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小說家(15)
商議一番,楊建剛決定約市政府辦公室主任馮澤琨見麵。
於是,晚上九點半,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驅車去了佳茗茶樓。
這間茶樓不大,但相當有特色,裏麵的裝修古色古香,古風味挺濃的,而且很講究茶道,給人一種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覺。
楊建剛他們以為馮澤琨會比自己晚到,誰知剛邁進那間預定好的包間,一個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彬彬有禮地招呼他們,好像今晚他做東一樣。
彼此寒暄了一陣,然後在那張仿古的茶桌邊依次就座。
等那位漂亮的服務生泡好茶,他們就一邊品飲香氣四溢、味道極佳的好茶,一邊友好地聊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馮澤琨麵帶微笑地說:“楊隊長,你不會隻是為了口茶聊天才約我來的吧?”
楊建剛風趣地說:“如果馮主任不想談正事,那就品茗閑聊吧。”
馮澤琨抿了口茶說:“盡管我不清楚楊隊長約我來有什麽事,但我知道一定有事,否則楊隊長你也不會約我,畢竟我們不是好朋友。”
楊建剛含笑道:“既然馮主任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再拐彎抹角,直說好了。今晚把你請來,就算想了解下你跟官淩峰之間的關係。”
馮澤琨心存警備,說道:“楊隊長,我跟官副主任的關係不錯。”
楊建剛一看馮澤琨那眼神,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卻不挑明了說,隻管問道:“馮主任,你是什麽時候進市政府辦公室的?”
馮澤琨答道:“大學畢業後,我就進來了,一直到現在。”
楊建剛估摸了下說:“那你在辦公室裏已經工作了七八年了。”
馮澤琨點點頭:“整整七年了。”
顧曉桐衝馮澤琨莞爾一笑道:“七年就當上了主任,挺不錯的。”
馮澤琨搖頭笑了笑:“顧警官,你就別笑我了。”
舒暢注視著馮澤琨,笑著說:“看你這樣子,有點不滿現狀呀。”
顧曉桐說:“馮主任誌向遠大,自然不滿現狀嘍。”
馮澤琨歎口氣說:“光有誌向有什麽用,還得背後有人哪。”
“說的也是,官場就這樣。”楊建剛啜了口茶,看向馮澤琨說,“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機會來了,隻要你把握住了,肯定能得到提拔的機會,沒準從此青雲直上,在最短的時間內實現了你的抱負。”
馮澤琨不信的搖搖頭,笑中帶澀地說:“楊隊長,你就別逗我了。”
顧曉桐瞅著馮澤琨說:“我們楊隊可不是隨便開玩笑的人哦,既然這麽說了,那你就有戲了,關鍵是你願不願意照楊隊說的做。”
馮澤琨沉思了一下,輕鬆地說句:“那就請楊隊賜教呀。”
楊建剛笑道:“賜教不敢當,隻是想向你提些建議。”
馮澤琨看著楊建剛,客氣地說:“楊隊長,請提吧,多謝了。”
楊建剛端起保溫杯緩緩啜飲了口茶,才問道:“馮主任,現在是不是處在換屆的關鍵時刻,或者說你有沒有提拔,就看這段時間了?”
馮澤琨點點頭。
楊建剛問:“據說,官淩峰正在不顧一切地跟你爭那個位置,而且看起來有一定的優勢,甚至可以優勢明顯,是不是這樣,馮主任?”
馮澤琨又點了下頭,臉色陰鬱地說:“沒錯,確實是這樣。”
楊建剛問:“按照常理,你是正主任,他隻是副主任,應該你占上風才對,怎麽反倒會讓他占上風呢?馮主任,問題出在哪兒?”
馮澤琨皺著眉頭歎了口氣,說道:“問題就出在我跟李誌堅的關係上,其實之前李誌堅對我不錯,可後來慢慢就冷落了我。”
舒暢看著馮澤琨問:“是不是跟官淩峰有關呀?”
