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 離婚
護士遲疑了一瞬,“這是你的媽媽和哥哥,直接趕走嗎?”
周穎如點點頭,“他們鬧到醫院來,也沒當我是女兒和妹妹啊。”
護士這才跑回醫院,看起來是叫人去了。
聽到“報警”兩個字,王淑英都有陰影了。
她衝上來,就要扇周穎如耳光,就像小時候一樣。
每一次,隻要周穎如做的事情,不合她心意,王淑英總是用打罵來解決,百試百靈。
隻可惜這一次,巴掌落到了沈季平的手臂上。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沈季平沉了臉。
這麽用力的巴掌,要是真的打在自家媳婦臉上,非青即紫。
周穎如看到王淑英抬手,已經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種身體的本能 。
結果耳邊響起聲音,巴掌卻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沈季平擋在自己和王淑英之間,生生挨了一下。
“沈季平!”周穎如忍不住拉住他,“你為什麽不躲,憑什麽讓她打你!”
周穎如氣得眼都紅了。
沈季平低頭看著自家媳婦,“我說過了,萬事有我。”
周穎如心中一暖,看向王淑英的表情已經沒了溫度,“我現在就報警!”
沒等周穎如轉身進大廳,護士帶著保安匆匆趕來。
周克宜知道,已經不能鬧下去,否則開庭之前,他們幾個還得一次派出所。
“媽,我們走吧。”周克宜拽了拽王淑英。
王淑英不甘心地剜了周穎如一眼,看到滿臉防備的保安,隻能恨恨地作罷。
周穎如冷眼看著他們離開,不管周圍多少看好戲的眼神和竊竊私語,對護士低聲道謝,牽著沈季平上樓,回到周慶國的病房。
病房裏,在樓上看了個大概,又聽周慶國說了前因後果的蘇家二老,有些赫然。
正想和周慶國道歉,就看到周穎如回來了。
蘇母不自然地道歉,“這個……穎如啊,剛才周校長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們了。”
“的確是蘇丹不對,讓周校長遭了這麽大的罪,是我們沒有教育好女兒。”
“但是……你看現在,周校長不也沒事嗎,所以能不能……能不能別鬧到法院去。”
“我知道,是我們理虧在先,賠……賠多少錢,我們都認的。”
“蘇丹她剛生孩子,女兒才一歲多呢,你忍心讓侄女沒有媽媽嗎?”
蘇母絞盡腦汁,搜腸刮肚地給蘇丹找理由,越說越沒有底氣。
當初推人的是蘇丹,不管因為什麽原因,不管她當時是不是孕婦,的確是她伸手了,周慶國也因此腦溢血,這是鬧到哪裏,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蘇母也沒有舌燦蓮花的本事,見周穎如不吭聲,心裏的不安漸漸擴大。
周穎如冷笑一聲,該說不說,周克宜和蘇丹都有心疼自己的家人。
一出事,王淑英就跑到醫院拉橫幅,蘇家老人親自到病房來道歉。
當事人倒是躲在後麵,看著自己被道德綁架。
周克宜,蘇丹,你們好得很!
“阿姨,我隻說一點,如果當時,一大家子人,但凡有一個,能送我爸到醫院搶救,你們都不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更不要說後續的治療和照顧,更是一點都沒有。”
“他們忍心這樣苛待一個行動不便的老人,冷眼看著他自生自滅,我為什麽不可以?”
“如果您和叔叔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說服我撤訴的話,”周穎如側了側身子,讓出了一條路,“你們可以走了,我不會撤訴,你們說什麽都沒有用。”
周穎如心中愈發不耐,對於他們這種車輪戰,沒有一點應付的興趣。
蘇母氣結,“你這個孩子, 性子怎麽這麽倔,怎麽就這麽冷血呢?!”
周穎如抬眼,看著蘇母,說出來的話差點沒讓她厥過去,“跟我大哥和嫂子學的。”
蘇家二老氣衝衝地走了。
周穎如餘光瞥見,同病房的人,眼光都若有似無地往他們這邊瞟,無奈地讓沈季平拉上簾子,隔絕了外人打探的目光。
看到自家姑娘臉色不好,周慶國隻能歎氣,“如丫頭,要不咱算了吧。”
周慶國悵然若失地說,“我知道,你是替爸打抱不平。”
“但是你看現在,你哥哥們,還有這些家裏的長輩,都覺得你做得過火,三天兩頭地來騷擾你,給你添堵,爸看著,什麽忙都幫不上,心裏難過。”
“是爸連累了你啊,要是我當時……當時就走了,該多好。”
剛才坐在輪椅上,伸長脖子看著樓下情況的周慶國,心裏不知道多百爪撓心。
他恨不得自己立刻就能下樓幫忙,嗬斥那些圍攻他女兒的人,但現實無情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王淑英那個巴掌,不僅打在沈季平身上,也打在周慶國臉上。
即使再不願意,周慶國也必須要承認,他現在是個廢人,幫不上忙,還會拖累女兒。
周穎如將坐到床邊,將保溫杯遞給周慶國,“爸,您活著,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
讓我明白,至少自己還有爸爸愛著。
“您別擔心我,安心在醫院養病。”周穎如看著周慶國喝了靈泉水,這才將杯子接過來。
“我能保護好自己,而且,不是還有沈季平嘛。”周穎如說著,看向沈季平。
沈季平正色道,“爸,您放心,有我在,不會讓穎如受委屈。”
“哎,”周慶國點點頭,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如丫頭交給你,我很放心。”
“爸,”周穎如看著他,“我想問問您,如果讓您和王淑英離婚,怎麽樣?”
周慶國手一頓,本能拒絕,“不行,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能再活多久,離什麽婚?!”
“家屬區就沒有這麽大年紀還離婚的,我丟不起這個人!”
周穎如替周慶國掖了掖被角,靈光一閃的念頭,說出來,反而漸漸形成了計劃。
“沒什麽丟人的,您又不活在別人的嘴裏。”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年到頭也說不到兩句話,願意說什麽,就隨他們去,與你何幹。”
“等您能出院了,跟著我們回黃岩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