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煙不進的死男人
許越珊跟著殷瑞來到A大草坪。
原本空曠的大草坪現在被警戒線圍出兩個世界。
A大的學生和觀眾拿著票再警戒線外大排長龍。
殷瑞拿著邀請函帶著她順利地進入內場。
原來殷瑞說的活動是A大的音樂節。
“A大大概就是做什麽都想做到最好,就連校園音樂節也一樣。”殷瑞說。
不僅邀請著名樂隊演唱,還請了像他這樣的網紅宣傳助陣。
許越珊盯著他的眼睛回他:“是啊,這就是A大。”
殷瑞有一瞬間地不自在,將眼睛移開:“你先逛逛,我得先去拍幾張照片。”
“拍照?你以前不是最不愛拍照嗎?”
殷瑞長得像他爸,他曾經恨極了這張臉。
但如今他聽了這話,也隻是沉默半息,又很快說:“可這能掙錢啊。”
許越珊沒再說什麽。
隻問:”我能看看嗎?”
殷瑞不想讓她看,又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
於是許越珊就在旁邊觀摩殷瑞,看他含情脈脈地盯著鏡頭,假裝給“鏡頭”帶上手帶,遞上應援棒…
“可以了。等會兒開始後再錄一個跟著音樂搖擺的就行。”攝影師說完又去拍其他網紅了。
許越珊看剛剛殷瑞“深情”的樣子,靈機一動,在寢室群裏發消息:“今晚草坪有音樂節,帥哥多多,有想來的嗎?”
群裏很快有回應。
衛星怡:我在外麵,就不來了。
陳願:我我我,愛看帥哥嘿嘿
張揚露:帥哥雖好,我還有課…
許越珊回複:願,那你要不要帶上相機?
陳願:好呀。
許越珊放下手機,專心地想等會兒陳願來了她得拜托他也幫她拍兩張照片。
但許越珊沒想到的是,陳願是給她拍了,拍的卻是——她和殷瑞兩個人的合照。
據陳願後來口述,當時許越珊用殷瑞的邀請函帶她進場,她就覺得事情不簡單。
後來音樂節台上的樂隊那麽用力的演出,殷瑞的目光卻還是大半放在許越珊身上,她多年嗑cp的敏銳嗅覺一下子就聞到味兒了。
當即就拿出相機哢哢哢地拍。
許越珊:……
忘了陳願雖然愛好攝影,但卻是追星攝影…
致力於把鏡頭裏的每一個人都拍得含情脈脈。
就連她和殷瑞也不例外。
在音樂節或明或暗的燈光下,在周遭人群的熱鬧喧囂中,殷瑞的目光始終望向她,而她的目光始終望向台上。
若即若離,好像有永恒的距離。
一下子就抓住了許越珊的眼球。
“願願,這幾張能不能拷給我呀?”
“當然可以了。你一定要發到社交平台你知道嗎?”
陳願實在不理解,像許越珊這樣的大美女怎麽會不愛拍照發圈。
許越珊微微一笑:“知道了。”
看時間差不多,許越珊點開A大官博,果然刷到它在征集“音樂節最美瞬間”。
這是A大活動的一個小傳統。
活動上都會征集一些動人的照片,收集A大學生的精彩時刻。
有認真工作的誌願者、有沉迷音樂的觀眾、也有後台緊張準備的歌手…
而得益於A大自帶流量,且十分注重網絡宣傳這一塊,每次的精彩時刻上了熱門的都能在網上小小火一把。
許越珊想過了,她何必把自己身上的特質淹沒在網絡中的茫茫人海?
A大會學習的美女,比一個單純的美女,更有記憶點,不是嗎?
許越珊點開自己的小號,從陳願拍的照片裏選出了她覺得最有矛盾感,倆人之間看著最有過去的一張,發到了官博評論區。
剛發出去,小紅點就像會跳舞一樣地自動更新。
而許越珊還沒來得及退出,一個陌生號碼來電出現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喂,哪位?”
“是許越珊…同學嗎?”低沉的聲音讓許越珊心裏一跳。
“我是。”
“我是周天秦。”
…周天秦?
許越珊看了看來電號碼,愣了一下,還沒想好說什麽,電話那邊又說:
“合唱彩排開始了。”
許越珊輕輕地笑了一下,語氣卻是十分慌亂:“啊不好意思,我馬上過來。”
隨即就把電話掛了。
“你在笑什麽?”
殷瑞剛補拍完音樂節的鏡頭,轉頭就看見許越珊的笑。
“沒什麽。”許越珊拿起包,也不管殷瑞說什麽就往外走。
殷瑞看著許越珊的背景,皺了皺眉。
那種笑,是她高中做對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大題臉上才會有的笑。
*
到了合唱團,許越珊才知道今天是要換上演出服的正式彩排。
等她到了,大部分人基本都已經換好衣服了。
許越珊在衣服裏挑挑揀揀,竟然隻剩s碼。
奇怪,她明明登記的是m碼。
來不及了,s就s吧。
許越珊換上之後才覺得不對,這次合唱團訂的衣服是中式風格的,她脖子細,扣上脖子邊的中國結就顯得…身材特別…好。
許越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禁有些臉紅。
隨即她又給自己打氣:這是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不要害羞!
而且…這不是剛剛好嗎?
許越珊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排練室,許越珊明顯感覺自己進去後,排練室靜了一瞬。
周天秦的目光也隨著安靜但好像有千言萬語流動的空氣看向剛剛進門的許越珊。
她就像頂著光環出場一樣地明豔動人。
原本的演出服是清水出芙蓉的純白色,穿在五官美豔的許越珊身上竟然毫不違和,反而顯得…
又純又欲。
所有人的眼神都停留在許越珊身上。
周天秦看了一眼就又快速回頭看自己手裏的譜子。
又提醒其他人:“該排練了。”
許越珊快步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心裏不禁暗罵:
油煙不進的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