馮澤琨先是沉默了足足半分鍾,然後才帶著股怨氣說:“要不是這家夥處處討好李市長,願意為李市長做一切事,我也不會被李市長冷落了。正就因為這個,我特別討厭官淩峰,就像討厭一堆牛屎。”
舒暢糾正道:“我看你不是討厭,是恨。”
馮澤琨脫口而出:“沒錯,我就是恨他,恨死他了。”
顧曉桐說:“可以理解,畢竟他不擇手段打擊你,要毀掉你的前程。不過,馮主任,恨是沒有用的,你得想辦法對付官淩峰才對。”
馮澤琨沮喪地說:“這我也想過,可到現在也沒想出辦法來,唉!”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楊隊約你來,就是想給你指明一條道路。”
舒暢緊跟著說:“說白點,就是給你出主意,如何反敗為勝。”
馮澤琨瞅瞅舒暢,瞧瞧顧曉桐,將信將疑地說:“不是開玩笑吧。”
楊建剛看著馮澤琨笑道:“是不是開玩笑,就看你的態度了。”
馮澤琨依舊心存懷疑:“你我沒什麽交情,你怎麽會幫我呢?”
楊建剛坦率地說:“跟你說吧,馮主任,我們想得到你的幫助,所以才決定幫助你,你可以說是互相利用,也可以說是互相幫助。”
馮澤琨疑惑地問:“楊隊長,我能幫你們什麽忙?”
楊建剛說:“馮主任,我們並不需要你做什麽,隻要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就行了。”
馮澤琨盯著楊建剛問:“楊隊,你指的是哪方麵的?”
楊建剛笑了笑:“先別急著知道這樣,馮主任,我問你什麽,你如實回答就行了,最後你就會得到答案的。”
馮澤琨遲疑了下才說:“好,楊隊長,你問吧?”
楊建剛問:“城西新建小區是不是由李市長全權負責?”
馮澤琨答道:“對,是由李市長全權負責,汪書記不過問這事。”
楊建剛問:“李市長跟李振宇來往是不是很密切?”
馮澤琨答道:“李市長負責這個項目,而李振宇是承建公司的總經理,他們之間的來往自然密切。當然,還有一點,就是李振宇是李市長的侄子,而且是最親的侄子,他是李市長哥哥的兒子。”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發出聲感歎:“原來如此啊!”
楊建剛問:“兩個月前小區樓房倒塌一事,李市長有沒有過問?”
馮澤琨答道:“這種事哪能不過問呢?也就因為李市長親自出馬,相關部門才沒有去調查,最後李振宇一點事也沒有。”
楊建剛問:“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因為李市長充當了保護傘,李振宇才一點事也沒有?”
馮澤琨答道:“可以這麽說吧。”
楊建剛問:“李市長難道就沒有顧忌嗎?”
馮澤琨答道:“隻是倒了棟樓房,又沒有出人命,李市長自然不會有顧忌啦。”
楊建剛問:“如果出人命了,李市長還會不會這麽做?”
“這……”馮澤琨遲疑了一下說,“出了人命,這可就是大事了,一旦查了出來,不光李振宇有麻煩,李市長也會有麻煩的,因為這牽涉到工程質量,還有其它問題。我想,真出人命了,李市長是不敢包庇李振宇的,因為這會影響他提拔市委書記。”
楊建剛端起保溫杯緩緩啜飲起來,好一會兒才說:“告訴你吧,馮主任,我們警方已經調查清楚了,樓房倒塌時確實砸死了人,是一個新來的民工,名字叫劉小樹?”
“啊,真有這種事?”馮澤琨大吃一驚,眼睛瞪得老大。
顧曉桐瞅著馮澤琨問:“看你這樣,好像之前聽到過什麽對吧?”
馮澤琨沉吟著說:“沒錯,之前我是聽說過一些風言風語,說樓房倒塌時裏麵有人,說工地民工私下有人說新來的那個民工在事發後失蹤了,說其實沒有失蹤,就是在樓房倒塌時沒跑出來給活活砸死了,還說那個砸死的民工當晚就被偷偷拉到別的地方埋了。當時,誰也不信,隻當流言蜚語,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也因為李誌堅站出來辟謠。”
舒暢問:“馮主任,你現在相信嗎?”
