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要賣股權?
許越珊盯著屏幕眉頭緊皺,問嚴律師:“這是必備條件嗎?”
嚴北的聲音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根據現行公司法的規定,是的。我們還是建議能夠拿到另外兩位股東的同意書,這樣可以確保合同的效力沒有瑕疵。”
許越珊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你們先推進其他的,這一塊我想想。”
嚴北說:“好。另外還有……”
許越珊和嚴北的律師團隊又討論了一會兒其他事情,結束會議後許越珊久違地沒有立刻做其他事情,她靠著圖書館的椅子往外看,A大人來人往,臉上都洋溢著青春。
而她從玻璃窗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愁眉苦臉。
雖說,如果周天秦和舒羽昂不行使優先購買權,不購買她的股份,許越珊仍然有機會可以將股權賣給張信達。
但有時候,事情的發展隻是講究一個時機。
而他們一旦知道後,根據這個信息而做出了其他她就有可能喪失先機。
如果周天秦和舒羽昂因此有了其他決定、其他動作,就有可能阻礙到她的出售計劃。
她就會失去時機,成為落後的一方。
她不能落後。
也許周天秦可以落後、舒羽昂可以落後,但是她不可以。
他們再怎麽落後就算退回原點也隻不過是繼續他們富二代的人生。
而她呢?
她可以退回原點嗎?
她不能。
那她應該怎麽拿到這份放棄說明呢?
許越珊拿出手機,點開周天秦的微信,卻遲遲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倒是舒羽昂的消息跳出來,問她在哪。
許越珊手一滑,就將他的消息隱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那次烏龍的“抓奸”事件後,舒羽昂似乎心存愧疚,第二天一個限量版kelly就擺在她的麵前。
男人哄女人,似乎不外乎就是是華服珠寶包包。
如果是以前的許越珊會很開心,她擁有了曾經她隔著櫥窗發誓一定要擁有的東西,現在卻已經淡定很多。
因為她發現,擁有這些,並不會真正讓她到達她想去的地方。
這些隻是路上的點綴,隻能在終點簡單地炫耀,卻不能在一路狂奔的路上起到哪怕一丁點的作用。
她微笑得體地說謝謝,又假意開玩笑地說:“我最近在看外麵的房子,你這一個包都比一年房租還貴了。”
舒羽昂果然問:“你想租房?”
“想出來住?”
許越珊點點頭:“嗯,我現在工作越來越多,住在宿舍挺不方便的,就比如那天……”
聰明人說話從來不用點透,舒羽昂知道許越珊是在說那天的事,就像他知道許越珊想讓他找房子一樣。
舒羽昂試探性地說:“要不,你去我那住?”
許越珊搖了搖頭:“不行,你會讓給我分心的!”
又補了一句:“這樣我怎麽申請USC啊?”
舒羽昂隻好作罷。
但他似乎賊心不死。
最近一直在勸她搬出去和他一起住。
許越珊屏蔽掉舒羽昂的這些消息,又發消息給嚴北:“檢索一下近5年A市關於沒有提供其他股東放棄優先購買權說明的股權轉讓協議,法院會怎麽認定效力。”
發完一抬頭,周天秦就在圖書館的窗外的草坪上,目光沉沉。
他今天隨意地穿了件TB的襯衫,紐扣卻解到第三顆,袖子挽到大臂,露出臉性感的鎖骨和小臂乍現的青筋和肌肉。
他原本銀色的林德伯格眼鏡也變成了金色,將原本還有些稚嫩的臉映照得更加貴氣。
許越珊突然覺得,比起以前,如今的周天秦鋒芒畢露。
“吱拉——”許越珊對麵的凳子被粗暴拖出,在安靜的圖書館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越珊回頭瞟了一眼,竟然是舒羽昂。
“許大美女,看什麽呢?”舒羽昂明明已經順著許越珊的視線看到了周天秦,卻還是偏要這樣問一句。
然後非要得到她一句“沒什麽。”心裏才算舒服。
似乎這樣才能說明,周天秦在她心裏是nobody 一樣。
許越珊的手機震動一聲,她一邊拿起來查看一邊問舒羽昂:“你怎麽來了?”
舒羽昂微微把腿翹起,看起來十分得意的模樣,準備從包裏拿出什麽東西。
對麵的許越珊卻突然站起來,同樣是“吱拉——”的一聲,好刺耳。
舒羽昂愣住:“怎麽了?”
許越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坐了下來,說:“沒事。”
說完覺得有些單薄,她又隨口編了個理由:“甲方剛剛又提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我一下子有點被驚到了,不好意思。”
但她的腦海裏想的還是剛剛手機傳來的周天秦的話:
聽說你要賣股份?
就這一句話,平地驚雷,把許越珊炸了個形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