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美女上位記

殷瑞?

飛機降落在C市的時候,許越珊在經濟艙狹小的座位上摘下眼罩。

坐慣了私人飛機和頭等艙的她,坐經濟艙實在是有些不適應。

可真讓她拿出幾萬塊來坐頭等艙的那一秒,她猶豫了。

那因為幾萬塊錢猶豫的一秒,許越珊知道,自己想要變得富有的夢想還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貧富的差距從賬戶裏的餘額擴展到整個思維方式。

富人是不會為了幾萬塊犧牲舒適度和浪費哪怕一秒鍾的時間猶豫的。

可許越珊算了筆帳,雖然入股了他們的投資公司,但什麽時候盈利還不知道。

而自己現在還有150個的負債,手頭上的現金卻隻有小十萬。

許越珊自嘲一笑。

她雖然戴著二十萬的項鏈,九萬的手表,可實際還是個窮人。

那一刻,她很慶幸。

慶幸自己能夠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

但也很悲傷。

努力了那麽久,還是一個窮人啊。

從A市飛回她家所在的省城C市是三個小時,再回她的老家清溪縣要再坐三個小時的車。

許越珊一路顛簸,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媽媽早已在家準備好了食物,她爸今天晚上還要出車,母女倆簡單吃了個晚飯。

家裏的飯不像聖莫裏茨那些米其林餐廳擺盤那麽精致,但它總是不同的,看著粗糙,吃進去卻覺得讓人覺得安心。

許越珊的母親四十來歲,叫楊燕心,是一名普通的工人,三十五歲下崗後就一直給別人打點零工。

好在雖然是零工,但總還能找到工作,又有一個這麽爭氣、懂事的女兒。

楊燕心也很知足了。

和許越珊精致的臉龐不同,她的臉上已經被歲月催生出一種叫慈祥的東西,這種東西是看著自己的女兒一年一年長大心裏快要溢出來的愛堆積而成的。

後來許越姍見到一些貴婦人的時候,才會恍然發覺,這種慈祥,其實也是在生活的重壓下無可奈何的妥協。

是沒有高級護膚品、沒有錢做醫美、沒有時間保養皮膚、逆來順受時,世人給予的一種不痛不癢的誇讚。

美其名曰,慈祥。

她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吃著小菜,給許越珊講自己的盤算:“珊兒,媽媽想過了,你畢業還是回到C市,我和你爸給你存了點錢,到時候你再找個男朋友,兩家人一起付個首付,你們兩人一起還。”

“你也算是在省城安家了。”

許越珊沒說話。

楊燕心以為她心裏還有什麽別的想法,繼續說:“A市是好,大城市,可房價高得嚇死人。”

“咱們留不下來啊。”

許越珊有點吃驚,前兩天打電話回來問,她媽還說家裏沒錢。

現在又說有存款可以在C市付個首付。

不過稍微一想也能想得明白,像她父母這樣的人,老實本分了一輩子,錢隻敢用來買房子。

投資?

那是他們完全不懂的領域。

許越珊也不想多說,隻是吃飯。

有時候父母愛你,卻未必理解你。

許越珊甚至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百分之一百地理解她。

除了她自己。

她吃完躺在家裏的沙發上,慢悠悠地放空自己。

手機的屏幕不斷亮起,不斷有信息彈出,許越珊依舊從家裏的窗戶往外眺望,一條消息也沒看。

其實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

舒羽昂讓她和周天秦分手,許越珊那晚表麵說“知道了”,心裏卻不由得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周天秦對自己有求必應,舒羽昂不過是簽了一個協議,憑什麽就敢提出這種要求?

不過協議到手,最重要的是立刻啟動後續的程序。

許越珊當即就決定她要回國。

她給周天秦發了一個信息就帶著合同回國,落地A市後又馬不停蹄地找機構處理股權的問題。

幸好A大夠大,學院夠多,校友分布在各個行業,很快就找好了機構。

周天秦卻很不願意,許越珊落地A市他的電話就追過來:“你一個人就回去了?”

當時他電話裏的寒意順著電話就飄進她的耳朵裏。

不該是這樣的。

周天秦看的出來,她是真心喜歡那些華服珠寶。

每次他捧著那些華麗麗的東西到她麵前時,她的笑容是真心的。

這也更讓他不明白,她隻需要緊緊抓住他就可以過上富足幸福的生活,為什麽她卻表現得毫不在意?

許越珊當時以為周天秦是不滿意自己臨時走掉打亂了他的計劃,可他也曾經沒有提前知會一聲就把她帶來聖莫裏茨的聚會。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許越珊心裏也有些不開心,而她不知道的是,舒羽昂幾乎是和她同時離開的。

要不是查到她飛A市,他飛加州,周天秦幾乎要以為他們倆私奔了。

而從那一天起,舒羽昂也很奇怪,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天天問她和周天秦分手沒有、什麽時候分手……

許越珊皺皺眉,隻覺得他實在是管的太寬了。

再沒回複。

等在A市處理好股權的事,看著滿大街掛起來的紅燈籠,她才恍然,竟然已經臨近春節。

每逢佳節倍思親。

許越珊回到這個小城,回到這個小家,A市的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瑞士小鎮的低調奢華都仿佛恍如隔世。

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究竟哪裏才是這個社會本來的麵目?

是上流社會?

還是鄉土氣息?

虛無感包圍了許越珊,她開始變得懶懶的,什麽都不想理、什麽都不想做。

舒羽昂那些莫名其妙的分手命令更是一個不理。

楊燕心看女兒懨懨的,非要拉她出去散步。

許越珊拗不過,還是戴上口罩跟著去了。

清溪縣是一個小縣城,年輕人都已經出去打工了,平常街上隻有老年人在慢悠悠地散步。

不過現在正是春節假期,外出務工的人們都回來了,街上一片喜氣洋洋。

許越珊和媽媽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她的手緊了一下。

是她媽媽在捏她的手。

許越珊奇怪地看向她,她正給她使眼色。

她順著她媽媽的眼神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也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的人:

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