“這……”馮澤琨猶豫了一下,轉眼看向楊建剛,“楊隊長,你說的是真的?有什麽證據嗎?”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別忘了,我是刑警支隊長,沒有證據的事怎麽敢說呢。告訴你吧,馮主任,我們警方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顧曉桐瞧見馮澤琨低頭不語,說道:“楊隊都這麽說了,你還有什麽好懷疑的?不用懷疑,馮主任,楊隊說的是真的,盡管相信好了。”
馮澤琨抬頭看著楊建剛:“楊隊長,能不能把證據給我說說?”
楊建剛搖搖頭:“不行,馮主任,我不能違反辦案規矩,請見諒。”
舒暢勸道:“馮主任,你不用懷疑什麽,隻管相信好了。”
盡管馮澤琨沒表態,但從他的眼神裏可以看出,他已經相信了楊建剛的話。為此,楊建剛心頭不禁一喜,說道:“馮主任,你現在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樣對你更有利。”
馮澤琨疑惑不解,問道:“楊隊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楊建剛解釋道:“城西新建小區由李市長全權負責,一旦樓房倒塌出了人命這事曝光了,李市長肯定得承擔責任,如果事發當時公布了事故真相,李市長的責任不會很大,可偏偏隱瞞至今,那責任就非同尋常了,到時李市長肯定會受到嚴重的處罰。李市長都被處罰了,那官淩峰還會有提拔的機會嗎?官淩峰沒機會,你不就有機會了?”
馮澤琨尋思了一下說:“楊隊長,你說的也有道理。”
楊建剛繼續說:“更重要的是,官淩峰涉嫌謀殺網絡作家何蕭。”
“什麽?”馮澤琨又驚又疑,“這……這怎麽可能?”
楊建剛看著馮澤琨說:“馮主任,你這麽吃驚不奇怪,因為官淩峰表麵上給人的感覺是文質彬彬,難以與謀殺聯係起來。但事實是,他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心狠手辣,殺人也就沒什麽好奇怪的。”
馮澤琨定了定神,問道:“有證據嗎?”
楊建剛鄭重地答道:“當然有,否則我們也不敢告訴你。不過,像剛才一樣不能把證據拿給你看,請你相信我們警方好了。”
馮澤琨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輕晃著腦袋說:“說真的,要我相信官淩峰是殺人凶手,真的很難,不過我還是願意相信你們警方。”
“謝謝。”楊建剛說,“不過,現在官淩峰隻是犯罪嫌疑人,依然逍遙法外,因為我們警方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謀殺了何蕭。”
馮澤琨詫異地問:“既然是這樣,那不還是不能抓他嗎?”
楊建剛照實說:“依現有的證據,我們警方是可以抓官淩峰的,但鑒於他跟李市長的關係,很難將他拘留審訊,到時反倒會加大我們辦案的難度,所以我們希望拿到關鍵的證據後再對他進行拘留審訊。”
馮澤琨沉吟了下說:“楊隊長,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幫不你們。”
“不,馮主任,隻要你肯協助我們警方的話,就一定能幫我們一個大忙。”楊建剛肯定地說,“話又說回來,你在幫我們警方,同時也在幫你自己,於私,你是為自己的仕途前程拚搏,於公,你是在伸張正義,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馮主任,請你再好好想想。”
馮澤琨思忖過後說道:“其實,剛才我已經說了不少了。”
楊建剛說:“但有個關鍵點,你還沒有說。”
馮澤琨問:“什麽關鍵點?”
楊建剛說:“就是官淩峰有沒有替李市長辦這事。”
馮澤琨問:“官淩峰會替李市長辦什麽事?”
