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美女上位記

你醉了嗎

UV的光影如夢如幻,許越珊卻是覺得眩暈。

李祁?

他怎麽會在這裏?

此刻她慶幸自己沒有因為衛星怡的self-portrait就借一雙高跟鞋,不然現在一定站不穩。

周天秦已經收起手機,手臂紳士地一彎,等著他的女朋友挽上去。

許越珊僵硬地把手放上去,眼睛卻下意識去看李祁。

光影流轉,讓他的臉或明或滅,卻沒有看她這邊。

他在和旁邊的男生說話。

許越珊輕輕舒了一口氣,但還沒舒到底,周天秦就走向李祁的方向打招呼:“李祁,羽昂。”

許越珊不知道是怎麽走過去的,她不想看李祁,便強迫自己的眼睛看向他旁邊那個叫“羽昂”的男生。

他和周天秦、李祁差不多高,臉上笑盈盈的,笑容中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慵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意味。

隨意套在身上的ZEGNA黑色羊絨衛衣的袖口,他百達斐麗鸚鵡螺的表盤正矜貴的跳動。

但當時的許越珊還不認識百達斐麗,他不過是她用來躲避視線的落點。

“這位妹妹,一直盯著我看,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他挑了挑眉,開玩笑道。

許越珊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公子哥兒們慣用的調笑,讓她有一種被輕忽的感覺。

翻完才覺得不妥,沒想到對方並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笑了:“周天秦,你還不介紹一下這位妹妹?”

“行了,舒羽昂,你別打趣她。”周天秦瞪了他一眼,“她是許越珊,我女朋友,目前在A大法學院讀大二。”

在周天秦說完“我女朋友”四個字,舒羽昂旁邊的李祁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舒羽昂看了李祁一眼,倒是難得見李祁這麽不穩重。

又看了一眼許越珊,倒是沒有再說什麽調笑的話。

UV的侍應立刻上前來處理,李祁的身上還是留下了水漬。

“不好意思,我出去處理一下。”說著看了許越珊一眼,就出去了。

除了舒羽昂,沒人注意到那一眼。

“越珊,這是我發小,舒羽昂,前兩年在美國念書,今年交換來的A大。”周天秦繼續介紹。

許越珊端著得體的假笑,心裏卻在盤算要不要趁李祁出去的間隙給周天秦坦白?

可他發小還在這裏。

許越珊心中還在糾結,就聽到舒羽昂又說:“他爸已經履新了,你等會兒得多照顧著點兒。”

許越珊支起耳朵想要聽得多一點。

這個“他”是指李祁嗎?

但舒羽昂已經不欲多說。

周天秦也隻點點頭說:“我曉得的。”

點到即止的談話無非是因為對當事人心有敬畏不好當眾議論。

許越珊猜測:難道李祁真的如衛星怡所說家世不錯?

這下她也不急著解釋什麽了。

且再看看。

沒多久,李祁回來,神色倒看不出什麽異樣。

周天秦向他介紹:“祁哥,這是我女朋友,許越珊。”

“李祁。”他伸出手。

“許越珊。”她回握。

他假裝不認識,她自然樂於奉陪。

真正好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安靜。

隻是兩人雙手交握的一刹那,他的手冰冰涼,而許越珊被周天秦一直暖著的手指一碰就下意識地蜷縮。

她手腕上藍氣球的圈鑽帶起一道銀白色的冷光,在李祁的金絲眼鏡中一閃而過。

十分礙眼。

*

很快,侍應請客人入座。

UV招牌沉浸式的光影投下,搭配的音樂緩緩把賓客拉入主廚營造的世界明景中。

十人的長桌都被籠罩在光影之中,分子料理冒著煙像被獻寶一樣地端上來。

許越珊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機拍攝,隻好偷偷拍每一個菜品,並錄上幾秒,準備回去自己錄音講解。

旁邊的李祁卻拿出手機問上菜的侍應:“可以拍攝嗎?”

侍應掛著標準的微笑回複:“當然可以的,先生。”

周天秦和舒羽昂有些驚訝:李祁是最不愛拍照的,怕麻煩。

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過他這麽一問,現場倒是挺多人都拍起來。

甚至有人在拍許越珊。

有時候,金錢需要一些外顯的東西來表現。

比如美女。

周天秦幾乎是立馬就注意到有人在拍許越珊,他叫來侍應輕聲說了兩句,侍應立刻去溝通,那邊悻悻收了手機。

中間大概換了十幾瓶酒,清酒香檳白葡萄⋯⋯

十幾杯下肚,許越珊背的那些詞全都拋諸腦後,她的皮膚呈現醉酒後的粉紅色,看起來軟軟糯糯的,整個人和平常高冷美豔的樣子很是不同。

周天秦的心都要化了。

“寶寶,寶寶…”就算有朋友在場,他也忍不住輕聲喚她,“你醉了嗎?”

許越珊說話也變得含含糊糊的:“你是誰呀?誰是你的寶寶⋯⋯”

周天秦看她這副樣子,他突然覺得這四個小時的晚餐有些太長。

好在已到尾聲,主廚出來謝幕送上甜品後便散場。

周天秦和舒羽昂讓司機把車開過來,但這邊實在隱蔽,司機竟一時找不到。

兩人拿著手機指揮,不知不覺走到前麵。

留下許越珊和李祁兩個人等在原地。

沉默了一整晚的李祁終於沙啞地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隻能叫她的名字:“許越珊。”

許越珊臉上喝過酒的紅暈還沒消散,看著還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嗯?”

“誰在叫我呀?”

他看著她,背後路燈的光將他的臉隱在光暈之中,突然說:“許越珊,我知道你沒醉。”

初秋的冷風吹到許越珊**的皮膚上,讓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戰。

她一瞬間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