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加更)
“意料之中。”舒羽昂也輕輕抿了一口酒,麥卡倫18的幹果味在嘴裏化開。
都說不怕富二代玩物喪誌,就怕富二代躊躇滿誌。
周天秦就躊躇滿誌地想要做出點事情來,才想著在大學時期創立一個投資公司,充分利用資本杠杆。
不過舒羽昂也理解,周天秦是家裏的老幺,不爭不搶怎麽獲得父母的注意力和家裏的繼承權?
所以舒羽昂在聽到他要表白的人是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生時,才會那麽吃驚。
要知道,周天秦這人,從小到大在他爸媽麵前可是一步也不願意踏錯。
甚至就因為他爸說了一句“出國畢竟不是正統出路”,他們在國外遠離父輩的束縛逍遙自在的時候,他卻留在國內備戰高考。
多新鮮呐。
備戰高考。
有錢不用,真是傻。
不過聽說周天秦考上A大,他爸直接獎勵了一棟千萬級別的物業給他,一時直接也成為圈內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國內的家長,管你什麽牛津劍橋,總是比不過清北複交。
沒辦法,畢竟這裏還有像李祁這樣的人在紮根,深深影響著這裏。
大學時代他們的重要任務就是去挖掘這些人再與之交好。
有句話不是說了嗎?
大學的朋友是一輩子的朋友。
更何況那些是總能在關鍵時刻幫上關鍵的忙的關鍵朋友。
而周天秦竟然傻乎乎地為了一個女人放棄這樣的朋友。
今天早上原本是約了李祁八點打球,左等右等人都不來。
八點半的時候舒羽昂接到李祁一個信息,說是他不過來了。
舒羽昂雖然沒有問為什麽,李祁卻點了一句:
他和周天秦不適合一起打球。
不適合?
又不是結婚,講什麽適合不適合的?
舒羽昂覺得不對勁,再三追問,周天秦才說出這個“不適合”的關鍵之處。
“周天秦,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戀愛腦。”舒羽昂聽完都給氣笑了。
周天秦冷冷地看了舒羽昂一眼,對方立馬投降:“好,我不說了。”
“隻是我實在不知道那個許越珊除了漂亮之外,有什麽魔力值得你這樣?”
“你想做投資公司,就必須拉一個像李祁這樣的人入局。否則,你盤子裏的資金越多,就越是別人眼裏的肥肉。”
“這點道理,不會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吧?”
周天秦用手甩著網球,“咚”“咚”“咚”的聲音在網球場回**。
他沉默半晌,最終說:“羽昂,你有沒有很想得到一件東西、一個人過?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舒羽昂沉默了。
像他們這種花錢如流水的二代,還有什麽是錢買不到的?
周天秦繼續說:“晚上經管學院有網球聯誼賽,我會給他講一下我們的初步計劃。”
“又不需要他出多少錢,技術入股,分紅即可。”
“放心,李祁也是經管學院的,他也是看利潤的。我不信他有錢不賺。”
卻沒想到,李祁還真的有錢也不賺。
聽完企劃,他問的第一句話是:“我要這麽多錢幹什麽?”
第二句話是:“許越珊知道這件事嗎?”
“所以啊,這李祁擺明是對許越珊餘情未了。”舒羽昂聽完後點評,“這次是你成年後第一次做大項目,把你手頭全部的現金都投了進來,怎麽就放不開一個女人?”
舒羽昂嘴裏這樣說著,腦海裏卻浮現出剛剛的雨夜,許越珊踢他的樣子。
野蠻凶狠,卻也……生動迷人。
舒羽昂不禁開始思考,如果是他,他會怎麽選?
還沒有想出來,舒羽昂就聽到周天秦說:““是啊,就連張信達輸給我的那點股份我都拿出來了。”
舒羽昂沒再說話,周天秦繼續道:
“但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這樣過。”
“好像就一步一步地淪陷了,我自己也覺得詫異。”
“我隻覺得,她越是拒絕我,我就越想得到她。她每拒絕我一次,我的心髒就跳得更快一點。”
“我可能是有病吧。”
舒羽昂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暗罵一聲:
這可不是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