楊建剛說:“馮主任,我提示你一句,何蕭了解到樓房倒塌事故中有民工死亡,並且李市長暗中利用手中的權力將這事壓了下來,因此他準備檢舉揭發,就在這時他被人謀害了。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
馮澤琨點點頭,沉吟半晌才說:“以官淩峰的性格,隻要李市長給他好處,尤其是在提拔方麵,他什麽也會替李市長做。”
楊建剛問:“那你能不能確定官淩峰受李市長指使去謀殺何蕭?”
馮澤琨回想了一下說:“我沒有親眼見到,也沒有親耳聽到李市長吩咐官淩峰去謀殺何蕭。不過,有次我在李市長的辦公室碰巧看見李市長跟官淩峰耳語,表情有些怪怪的,與平時大不一樣。”
楊建剛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馮澤琨答道:“一個禮拜前,準確地說,就是這個月二號上午。”
楊建剛說:“何蕭是本月九點晚上被害,時間上相吻合。”
舒暢皺著眉頭說:“可惜的是,沒有聽見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
馮澤琨申明道:“沒有,真的沒有聽見。我一進去,他們就不再說了。李市長雖說沒責備我,但臉上露出生氣的樣子。官淩峰也瞪了我一下,然後就走了出去。我想,我應該打攪了他們倆。”
楊建剛問:“之後你有沒有密切關注官淩峰的動靜?”
馮澤琨答道:“我覺得那事挺詭異的,帶著幾分好奇關注起他來。這月九號上午,我發現他接到了一個電話,看上去挺高興。於是,我順便問了問他,是哪個領導打來的電話。他搖了搖頭,說不是領導的電話,是老同學的電話,說是有位老同學發了,買了大別墅,請老同學去喝酒。把話說完,他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楊建剛問:“官淩峰去了哪兒,多久才回來?”
馮澤琨想了想說:“大概半個小時回來,去了李市長辦公室。”
楊建剛問:“你是怎麽知道官淩峰去了李市長辦公室?”
馮澤琨答道:“我問過他,他說去了趟李市長辦公室。”
楊建剛問:“官淩峰有沒有告訴你李市長找他有什麽事?”
馮澤琨答道:“沒有,他隻說李市長找他有事,沒說具體是什麽事,當時我也沒有問。說實話,由於我知道自己提拔無望,有些心灰意冷,也就不怎麽關心工作上的事,甚至連分內的事也懶得做。”
楊建剛說:“其實,就算你想問,官淩峰也不會照實說,特別是涉及到他跟李市長之間的私密。”
馮澤琨點頭道:“對,肯定是這樣,所以我也就不多問了。”
楊建剛問:“馮主任,這段時間你聽到外麵的議論沒有?”
馮澤琨答道:“現在是換屆關鍵時期,也是敏感時期,議論自然就不少了。盡管我不會特意打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那些流言蜚語,但還有些有意無意掉進我的耳朵裏。”
楊建剛問:“那你聽到些什麽呢?”
馮澤琨答道:“其它的就不說了,隻說說跟官淩峰有關的,有人說官淩峰要連升三級,有說官淩峰完全成了李誌堅的心腹,也就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得到了提拔重用的機會。當然,也有人說我這人怎麽怎麽樣,沒官淩峰那麽活絡,不會緊跟領導,提拔自然無望了。”
楊建剛問:“這麽看來,官淩峰跟李市長的關係的確緊密,對吧?”
馮澤琨答道:“這是毫無疑問的,大院裏的人都一清二楚。”
楊建剛問:“這麽說,李市長叫官淩峰做什麽,他就會做什麽,哪怕是殺人也不會猶豫的,對吧?”
