跡,那這間臥室就是作案現場。也就是說,凶手是在這間臥室裏殺死了曹鵬飛。”

楊建剛說:“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那麽地板上應該有血跡,而且還不少。”說時看了看地板,“不過,地板上並沒有血跡。”

舒暢脫口而出:“凶手作案後擦過地板,所以肉眼看不見。”

正說著,顧曉桐手裏拿著瓶魯米諾試劑走了進來。

舒暢向顧曉桐伸出手,說道:“把魯米諾試劑給我。”

顧曉桐搖頭笑著說:“還是我來吧,我想見證奇跡。”

楊建剛說:“既然小顧這麽說了,你就讓徒弟代勞好了。”

舒暢縮回手,點了下頭:“行,這事就交給你了。”

顧曉桐先盯著床單看了幾秒鍾,接著拿起魯米諾試劑往紅色斑塊上噴,很快就出現了藍色的熒光,興奮得叫了起來:“奇跡,奇跡出現了,楊隊,這些紅色斑塊真的是血跡。”

舒暢也是興奮不已,盯著閃爍著藍色熒光的斑塊叫道:“沒錯,沒錯,的確是血跡。”說著抬頭看向身邊的支隊長,“楊隊,你說呢?”

楊建剛滿心歡喜,卻冷靜地說:“經過魯米諾試劑檢測,完全可以確定床單上這些紅色斑塊是血跡,但這還不足以確定這裏是凶殺現場,或者說還不能確定,曹鵬飛是在這兒被凶手殺害的。”

舒暢點點頭:“對,僅憑這床單上的血跡的確不能完全確定。”

顧曉桐問:“那怎樣才能確定呢?”

楊建剛答道:“假如能夠在地板發現大量的血跡,那就可以完全確定了,因為曹鵬飛是被凶手用刀刺入心髒而死亡的。”

舒暢說:“對,在這種情況下,地板上應該會有大量血跡,而床單上的血跡隻是噴射到的。當時凶手沒有發現,所以才沒拿走床單。”

顧曉桐說:“這個不難,隻要拿魯米諾試劑往地板上噴噴就清楚了。”

舒暢說:“沒錯,不管地板擦得有多幹淨,隻要有血跡,就一定能檢測出來。”頓了一下又說句,“這回該讓我來見證奇跡吧。”

顧曉桐把魯米諾試劑塞到舒暢手裏,打趣道:“我怕你生氣,所以隻能這樣做了。開始吧,師傅,我有點兒急不可待了。”

舒暢沒說什麽,隻衝顧曉桐笑了笑,接著拿起魯米諾試劑往床邊的地板噴,很快就出現了熒光反應,眼裏閃出興奮和喜悅的光。他一邊不停地重複著“血跡,真的是血跡”這句話,一邊往門口方向移動,直到藍色熒光消失了,才轉過向朝支隊長走過去。

顧曉桐搶在支隊長前頭,興奮地問:“現在可以確定了吧?”

舒暢鄭重地點點頭:“可以,完全可以。地板上血跡麵積這麽大,一直到門口,完全可以確定這間臥室就是作案現場,凶手就是在這兒殺死了被害人。”

顧曉桐歡快地說:“作案現場終於確定了,這真是太好了。”

楊建剛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點著頭說:“沒錯,這確實很好。”

舒暢指著地板說:“從血跡的形狀和分布的特點來看,被害人是在床頭被凶手刺死的,死後被凶手裝進袋子裏走搬,因為從床尾開始,血跡明顯減少,而且呈斑塊,應該是從袋子裏沒落下來的。”

顧曉桐忽然聯想到什麽,說道:“客廳裏也可能有血跡。”

舒暢說:“有可能。這不難,拿魯米諾試劑檢測一下就清楚。不過,即便有也很少,因為客廳的地板沒有擦過,否則我們也發現了那些腳印。這間臥室的地板肯定被凶手擦過,我們很難找到腳印,不過還是要認認真真檢查一刻。小顧,我們現在開始勘查現場。”

顧曉桐脆生生地應了句是,就拿起掃描儀對著地板掃起來。盡管這台痕跡掃描儀挺先進的,但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痕跡,看來凶手確實把地板擦得非常非常幹淨。這不僅令她感到失望,禁不住搖頭歎息。

舒暢安慰道:“沒關係,隻要客廳的地板沒有擦過,我們還是可以找到凶手的腳印。剛才我們在客廳裏已經找到腳印了,回去鑒定比對一番,就清楚到底有沒有凶手的腳印。”

