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她
許越珊從纜車上下來回到小鎮時,聖莫裏茨日落後獨有的藍調時刻已經來臨。
許越珊慢慢走在小鎮的路上,獨自欣賞這份美麗。
小鎮不大,許越珊很快走回酒店,卻意外在咖啡館的窗邊看到周天秦的身影。
他竟然還等在那裏?
許越珊莫名有些心虛……
她這一天,都快忘了周天秦了……
她走進咖啡館,臉上掛著笑容,坐在周天秦旁邊,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問:“怎麽還在這裏?”
他林德伯格後的眼睛下垂,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說:“等你。”
一句話、兩個字,說得許越珊心裏的愧疚又重三分。
周天秦又問:“舒羽昂他……沒為難你吧?”
許越珊說起這個可就來勁了:“他當然為難我了!”
“他讓我這個不會滑雪的人去追他,追上了他才答應讓我入股。”
“我好不容易追上了,他又嫌我的方法有問題,差點就要賴賬!”
許越珊一副告狀的樣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沒有發現周天秦的臉冷峻得像外麵的阿爾卑斯山。
“後來呢?”周天秦問。
後來啊……
後來他讓你的女朋友親他。
當然,這話許越珊隻能在心裏想想
說出來恐怕是天下大亂了。
咖啡店的窗外,深邃得像大海的眼睛一樣的暗藍色天空下,舒羽昂一個人扛著四個單板出現。
許越珊看見他的身影,用下巴指了指窗外,說:“喏,你問他吧,我先回房,太累了。”
推開咖啡店的大門正好和舒羽昂擦肩而過,她對他笑了笑,但看起來假得要命:“舒大少爺,真是辛苦您了!”
“謝謝您!”
一個人拿兩個人的板,可不是辛苦嗎?
舒羽昂咬牙切齒,但又因為周天秦在這裏,他隻能說:“不、客、氣!”
可許越珊已經溜之大吉。
舒羽昂在外麵呆了很久,一身的寒氣進到咖啡館被暖融融地融化。
他坐到周天秦對麵,他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舒羽昂喝下後才覺得自己渾身都熨貼了。
才開口:“等在這,有事?”
不得不說,有時候最了解你的也許不是你的愛人,而是你的朋友。
因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個時間點,Bowen他們應該正在打牌。
周天秦連聖莫裏茨旅遊的錢都出了,大費周章地請了Bowen過來,怎麽會不效用最大化地在房間裏陪Bowen,維係好這條線呢?
隻有一個理由——
這裏有更加值得他花時間的事。
周天秦放下茶壺,有些意外地道:“你怎麽知道?”
舒羽昂打趣道:“知你者,莫若朋友。”
“朋友。”周天秦將這兩個字重複一遍,勾了勾嘴角。
而那時的舒羽昂還沒看懂他嘴角的弧度叫做嘲諷。
“和越珊談得怎麽樣?”周天秦又問。
舒羽昂說:“你就為這事兒?”
“不得不說,她是很聰明的女孩。”
“也確實很有打動人的本領。”
“所以我答應她的入股。”
“不過Joshua,我這可都是看你的麵子才讓她加入的,你要怎麽謝我?”
“哦?”周天秦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歐洲宮廷風的皮革沙發帶來冰涼的觸感,隔著衣服往他的北上鑽。
他抬了抬眉,慢條斯理地說:“看我的麵子?”
“是啊。她就投150個,夠幹什麽的?”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接受她的出資。”
舒羽昂還想說什麽,周天秦突然打斷,說:“請你不用看我的麵子,拒絕她的入股請求吧。”
舒羽昂眉頭皺起:“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如果能拉來李祁的話,咱們公司這個陣容就完美了。”
“我來看項目,你來做估值,李祁來處理那些關係。”
“和我們最開始的設想一樣。”
“為什麽要拒絕她的請求?”
周天秦眼睛直直看著舒羽昂,似乎要將他探究到底:“你不是說是因為我的麵子才讓她加入嗎?”
“怎麽現在又說她加入就能完成我們最開始的設想?”
“小舒,你講話怎麽好前後矛盾的?”
舒羽昂先是愣了一瞬,他怎麽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而後反應過來,周天秦這是故意在抓他的話頭呢!
他的反常也讓舒羽昂煩躁起來,他往後一靠,眉頭一壓,隱隱有對峙的意思,說:“周天秦,有事直說。這麽兜圈子有意思嗎?”
周天秦依舊看著他,堅持說:“我隻是想請你拒絕越珊。”
“你總要給我個理由吧!”
“更何況,要說你自己說!”舒羽昂沒好氣地說。
他去拒絕許越珊?
萬一許越珊以為是他從中作梗,跑到周天秦這裏來說點什麽,他怎麽辦?
沒想到周天秦還是堅持:“你去說。”
舒羽昂都快氣笑了:“周天秦,你沒事兒吧?”
周天秦此刻嘴角是連那點嘲諷的弧度都沒有了,他雙手環抱,神情嚴肅到有些威嚴,也懶得再和他兜圈子,直奔主題,說:
“舒羽昂,我看到她親你了。”
“你逼迫她的。”
“所以你去拒絕她。”
“否則我撤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