馮澤琨嘴角邊浮出絲笑,答道:“應該是這樣吧。”
舒暢皺著眉頭說:“事實肯定是這樣,隻是我們還沒有直接證據。”
顧曉桐樂觀地說:“隻要確有其事,我們最終一定能找到證據。”
舒暢有點信心不足地說:“他們都是高智商的人,做事一定謹慎周全,甚至連蛛絲馬跡也不會留下,要找到證據談何容易。”
顧曉桐說:“就算是慣犯,就算智商再高,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關鍵在於我們能不能想到,能不能找到。我想,我們能找到證據的。”
楊建剛信心十足地說:“對,小顧說的對,證據必定能找到。”
馮澤琨說:“楊隊長,我也希望你們能盡快找到證據,盡快抓到凶手,看看害死何蕭的人到底是誰。說實話,我也喜歡看他的小說,甚至可以說是他的鐵粉。現在他給人害死了,我打心裏就難過。”
楊建剛語氣肯定地說:“請相信我們警方吧,馮主任,凶手一定能抓到,案子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隻是希望你能盡力配合我們。”
馮澤琨抱歉地說:“楊隊長,剛才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沒有任何隱瞞,也沒有任何不實之處,你要再問,我也說不出什麽來。”
楊建剛默然片刻,客氣地說:“好,馮主任,那就不再打擾你了,再次感謝你的配合和支持。如果你想起了什麽,隨時可以跟我們打電話。我們要是覺得有必要,還會來找你了解情況的。”
馮澤琨點點頭,認真地說:“好,楊隊長,我一定會全力配合。”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起身與馮澤琨道別,轉身走向門口。
出了辦公大樓,他們往右一拐,朝停在旁邊的警車走去。
上了車,舒暢一邊發車,一邊問:“楊隊,現在是不是打道回府?”
顧曉桐打趣道:“就想休息呀,真有你的。”
舒暢笑中帶澀地說:“不是我想休息,是我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盡管找過馮澤琨問話,但還是沒有找到明確的線索。”
顧曉桐微微蹙了蹙眉頭:“說的也是,馮澤琨手上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僅僅證實了官淩峰和李誌堅之間存在特殊關係。”
楊建剛瞧瞧身邊的顧曉桐,又伸手拍拍坐在駕駛位上的舒暢:“看來你倆對此行都不大滿意呀。也是,沒有達到預期,的確讓人有些失望。不過,我們還是有收獲的,用事實證實了我們之間的推測。”
“這倒沒錯。”舒暢歎口氣說,“問題是這對查案沒什麽幫助。”
顧曉桐安撫道:“也不能這麽說嘛,對查案還是有些幫助,所以這一趟還是有所收獲的。不過,我覺得我們還得找突破口。”
“說的沒錯,的確要找到突破口,再施行精準打擊,這樣才能抓到凶手,把案子破了。”舒暢說,“下一步就是找突破口,對吧,楊隊?”
楊建剛思忖著說:“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基本上理順了案情,就是李誌堅因擔心事故影響自己的仕途前程,便指使官淩峰謀殺何蕭,官淩峰是謀殺何蕭的凶手,而且李誌是幕後指使者。這樣一來,案情就變得簡單明了,隻是到目前為此,我們還沒有獲取確鑿的證據。”
舒暢著急地說:“明明知道凶手是誰,可就是不能將他抓來審訊,這實在是讓人憋氣。楊隊,我們有指紋,有頭發,是可以將官淩峰近年來審訊的。我想,隻要指紋和DNA合上了,官淩峰就會認罪的。”
楊建剛謹慎地說:“一般案件可以這樣,但鑒於這個案子的特殊性,我們最好還是不要這麽做,以免打草驚蛇,引來更大的麻煩。”
顧曉桐說:“由於官淩峰有李誌堅這座靠山,他肯定不會輕易認罪,隻有當他得知李誌堅出事了,他才會認罪的,甚至供出李誌堅來。”
楊建剛點頭道:“對,小顧,這就是問題的症結。”
舒暢沉吟了一下說:“這麽看來,我們得擒賊先擒王啦。”
楊建剛說:“沒錯,這就是我的想法,也是接下來要做的事。”
顧曉桐問:“那我們怎麽才能擒住這個王呢?”
