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錯就錯
舒羽昂是親眼看著許越珊和周天秦吵架的。
他在牌桌上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外麵的天台。
可惜房間裏麵太吵,這些老牌酒店就算隔音不好他也沒聽見兩人說的什麽。
但兩人的低氣壓一直從天台蔓延進了房間。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Bowen甚至說:“Joshua,那麽漂亮的妮子,你要是不要了,不如讓給哥們兒?”
周天秦皺眉:“Bowen,你喝醉了。”
“老子沒醉!”Bowen的聲調拔高不少,也是在借題發揮剛剛周天秦不懂事一直在贏他的氣。
md什麽東西?
求人求上門了還要從他包包裏掏錢?
Bowen是B市人,姓王。因為在國內行事實在無所顧忌,家裏人趁著他闖下彌天大禍之前趕緊地給送出來了。
想的是,外麵天高皇帝遠,沒有了依仗,諒他也翻不起大浪。
可惜,大把大把的錢和自由缺乏管束的環境,讓Bowen迅速發福了不說,性格也越來越恣意陰鷙。
可因為他老子在B市依舊屹立不倒,他也能在國外華人圈混得風生水起。
這也是周天秦對舒羽昂不滿意的原因。
介紹的人雖然背景硬,可並不適合合作。
偏偏他還不好說,畢竟舒羽昂在其中出力不少。
大概是從小就嚐到了權力的滋味,Bowen是個典型覺得“權大於一切”的人。
什麽合作?在他心裏都是狗屁!
還不就是變著法兒地來給他家送錢的?
而對於周天秦來說,這樣的合作夥伴能在前期為他大開方便之門,也能在後期給他帶來潑天的麻煩。
他要的,其實隻是一個有背景、能坐鎮的人。
所以,從他選擇贏Bowen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是變相地拒絕了這次合作。
這次出來,就當是幾十萬旅遊費拿出來做風控了。
可人呐,就算是自己想得再通透,真到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時候,終究還是會有些心情不暢。
許越珊還偏偏在這個時候……
周天秦取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對把局散了把人打發走了的舒羽昂說:“小舒,謝謝你了。”
舒羽昂低著頭按下內線電話,讓酒店工作人員上來收拾,隨意說了句:“沒事,都是朋友。”
放下電話又說:“知道你心情不好,要不上去喝兩杯?正好有人來打掃。”
周天秦頷首,和舒羽昂一起上了酒店的行政酒廊。
剛剛已經喝了一些香檳,周天秦隻覺得不夠,一杯威士忌下肚才覺得五髒六腑都活過來了。
周天秦是家裏的老幺,前麵又有哥哥又有姐姐,一直是被家裏人逗弄調戲的對象。
喜歡爸爸還是媽媽?
爸爸在外掙錢,媽媽照顧家庭,說哪個都不對。
喜歡哥哥還是姐姐?
哥哥和姐姐都是不同的媽媽,更是說哪個都不對。
因此周天秦從小就練就了一副看起來沉穩冷靜的樣子,誰問,都緘口不言。
舒羽昂第一輪還沒喝完,周天秦就已經沉默著一杯接一杯地灌了下去。
直到周天秦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舒羽昂用手在他麵前晃了晃:“Joshua?hello?”
周天秦安靜地隨著舒羽昂的手晃來晃去,然後——
一頭倒在吧台上。
舒羽昂推了推他:“喂,Joshua?你房間號是多少啊?”
“喂!”
本以為多半沒有回複,可沒想到醉了的周天秦,反而掙紮著起來,從包裏掏啊掏的,嘴裏還念念有詞:“我的行李……行李……還在……”
舒羽昂接了卡說:“行行行,你行李是吧?我去給你拿。”
舒羽昂把周天秦交給酒保就走了,沒聽到他後半句是:“還在房裏……我要……回去……”
來到房間門口,舒羽昂反而猶豫了。
現在已經是蘇黎世時間淩晨三點,如果許越珊在房裏的話,他實在是太冒犯。
可現在敲門,如果叫醒她,也很尷尬。
舒羽昂試探性地刷了卡,裏麵沒有上防盜扣。
也許他們並沒有登記一個房間?
舒羽昂輕輕推門而入,去開燈的手臂還懸在空中,後麵就有一副軟軟的身體抱住他。
女生洗完澡的大馬士革玫瑰的香味混著獨特的、帶一點點奶香的體香,衝進舒羽昂的鼻腔和大腦。
她的柔軟靠在他的背上,感受是那麽清晰。
她的聲音通過他背部的肌肉、通過他的骨骼傳到他耳朵裏:“周天秦,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舒羽昂去開燈的手默默地垂了下來。
有什麽所謂?
反正她以為他是周天秦。
舒羽昂轉身——
情不自已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