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合夥人
“Members only”像一個提示音,把許越珊從粉紅泡泡裏解救出來。
當像她一樣的新貴帶著充裕的現金流想要進場,那些老錢們則通過幾百年來他們構建的各種“members only”的遊戲規則將她拒之門外,企圖繼續維持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統治。
可惜,她許越珊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
如果她如今擁有了一千多萬刀的現金還要對這些人卑躬屈膝,那麽,她擁有金錢還有什麽意義?
許越珊突然發現,她陷入了一種思維定勢。
她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再像最開始接近周天秦一樣地接近Nate了。
她現在應該玩的不再是愛情遊戲,而是金錢遊戲!
而在這場金錢遊戲裏,既然順應規則無法勝出,那麽她就打破遊戲規則!
許越珊想通這點後,先是一個人坐在晚宴的沙發上靜靜觀察周圍的人。
他們推杯換盞的交談到了尾聲,各種對話的目的也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麵。
原來15歲在私校跳下懸崖和好朋友遊泳的人,父親是某教育集團的董事會成員,需要給學校做宣傳。
原來16歲在聯合國呼籲保護環境的人是很有名的influencer (網紅),每天點擊率最高的詞就是“organic(有機的) ”。
原來17歲拿到藤校offer抱怨離家太近的家裏正是做房地產生意的。
…
許越珊勾唇一笑,你看,所有的行為都不過是為了生意。
既然如此,倒好辦了。
許越珊從沙發裏站起來,隨手從過往的餐盤裏拿起一杯香檳,加入他們,說:“真羨慕你們啊,都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我daddy說我21歲生日的時候可以從信托裏拿出一百萬刀,我還沒有想好做什麽呢。”
說完,許越珊佯裝苦惱地嘟嘟嘴,看起來還真像是亞洲那些新貴家庭被保護得很好的女兒。
本來談笑風生的幾人都閉上了嘴,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用眼神無聲地交流著:
Crazy Rich Asian!(瘋狂的亞洲富人!)
*
Nate從房間出來後,視線先是很快又隨意地在廳裏掃了幾圈。
乍一看,沒有看到許越珊的身影。
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竟然被人群圍成了一個小圈。
不得不說,他有些驚訝。
怎麽會圍了這麽多人?
Nate有些吃力地擠進去,發現這些人原來是在向許越珊推薦自己的商業計劃。
“我在研究一種新型生物技術,如果成功,可以……”
“Wow wow wow……”說話的人又很快被旁邊的打斷,“生物技術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見到成效。而當今世界,什麽才是人們一定會用到並為之付費的?—— It’s app!我設計了一款app……”
Nate知道這些人口頭上倒是說的天花亂墜,說不定這款app甚至還沒有編程就出來框投資人的錢了。
許越珊倒是聽得很認真,Nate不免有些意外。
這個女孩,看起來很單純。
但卻不像他在聖莫裏茨雪場見到的那麽銳利、那麽勇敢了……
失望歸失望,畢竟她是他的女伴,Nate還是將許越珊拉出了人群中。
誰知她竟然還現場留下了郵箱,說:“有商業計劃的,可以發到我的郵箱。”
隨後反握住Nate的手,牽著他一路走過那些觥籌交錯,一直走到星空下麵。
Nate問:“為什麽你還要把自己的郵箱留下?”
“為了收商業計劃書啊。”
“Nate,我是真的想要投資,想要做出一點成績。”
“或者,你可以和我合作嗎?”
不知怎麽的,Nate覺得眼前這個Sandra身上又有了他在聖莫裏茨看到的那種勁。
那種不知天有多高、雪有多厚就敢一股腦兒往下衝的勁兒。
Nate很想幫她,但是他攤了攤手,又聳聳肩,說:“抱歉,我沒有錢。”
?
許越珊愣住了。
Nate難道不是阿加布家族的人嗎?
怎麽會沒有錢?
不對,許越珊窮過,有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錢的日子。
她知道窮人說自己沒有錢的心酸模樣到底是怎樣的。
那是要反複在心裏咀嚼一百次才敢若無其事地說出一次的偽裝豁達。
而不是Nate這樣看起來全不在乎的輕鬆模樣。
而且,他前一秒還是某個神秘組織的會員,又怎麽會沒有錢?
“你怎麽會這麽說?”大概是許越珊的表情看起來太過震驚,Nate也有興趣解釋一下:“我的信托要30歲才能拿到,這是家族的規定。”
“所以嚴格來說,我現在沒有錢。”
“抱歉,幫不到你。”
可許越珊是越聽眼睛越亮,到最後要極力控製自己的表情才能忍住不要表現得太高興。
沒有錢但有權掌握阿加布基金投資動態的年輕家族成員?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加完美的投資合夥人嗎?