舒暢說:“事故,樓房倒塌這個事故,隻要把事故真相公開,李誌堅就會因此事而受到處分,就算不能將他拉下台,至少沒有提拔的可能。這樣一來,官淩峰也就不敢指望李誌堅來庇護他了。”
楊建剛說:“我想,隻要這起事故在社會上引起巨大反響,就必定會引起上邊的足夠重視,到時李誌堅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這不僅僅是因為事故出了人命,更重要的是有意隱瞞真相,私自處理屍體。”
顧曉桐點頭道:“對,楊隊,李誌堅一定會因這事受到重罰。”
舒暢問:“楊隊,那怎麽才能將事故真相公之於眾呢?”
楊建剛想了想說:“還是讓屍體說話吧。”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問:“楊隊,接下來去找劉小樹的屍體對吧?”
舒暢說:“如果找到了劉小樹的屍體,那就可以將樓房倒塌事故真相公之於眾,上邊必定會重視這事,這樣李誌堅就有麻煩了。”
顧曉桐說:“一旦李誌堅出事了,那官淩峰就失去了靠山,到時我們就可以將他抓來審訊,加上指紋和DNA這兩個最強有力的證據,官淩峰最終一定會主認罪,把自己的犯罪事實交待清楚。”
楊建剛含笑著說:“看來你倆很樂觀呀,其實我也挺樂觀的。”
顧曉桐風趣地問:“楊隊,你是不是已有了找到屍體的法定呀?”
楊建剛說:“這個不難,我想,你倆也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舒暢邊開車邊說:“無非就是三條途徑,一是找到王曉東,二是找到那個挖機師傅,三是找到那個有意無意拉走屍體的卡車司機。”
顧曉桐問:“走哪條途徑更好呢?”
舒暢想了想說:“我認為應該找這個卡車司機,因為他最清楚劉小樹的屍體在哪兒。”
顧曉桐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說著又扭頭看向支隊長,“楊隊,你說呢?”
楊建剛沉吟著說:“我覺得小舒說的沒錯,找這位卡車司機是最好的辦法。不過,要找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得想出個好辦法。”
舒暢用充滿遺憾的口氣說:“要是那天晚上何老六看清楚了車牌號碼,那問題就簡單多了。可惜的是,他沒有看到,唉!”
顧曉桐含笑著說:“要真這樣,那這案子就不會有這個大的困難。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再怎麽歎氣,再怎麽埋怨也沒有用。”
楊建剛風趣地說:“不瞞你倆說,我倒是樂意遇到難度高的案子,這樣更能考驗你倆,當然也能考驗我自己。難度越高,就越能考驗我們的能力,最難的案子給我們破了,就證明我們行,特別行。”
“楊隊,你說的也有道理。”舒暢說,“不過,我覺得你在借機考驗我們。也是,像我們年輕人就需要不斷地考驗,才會不斷地進步。”
顧曉桐附和著說:“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有誌氣,這很好。”楊建剛誇了句,接著又說,“現在我們來統一一下思想,下一步到底怎麽行動。”
舒暢說:“楊隊,我聽你的指示。”
楊建剛笑道:“我想聽聽你倆的想法,小舒,你是師傅,先說吧。”
舒暢略微沉吟了下說:“楊隊,我覺得先找卡車司機好。”
顧曉桐點點頭:“如果找不著的話,那就再想辦法好了。”
楊建剛想了想說:“好,那就照你倆說的辦。”
舒暢問:“楊隊,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就開始行動?”
顧曉桐問:“現在行動的話,哪我們先去哪兒呢?”
楊建剛想了想說:“先去局裏開個會,商討一下行動方案。”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這也是行動的一部分,必須的。”
顧曉桐說:“還得向何局請示,讓相關部門全力協助我們。”
楊建剛點頭道:“必須的,光靠我們三人不行,發動我們專案組全體成員也夠嗆,這次行動的確需要多方麵的配合和協助。”
舒暢信心十足地說:“有了各方麵的協助,我們肯定能找到屍體。”
楊建剛胸有成竹地說:“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這時,警車來到十字路口,恰好亮起綠燈。舒暢一打方向盤,警車往右一轉彎,朝警局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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