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我們沒有感情
劉珺眉頭緊皺,用眼神示意不知所措的阿姨過來。
“你先帶孩子上樓休息,把門關上。”
盡管心裏的火氣越拱越高,但劉珺還是拉住王佳佳,直到聽到二樓傳來的關門聲,這才轉身,冰冷的目光從嶽聽鬆的頭頂狠狠刮過。
“小嶽,有話起來說吧。”
“你也是個大男人,別動不動的跪下,我們家承受不起。”
嶽聽鬆聞言,頭垂得更低。
軟的不行,隻有來硬的了。
看到怒不可遏的王副師和劉珺,嶽聽鬆卻怎麽都硬不起來。
平心而論,不管自己和王佳佳的關係如何,嶽父嶽母對自己還算不錯,現在突如其來地提出離婚,不怪王家人如此生氣。
“小嶽,你怎麽回事?”
“你和佳佳結婚的日子不短了,現在孩子也一歲了,你提離婚,不太合適吧?”
王副師徐徐開口,他比王佳佳和妻子更沉得住氣一些。
因為他多少了解嶽聽鬆這樣的人一點。
輕易不說話,一旦說出口了,就是深思熟慮過後的想法。
隻是通知,絕不是商量。
王副師現在好奇的是,究竟是因為什麽人,什麽事,才會讓嶽聽鬆下定了決心?
如果是後者,那他們這些長輩還能在中間周旋,再做出一些讓步,還能讓兩口子好好過下去。
他們這一代人,就是新事物接受得太多了,心浮氣躁。
兩口子過日子,誰家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哪有動不動就離婚的?
但如果是前者……
王副師的目光也漸漸冰冷起來。
那他覺得還是離婚的好。
嶽聽鬆此人,人品有問題。
盡管已經在南方待了一段時間,飲食習慣和生活習慣都有所改變,但嶽聽鬆還保留著部隊軍旅生活留下來的習慣。
一聽到王副師嚴肅的說話,嶽聽鬆立刻站得筆直,就差敬個禮了。
嶽聽鬆咽了一大口唾沫,聲音有些心虛,“我覺得我和佳佳性格不合,強行扭在一起,對她對我都不好,不如分開。”
開了頭,嶽聽鬆就能順利將準備好的話繼續說下去。
他從身上掏出兩個豐厚的信封,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爸,媽,我知道,離婚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佳佳。”
“但我想清楚了,繼續下去沒意義。”
“我現在在南方的生意剛有起色,以後也許會常年留在那裏,和佳佳兩地分居,就跟離婚沒多大區別了,不如一別兩寬。”
“這是我目前能拿出來的所有,我知道不多,也遠遠不足以彌補我對您們二老,對佳佳造成的傷害,所以您還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隻要我能辦到,隻要佳佳願意跟我離婚,我都可以!”嶽聽鬆真誠地說道。
如果忽略掉他話裏的內容,反而比兩人結婚時,說的那些話更真心。
王副師捂著心髒,隻覺得自己頭暈目眩,又要暈過去了。
還是劉珺接上了話茬,“小嶽,你說了這麽一大堆,還沒提一句孩子吧?”
嶽聽鬆一怔,沒想到嶽母還是如此敏銳。
隻言片語之間,就察覺到嶽聽鬆並不喜歡這個孩子的事實。
劉珺走到嶽聽鬆麵前,即使女婿人高馬大,她也絲毫不怵。
“嶽聽鬆,當初你要去南方做生意,就是這樣先斬後奏地走了,這麽長時間,電話沒有一個,信也沒有一封,過年過節,更是一點禮物都不買。”
“我們體諒你獨自一人在外麵打拚,都沒跟你計較。”
劉珺語速緩慢,聲音冰冷,一字一句,徹底將嶽聽鬆那點虛偽的彌補碾得粉碎。
“現在,你掙著錢了,有足夠的底氣跟我們叫板了,就回來提離婚是吧?”
“用人朝前,不用朝後!嶽聽鬆,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是這麽翻臉不認人!”
嶽聽鬆聽著嶽母的話,即使劉珺氣得砸了自己兩下,他也沒有躲。
他今天打定主意,不管王家怎麽說,不管要付出多少代價,他一定要和王佳佳離婚。
在王家,能做主的就是王副師,或者嶽母劉珺。
怎麽都輪不到王佳佳本人。
所以隻要能夠讓嶽父嶽母點頭,事情就算辦成了。
嶽聽鬆又要跪下磕頭認錯,劉珺連忙伸手阻止。
“你別給我做出這副悲苦的樣子。”
“我告訴你,嶽聽鬆,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難過,每個人都活得艱難。”
嶽聽鬆頓了頓,想到寒風裏瑟瑟發抖的小紅,嶽聽鬆一咬牙,視死如歸地說道,“媽,您就大人有大量,成全我吧!”
“媽!”
聽了半天,覺得麵上無光的王佳佳終於忍不住了,“我要跟他離!”
“我還要登報,讓大家都知道,是我王佳佳要和他離婚的,不是他不要我了!”
“離就離,嶽聽鬆,你真以為離了你,我王佳佳就過不下去了嗎?”
王佳佳看著嶽聽鬆,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原本就和嶽聽鬆沒什麽感情,男人這麽長時間對她們娘倆不聞不問,她對這個男人隻有怨恨,那一點點的喜歡早就被消磨幹淨了。
想到舞廳裏,對自己格外殷勤的範茂德,王佳佳信心十足。
即使和嶽聽鬆離婚了,她王佳佳也有人要。
她也能過得很好。她還有人追,她還能享受這種被人捧在手心上的珍惜。
“佳佳!”劉珺一把拉住女兒,不悅地訓斥,“你能不能別說孩子氣的話,你們真離婚了,孩子怎麽辦?”
“你還不到三十歲,就要帶著孩子生活嗎?”
“家裏以後都沒男人了,你怎麽過?”劉珺隻覺得頭痛得嗡嗡作響。
她和老王就是將這個女兒寵壞了,都是孩子媽了還這麽天真。
一點都看不清現實。
聽到劉珺的話,嶽聽鬆主動提出自己的解決方案。
“媽,孩子的事情,我是這麽想的。”
“如果你們覺得麻煩,我就將孩子帶走,放在我爸媽那裏養著。”
“如果你們想要留下來,以後孩子所有的費用,我都包了,一直養到這個姑娘嫁人,行嗎?”
王佳佳聽著,眉心微動,不相信地看著嶽聽鬆。
嶽聽鬆知道她什麽意思,重複了一遍,“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