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五章 邀請專家
左首長聞言來了興趣,同樣坐在主席位置的市委領導也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問道:“這位同誌,你說的是真的?”
嶽聽鬆瞥了沈季平一眼,希望從這個隱形的競爭對手臉上看到一點不甘。
隻可惜讓他失望了,沈季平從頭到尾都平靜無波,穩如泰山。
開玩笑,沈季平又不是個傻子,隻要嶽聽鬆的這些舉動對於食品加工廠落地有幫助,大家高興還來不及,有什麽可嫉妒的?
嶽聽鬆收回打探的目光,迎著市委領導感興趣的目光,自豪地說道:“沒錯!隻要各位領導把時間定下來,很快楊廠長就能過來。”
左首長和市委領導交換了一個目光,對嶽聽鬆說:“既然如此,就定在下周吧,趕緊給楊廠長買票,到時候好好迎接一下,讓楊廠長多給我們做幾場匯報,最好能夠實地考察一下各個地方。”
嶽聽鬆點點頭,沒有錯過王副師對自己讚許的目光。
和王佳佳結婚這麽久以來,這是嶽父少有的,對自己滿意的時刻。
嶽聽鬆下意識將背聽得更直了。
他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和發小聯係上了。
上次請左首長到家裏吃飯,出了問題以後,嶽聽鬆一直都提不起幹勁,尤其後來,趙班長每天親自往醫院送病號飯,他連這個在首長麵前表現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事業上的坎坷讓嶽聽鬆都開始自我懷疑,自己究竟還適不適合在部隊繼續服役下去。
到處碰壁的嶽聽鬆撥通了發小的電話。
兩人足足在電話裏聊了一個多小時,掛掉電話的時候,聽筒都是熱的。
就像嶽聽鬆那顆重新燃起希望的心。
在簡單聽完嶽聽鬆的近況後,發小郭立民第一反應就是讓他主動申請退役,到南方來跟著自己做生意。
“嶽聽鬆,你不知道,花市這裏,匯聚了全國各地的人才,大家都摩拳擦掌,想要拚搏出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你能吃苦,又在部隊服役過,如此紀律嚴明的性子,既然在部隊不能更上一層樓,為什麽不換一個賽道衝擊看看呢?”
“我跟你說,最近我們廠裏來了一個典型,叫楊金生,上過中央的報紙,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嶽聽鬆在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郭立民立刻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跟嶽聽鬆介紹楊金生的生平,一個普普通通的紡織廠廠長,如何在五十歲這個快要退休的年紀,大刀闊斧地向內改革。
又是在怎樣的機緣巧合之下,一篇關於他的報道被中央領導發現,樹立成為典型,在全國進行宣傳。
“嶽聽鬆,你不知道,我們廠裏為了把楊金生請過來,花了多少錢!”
“當時我們幾個人去他的棉紡廠時,差點連大門都沒進去。”
“整個廠區,處處圍繞著想要觀摩參觀,還有采訪學習的企業家和記者,堵得嚴嚴實實,人山人海。”
“要不是我們廠長拉著我們幾個,硬是在大門口蹲守了兩天,這才見到了楊廠長本人,他根本就抽不出時間到我們這裏來宣講。”
“要不說人家能成為典型呢,楊廠長說的那些話,對我們廠裏生產線的意見,還有工人工作的指導……簡直就是大家之言,聽了讓人醍醐灌頂,深以為然啊。”
嶽聽鬆有些不敢相信,“這麽有用?他不過就是一個棉紡廠的廠長,能有這麽高的水平?”
郭立民著急地解釋,“那當然!我是轉述不出來了,要是你能過來聽聽楊廠長的演講,跟著他走一圈,你就知道我說的沒錯了!”
想到最近自己頭頂的任務,嶽聽鬆嚐試著求助,“立民,你替我問問楊廠長,對於食品加工廠落地這一塊,楊廠長有沒有什麽研究和意見?”
郭立民一聽,樂了,“不用問,楊廠長肯定知道!他自己就是白手起家,不僅在棉紡廠,食品廠,化工廠……他什麽單位沒帶過,什麽車間沒下過,對於你們那點事情,還不是手到擒來。”
嶽聽鬆難得聽到發小如此佩服一個人,不由得也對這個楊金生產生了好奇,“立民,我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問問楊廠長,抽空到我們黃岩市來一趟,給我們的工作一些指導意見。”
“你不準備到花市這邊來發展了嗎?”郭立民有些遺憾地問。
嶽聽鬆歎了口氣,“如果我真的能把楊廠長請過來,還能給我們的加工廠一些切實可行,行之有效的建議,或許我就能提幹了。”
郭立民也不吭聲了。
他知道,對於嶽聽鬆來說,在部隊建功立業,是他畢生的夢想和追求。
郭立民隻能退一步,“我替你問問吧。”
掛了電話,嶽聽鬆心中拿不準,跑到報刊亭買了最近三周的日報,打開一看,果然在頭版頭條,看到了同一個名字。
楊金生。
細細讀下去,果然和郭立民說的一樣,其中有轉發的中央報紙的大幅報道,還有日報獨家的專訪。
報道上還加粗印發了楊金生提倡的分配原則:日算月結,實超時獎。
合上報紙,嶽聽鬆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
集體會議上,嶽聽鬆手裏的報紙已經傳閱到左首長他們那裏,簡單瀏覽了一番後,市委領導給出了答複,“這件事情,就交給嶽聽鬆同誌來負責。”
“等這位楊廠長到了我們黃岩市以後,我們再進行進一步的探討,以及後續工作的展開。”
會議結束後,王副師特意走過來,喊住了要離開的嶽聽鬆。
“小嶽,你等一等。”
嶽聽鬆轉身一看,是王副師和左首長。
“左首長,王副師。”嶽聽鬆筆直地站著,等著領導們的批示。
“你在會議上提出的建議非常好,左首長也很滿意,對於接下來的安排,有任何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盡管提出來。”
嶽聽鬆連忙點頭,看向左首長時,多少還有些小心翼翼。
他擔心自己再次弄巧成拙。
左首長寬和地笑著,對嶽聽鬆說道:“小嶽,好好幹,別讓我們失望!”
“是!”嶽聽鬆敬了一個標準的禮,總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