顧曉桐轉憂為喜道:“對,你說的沒錯,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既然凶手擦過地板,而且還擦得很幹淨,那我們就不能在地板上找到任何痕跡和物證了。不過,我們還是要仔細查看臥室裏的每件物品,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舒暢看著身邊的床說:“我覺得這張床很重要,得認真仔細檢查。”

楊建剛說:“其它的地方我剛才都已經仔細檢查過來,就這張床還沒有來得及檢查,現在我們一起來好好檢查一下。”

顧曉桐笑著說:“楊隊,這事就不勞你了,也不勞師傅,有我就行了。”說著拿起放大鏡俯下身,從床頭開始仔細檢查起來。

“頭發,頭發!”顧曉桐突然叫了起來,顯得特別興奮。

舒暢聽到顧曉桐的叫聲,趕緊探過頭去看,瞧見枕頭巾上有幾根頭發,眼裏閃出喜悅的光芒,趕緊伸手去拿,然後放進物證袋裏。

顧曉桐繼續拿著放大鏡找,最後又找到了三根短發。

楊建剛從舒暢手裏拿過物證袋,兩眼緊盯著看,就像在看自己心愛的寶貝一樣,眼裏閃出興奮的光,臉上綻開愉快的笑。

舒暢冷靜下來,不無擔憂地說:“要是這九根短頭發都是曹鵬飛的,那我們就白高興了一場。”

“不會吧。”顧曉桐很肯定地說,“我相信一定有曹鵬飛之外的。”

楊建剛又仔細看了看物證袋裏的頭發,皺著眉頭說:“從頭發的長短和顏色來看,都差不多,還真不能確定是兩個不同人的。”

顧曉桐胸有成竹地說:“放心吧,楊隊,一定是兩個人的。”

舒暢打趣道:“瞧你這樣子,是不是又要做直覺大神呀?”

顧曉桐風趣地說:“估計這回還真要這樣了。”說罷咯咯一笑。

舒暢也跟著笑了笑:“是不是真這樣,回去讓孫警官做個DNA檢測鑒定就一清二楚了。不過,說真的,我也希望這回你能成大神。”

“但願如此吧。”楊建剛臉上綻出絲笑,“如果DNA鑒定結果是兩個人的頭發,並且其中一個是被害人的,那別一個很可能就是凶手的。我之所以說很可能,是因為還有可能不是凶手的,而是第三者的。”

舒暢說:“這樣可能的確存在,不過當時抓到嫌疑人後,就可以進行比對,如果這些頭發當中有嫌疑人的,那他便是凶手無疑了。”

顧曉桐很肯定地說:“我覺得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舒暢正經八百地說:“但願你的直覺是對的,這樣案子就可破了。”

楊建剛說:“破案是毫無疑問的,問題隻是難易和時間。”

顧曉桐笑眯眯地瞅著支隊長說:“那是,有楊隊在,什麽案子會破不了。至於這個案子嘛,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別恭維我,好不好?”楊建剛笑了笑,“還需不需要勘查現場?”

舒暢很有把握地答道:“沒必要了,楊隊,我們檢查得特別認真仔細,不會有一絲半點遺漏的。”

楊建剛點點頭:“好,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顧曉桐特意看了下拎在手裏的物證袋,心滿意足地說:“有頭發,有血樣,重要證據都在這兒,這回算是大有收獲,滿載而歸呀。”

舒暢打趣道:“這回可得有勞小孫同誌了,我們倒可袖手旁觀。”

顧曉桐笑著說:“我也可以幫小孫同誌的忙,因為我跟他學過做DNA鑒定,是他正兒八經的徒弟。”

楊建剛瞧著顧曉桐嗬嗬一笑:“小顧,你算是全能戰士了。”

顧曉桐謙然一笑道:“不敢當,我隻是略知皮毛,並不專業呀。”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既知不專業,那就繼續努力吧。”

顧曉桐鄭重其事地應了聲:“是,師傅。”說罷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楊建剛麵帶笑容地說:“既然不用再勘查現場了,那我們走吧。”

說完,楊建剛轉身朝房門口走去,舒暢和顧曉桐緊跟其後。

來到客廳,楊建剛瞧見曹劍蘭依然一動不動地靠在沙發上,看上去情緒穩定了些,便直截了當地說:“大姐,我有事要問問你。”

曹劍蘭欠起身,問道:“警察同誌,你們發現了什麽沒有?”

顧曉桐拎起物證袋說:“我們在臥室裏找到了頭發和血跡。”

舒暢指著主臥室問:“這間臥室是你哥的嗎?”

曹劍蘭答道:“對,這臥室是我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